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郎艳独绝， ...
-
第2章。
「晋江原创独发，请支持正版」
那股幽冷的檀香味道从她的鼻间一晃而过。
飞鸿雪泥一般，很快便彻底消失在湮灭无声之中。
宋辞月抬眸朝着身侧的方向看了过去，霎时一张清冽如玉、翩若谪仙的面容便闯入了眼底，只见那是一位极为清隽的贵公子。
白玉冠束发，一袭用银丝绣着暗纹的长袍衬得他周身的气质愈发似冬雪般凛冽了。
当真是仙人之姿。
与此同时落下来的还有他清冷如玉珠的话语，“姑娘，日后走路的时候还是要当心一些。”
这公子不但容貌隽秀，就连嗓音也是格外好听，像是淅淅沥沥落下来的一场绵绵春雨。
她从未见过容貌如此出众的人，视线便也忍不住在这公子的面容之上多停留了片刻。
一直等察觉到他眼眸中一丝浅浅笑意的时候，宋辞月这才后知后觉回过了神来，略带惊慌和羞赧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多谢公子。”
不过是短短四个字，可偏偏她的字里行间都是止不住的慌张。
带着些许微妙的女儿家情态。
语毕，宋辞月便匆匆提着竹篮离开，只是不知道离开的时候究竟是怎么回事，衣袖中浅粉色的帕子忽然从其掉了出来。
她也不曾注意到这一幕，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刚刚走了两步，她便又听到身后传来了方才那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姑娘，你的帕子掉了。”
见那姑娘的帕子掉了，沈复下意识就想要弯腰去将帕子捡起来，不成想主子的动作却比他更快一步。
饶是他反应再迟钝，此时也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有些讶然地看向了一旁的裴源——总算是明白了他先前的那番话。
浅粉色的一方帕子落入他骨节分明的手中更显轻柔，裴桓之上前两步弯腰捡起了帕子。
他神色一如既往的温和，出声唤住她之后，便伸手将帕子递了过去。
闻言，宋辞月神色略显慌张的回首，一双精致妩-媚的桃花眼中也只是不自觉浮现了些许慌乱。
模样看起来很像是林间的一只受惊小鹿。
她怯生生回头地看了一眼，见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之后悄悄送了一口气。
那公子眉眼清冽，神色柔和的模样更是冲淡了他周身的冷淡，当真是应照了那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①”
日光灼灼落在了他的眉眼间，宋辞月不由得晃神了片刻，连带着手接过帕子的时候也失措地碰到了他的指尖。
一触即分的冰凉。
在明媚的春日像是一柸素净的白雪。
冷冽地凝滞在一片浅粉色的烟云之中。
她匆匆拿到了帕子之后就离开了，桃粉色的裙踞行走之间也摇曳出几分慌乱。
游鱼一般地朝着距离他越来越远的方向游移了。
芙蓉面，水蛇腰，美-艳到不可方物的美人。
一直等到她朝前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裴桓之才云淡风轻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模样看起来清冷，偏生眼底翻涌的欲-望又是那样炽热滚烫。
烈火一般恨不得将人烧到灰飞烟灭。
长街熙熙攘攘，裴桓之继续闲庭信步一般朝前走去，间或朝着一旁的沈复看了一眼，言简意赅：“去将方才那姑娘的底细查一下。”
闻言，沈复当即便应了下来，转身前去忙活主子吩咐的差事了。
京城素来繁华如许，街上行人摩肩擦踵，商贩的叫卖声不绝入耳，沸腾的烟火气铺天盖地将人淹没其中。
而裴桓之分明置身其中，但却又天然与周围人隔绝了起来，清泠泠如玉石仙人一般穿行在人群之中。
算算日子，他到京城也有十来日了，那位九五之尊也一直都没有召见过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忘了他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
不过陛下明面上的派头做的很足，随手就赐下了一间地段繁华、雕梁画栋的寨子，金银珠宝流水一般送入了他的府上。
便是称上一句皇恩浩荡也不为过。
很快，主仆二人就回到了裴府，府上雕梁画栋，修建的很是精巧华丽。
两人从朱红色的长廊穿过之后便到了主院，一路上都没怎么开口-交谈。
很快就到了主院之中，阳春三月，院子中粉白相间的桃花也是开得正好，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在院子中蔓延开来。
裴桓之并未进到屋子中，而是径自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裴源在主子身边伺-候了很久，对主子的日常习惯一向都很是清楚，当即便前去屋中将主子的佛经和念珠取了出来。
半刻中之后，沈复便查探清楚了那姑娘的全部事情，匆匆回府朝着主子回禀这件事情了。
甫一迈步进了兰苑，他便看见主子正坐在石桌旁边翻看佛经，他缓步走了过去，将所查探到的这位姑娘的事情一五一十都禀告给了主子。
