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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陈芩的打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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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芩的打算落空了。
阿娘在小食结束后,并没有去忙着变草鞋,而是拉着陈芩走到角落里,扒拉一下她枯黄的头发,摸摸她的脸蛋说,慈祥的看着陈芩说:“二禾,明天就别去田忙活了,在家编些草鞋去卖,看着点三草和妮儿,你大哥跟着去就行了,在家别乱跑,外头日子晒。”
有点奇怪,她阿娘每天干农活,平常操持家务和带三草和妮儿,闲下来就编草鞋,是一位普通农户家的妻子,待陈芩并不亲昵,农户的孩子给口吃的见风就长,少长大点就是家里的劳动力,她原身就是高烧无人看管去世的,阿娘今日过于古怪。
“阿娘,我能出去和奴儿玩吗?”陈芩觉得阿娘的手很粗糙,刮得脸有点疼。
“别去了,你都多大了,虚岁十二了,怎么还跟野小子一样,帮娘看着弟弟妹妹他们。”阿娘放开陈芩的脸蛋,一岁多的妮儿抱到她怀里。
看来今日的计划不得不停止了。
过了些日子,阿娘依旧没让陈芩出屋,总说三草和妮儿需要她照顾,日日让她编草鞋。陈芩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没办法在大哥李柱回家后抓住空闲拦住他问:“大哥,这几日虽然是农闲时,可也要去除草排水,怎么不叫我去帮忙?”
大哥李柱是第二个孩子,阿爹李击牛希望他立起这个家来,起名柱子。大哥也确实担负起大哥的责任,很是照顾家里,对家里的孩子更像是爹娘,所以对陈芩哈哈一笑,憨厚方正的脸看起俩有点局促,“二禾,你都十一了,前些日子有人拖长辈来跟阿爹说过有人相看上你了,阿娘看你黑,不像个姑娘,所以把你拘在家捂白些。”
好似晴天惊雷,直直炸在了陈芩的头上,陈芩在这个时代活了八年,所以也想过如果真的回不了家,就按部就班的生活下去,她想快点长大长高,最后离开李家村,去芦花镇,去更外面的世界看看,不做农户,在古代做农户太苦了,她想凭借着自己的知识去干些别的活,她卖过草鞋,去过芦花镇,知道这个世界对庶民女性的规训并不大,毕竟女性也要种田干活。
可是,可是......
李柱看着妹妹脸色不太好急忙说道,“那天我也在,是张家村的人,是个猎户,很厉害。据说家里不仅有三亩田,打猎手艺好,经常去芦花镇换钱财来,二禾你去他家绝不会受委屈的。”
“大哥,我知道了,我只是有点突然我才是十一呢,听说村上的姑娘都是十三四嫁人的呢,我还想再阿娘身边在待几年呢!”陈芩恍惚回过神忙说。
李柱恍然大悟,“啊,二禾不要太担心,对方家是个好的,姑娘家的别操心,这些事由阿爹阿娘做主。”陈芩只能连声称是。
在陈芩慌乱不已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爹去请族里识字人写了草帖子,南方配上插着八朵大红花、用彩色网子装饰的许口酒,两家更换了细贴,就此定下了婚事。
这几日里,她看着阿娘整理男方家送过来的几批鲜亮的布,去找隔壁家的婶婶学织布,转头由来教她学,陈芩家里穷连一架织机都没有,男方家里请人打了一台抬进家里。如今陈芩主要是在学习如何将苎麻采成一根根细线,然后两头接上,用手指轻轻一拈,连接成做苎布的经线,织布梭子从两层经线中间穿过,带领纬线与经线交错,再通过机杼的挤压便形成了布匹,整个过程是极其乏味无聊的,总是机械的活动着双手。
就这样随便嫁给一个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吗?然后按部就班的生孩,劳动,生孩子,劳动一生,那还是她陈芩吗?
陈芩看着自己的双手,再看看自己的脚,现在的自己过于弱小了,十一岁的身体如何能逃走,逃走又靠什么活着,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