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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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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禾,去捉泥鳅不?”林熊滴着鼻涕在陈芩家门口高声大喊。
“知道了,我这就来。”陈芩应了一声,转头对着利落的拾掇苇草编草鞋的阿娘说:“阿娘,我去了。”说完陈芩就轻车熟路拉着三岁的弟弟李三草走出去。
路上和旁边邋遢小孩闲聊。
“诶,熊二,你鞋呢。”
“叫我林熊,我有大名,我要去蹚水,鞋扎脚,我不爱穿,还有怎么又带这个跟屁虫儿,我们怎么玩儿。”
“那是我弟,你哥熊大难道不带你玩吗?”
“啊,可是他这么小又不能跟我一起下水,我哥,他最近干什么都不带我了,真讨厌,他还拿娘给我的鸡蛋给隔壁家的姐姐,我讨厌他。”
“啊,你哥,额......”
陈芩捏了捏手里湿淋淋的小汗手,抬头看没有云朵的艳阳天,眯了眯眼睛。熊大也才十二岁,这就已经开始对女孩子献殷勤了,也对古代人都挺早熟的。
走了小半个钟头,陈芩他们才到了一条小溪旁,那里早就有一群孩子等着了。
陈芩没有跟这群孩子撒欢似的冲进小溪里,而是拿出根草绳,绕着她家三弟捆了两圈,另一端系在自己手上,才找了块干净地坐在溪水旁,两条伶仃细腿伸进溪水里,享受农忙结束后短暂的清闲时光。
陈芩在李家村生活了八年,她本来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死了两个,后面又生了四个孩子,活下来两个,现在她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妹妹还在襁褓。
她从张开眼看到破损的茅草屋,和自己细瘦的短胳膊,一度很崩溃,每天都会问候一下老天爷,阎王爷,玉皇大帝,上帝,宙斯......她还没有看到那个渣男进监狱,还想回家去看妈妈,她和妈妈相依为命好不容易等到她毕业工作,怎么就被不知道什么阎王爷还是黑洞奇怪的东西送到这里。
一年复一年,陈芩也逐渐平静下来,努力开始活着。
真的不努力不行啊!看看她现在这个穷的叮当响的家,这么高的夭折率,凭着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想法,陈芩摸摸眼泪天天吃着粟饭和野菜汤,盐味隔半月才能尝一回,穿着她哥哥姐姐破短葛衣,大一点就开始干活,长到现在十一岁还看着跟八九岁大的营养不良儿童。
一簇水花溅到陈芩的身上,陈芩回过神来,看着不远洋洋得意的臭屁小孩林熊。
心想:果然是熊孩子,一天不打就要挑战她李家村一霸。
“臭蛋,田多多,李奴儿......打他,熊二他是皮又痒了!”
旁边一众小孩哗的一声全冲了过去,拴在她手边才三岁的弟弟笑得鹅鹅叫,“姐姐,姐姐,打。”
陈芩小心拉住三草,防止他太激动摔进溪水里,笑眯眯继续悠哉悠哉看着一群小孩胡闹,溪水在脚下淅淅哗哗的流淌着,天色还没有暗下去,这时候的风最是清爽,陈芩顺着感觉向后躺下去,感觉自己要睡着了,两条眼皮耷拉着快要逼成一条缝,恍惚间天上一团黑影晃悠悠从西边飞过来。
她眯着眼瞅了瞅,好似一只大鹅在飞,再看了一眼,哪里是一只大鹅在飞,竟是一个人衣踞翻飞,在天上飘!
陈芩猛的挑起来,扯着了三草,她把三草抱起来,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问:“草儿,你看到天上有人吗?”
“姐姐,有,有人,噗,噗,噗......”李三草眨巴着眼睛在她姐怀里开始噗噗放屁。
早知道不让他吃这么多都豆子了。
陈芩放过她家愚蠢的弟弟,抬头再看竟是一点人影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