金光千丝万缕洒落，一阵清风吹过，满树粉白相间的桃花簌簌摇曳，阴差阳错，正好有些许零落的花瓣落在了佛经之上。
造化弄人，从未停歇。
从头到位，裴桓之都只是眉眼低垂地翻看着手中的佛经，并未抬眸看上一眼沈复。
偏巧这几片花瓣落在微微泛黄的书页之上，他这才伸手轻轻拂开了这几片花瓣。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指尖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淡淡女儿香。
她今日可曾涂脂抹粉？
她用的什么胭脂？
出身官宦，他生来便坐拥滔天富贵和权势，这些年见过的名门闺秀和绝色美人也算是不计其数，他怎么从来没闻到过这般清新脱俗的脂粉香？
“众生在佛前，闻经皆欢喜，如法而修行，闻香悉能知。②”
院子中寂静片刻，刹那也像是无数普度众生的佛光从经文中满溢了出来。
裴桓之轻轻笑了一下，清冽眉眼间的意味有些莫名，“宋辞月，倒是个不错的名字。”
“去吧，明日-你们两个人就派人登门前去提亲，本世子要纳她为妾。”
“你们前去的时候言辞举止都要得体一些，本世子愿意以贵妾之力将她纳入府中，往后她若是能尽心伺-候，容她生下个一儿半女也是可以的。”
“另外这几日陛下不是送来了许多金银珠宝吗，你们去库房中找一些名贵的给她送过去，想来姑娘家总归是喜欢这些的。”
方才在长街相遇的时候，裴桓之便注意到宋辞月浑身上下只有一根素银簪子。
她父母早亡，京城便只留下了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的，想来她这些年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十六七岁的姑娘家正是爱美的年岁，想来也是喜欢这些锦衣华服和华美珠钗的。
不过库房中的这些东西虽然名贵，但到底是陈旧了一些，不比京城最时兴的那些钗裙。
无妨，日后等到她入府之后，再命人将这些东西送到府上供她挑选便是。
沈复和裴源两人领命之后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将对方眼中的错愕看得很是清楚——主子何曾对姑娘家如此上心过，主子又何曾如此话多过？
那宋姑娘虽然家世清白，但说到底也只是商贾出身，出身确实是微寒了一些。
这样的出身就算是在裴府做个丫鬟也是不够格的。
不过宋姑娘也算是走运，今日偏巧不偏不倚入了主子的眼，且主子一开口就许出了贵妾之位。
但凡这宋姑娘入府之后能够安分守己，想来博得一个锦绣前程不是什么难事。
若她日后再侥幸生下了一儿半女，那可就真成了裴府中正儿八经的主子了。
两人也都明白了明日之事的重要程度，办差事的时候也是不敢有任何怠慢。
*
那厢宋辞月一直回到乌衣巷的时候都觉得很是心神不宁，就连周围街坊邻居寒暄的话语都没有回复。
一直等到她提着篮子回到家中之后，乱哄哄的脑子中才算是安静了一些。
宋家虽说是小了一些，但也称得上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先是将篮子放到了厨房之中，随后便想抬步朝着房中走去。
今日发生了这样多的波折，她也实在是没了心思做饭。
但方方在院子中走了两步，她便察觉到衣袖中传来的沉甸甸垂感，拿出了衣袖中的荷包看了一眼。
宋辞月早知这荷包沉甸甸的，定然是钱财颇丰，却也没想那贵人出手竟是一袋金锭子。
日光洒金，她只觉得这荷包惊人地烫手，想起来那人打马长街之时肆无忌惮的姿态，也能轻而易举猜出来此人身份非富即贵。
想到方才那妇人抱着孩子离开时惊慌失措的表现，更是觉得此人身份大有来头。
穿越到这个朝代大半年了，宋辞月确实一直都在发愁赚钱的事情，毕竟任谁都知道坐吃山空下去不是办法，她总要尝试去找一些谋生的活计。
刚穿来的时候，她确实心存幻想觉得自己说不定还能回到现代，可日子日复一日过去了，她的希望也逐渐彻底破灭了。
她只能彻底接受这个事实，并且努力想办法在这个朝代存活下去。
毕竟生命只有一次，任何时候都不应该轻易放弃生命。
偏偏如今手中捧着沉甸甸的金子，她却觉得烫手至极，眉心一直跳个不停，隐隐觉得自己像是招惹了无穷无尽的祸患。
不过就算是重来一次，她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救人，毕竟那还孩童看起来是那样年幼。
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孩子去死。
明月高悬，入夜之后宋家便更是显得安静，些许明亮的月光顺着窗户缝隙落在了地上，落下一地素炼般的残霜。
宋辞月只觉得心乱如麻，躺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都是睡不着。
一直等到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她这才勉强入睡。
梦中她又回到了熟悉的现代，父母还在庆祝她的高考，而她也在期待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
可惜，回不去了。
她再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