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俗家》衬衣反着穿

27、职场宝妈堕落记 27 学得这么好

　　在驶入一个绿荫掩映的社区后，车速放缓下来。
　　这里听不到主干道的嘈杂，隐约有钢琴声从某扇敞开的窗户里飘出来。

　　物业经理是个中年Beta，早已等在楼下，态度热情：“宋先生您来了。这位就是关先生吧？您好您好，房子都收拾好了，请跟我来。”

　　房子在高层，客厅采光很好，朝南的一整面落地窗外视野毫无遮挡，家具是简洁的现代风格。

　　“这户型是我们这期最受欢迎的，动静分区做得特别好。”物业经理引着两人往里走，推开一扇门：“这间次卧做儿童房或者书房都很合适。”

　　关姜跟着走进去。房间不大，但胜在方正明亮。
　　他走到窗边，楼下精心修剪过的草坪里有蜿蜒的步行道，儿童游乐设施点缀其间。几个omega正带着孩子在沙坑边玩耍，笑声隐约可闻。

　　门轻轻合上，物业经理无声离开。
　　“怎么样？”宋正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关姜仍旧看着楼下的草坪。对方走到与他并肩的位置，也望向窗外，“有什么问题么？”
　　“……宋总把那个实习生调到我这里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难道你打算就住这里，不用再去别的地方看了？”对方答非所问，“我是说关于这房子你还有什么问题。”
　　“……”

　　alpha退后几步环顾了一周，“那种亮光岩板都是几年前流行的了？老气。再看看吧，或者你还是暂时去我那里——”
　　他好似只是随意地一提。

　　“宋总。”关姜打断了他，“我很喜欢这里。”

　　宋正熙笑了笑，又将他拢进怀里。
　　“那下午就签合同——你喜欢就好。”他低头吻了吻他的鬓角，“林青青说那个实习生脑子快，陈琳也难得夸人好用。把他放在你手下，正好帮你分摊些压力，不好么。”

　　窗玻璃映出两人模糊的影子。
　　“……他给我发过一封邮件，里面有张照片，照片上是你和我——我不知道他手里还有没有别的。如果他——”

　　“因为这个你就那么紧张？”
　　宋正熙抚摸着他的侧腰，
　　“我们现在难道不是站在一边的？关姜，有我在，你就这么没信心？”

　　关姜沉默不言。

　　——宋正熙不在乎。他想。
　　即便程牧把照片公开出去，对宋正熙来说甚至算不上什么，顶多算需要费点儿神擦掉的灰尘。他有的是办法全身而退。

　　宋正熙这样总叫人看不透想法，一切以自己为先的人绝非一个适合合作的对象。但凡在短时间内能找到别的选择，他绝对不会病急乱投医。
　　借力就要付利。脚下是望不到头的浑水，他抓住了宋正熙递来的桨，就得顺着对方的力道划，至于方向是彼岸还是漩涡，只能由对方决定。

　　阳光刺得他眼睛有些发涩。“我只是不想节外生枝。在这件事上……一点意外我都承受不起。”
　　“不会有什么意外。”
　　温热的吐息拂过皮肤，关姜却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alpha语调轻柔，“除非……意外是你自己带来的。”

　　31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桌边已经坐得很满。

　　年轻的alpha出现在门前停顿了半秒，目光快速扫过室内，朝相识的正职同事颔首致意。

　　“不好意思，迟到了一点。”他道了一声歉，略过了后排那些空位，从容地来到关姜身边，拉开了那个通常留给项目副手的椅子。

　　原本正低声交谈的几人话音一顿，视线若有若无地瞟了过来。林青青正低头核对议程，闻声抬头，看清是谁坐下后眉头微微蹙起。

　　“姜哥，我坐这里不会不方便吧。”
　　他询问的语气十分无辜，仿佛自己只是随便选了一个顺眼的空座。

　　关姜垂眸看着手里的平板，对身旁多出一个人毫无反应。
　　程牧便心安理得坐在了那里。

　　“对方的尽职调查资料已经发过来了，我们这边，初步的数据审查需要在一周内完成，”关姜道，“这个任务程牧主要负责，李博和柯原协助。”
　　几个资深正职下意识地调整了坐姿，有人试探道，“数据是乱的，又这么多，不太好做呀。实习生主要负责的话，是不是有点难度超纲了……？”

　　“我没问题的，姜哥。”被委以重任的实习生挺直了背脊，一副准备迎接挑战的积极模样。

　　桌下，他的左腿舒展了些，轻轻贴上了关姜裹在合体西裤里的小腿。
　　初时只是试探性的挨了挨，随即他稍稍加重了力气，磨蹭一阵过后，又沿着西装裤挺括的面料向上移动。

　　关姜腿部肌肉有一瞬间的僵硬，不过神情没有丝毫异样。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面前的屏幕上，仿佛桌下那片狭窄黑暗的空间里正在发生的事情与他完全无关。

　　程牧的膝盖外侧于是得寸进尺地抵上了他的大腿。
　　可就在这时，关姜忽而毫无征兆地向后一撤，随即以用鞋跟最坚硬的部位对准alpha的鞋面毫不留情地踩踏了下去，又施加了全身的重量重重一碾。

　　没有人注意到实习生撑着桌沿的手在某个瞬间忽地攥紧，指关节瞬间褪尽血色。

　　数小时后，内间工区的玻璃门砰的一声被从外撞开。
　　关姜正在接一通电话。听到响声后他看了眼门口的程牧，随即又垂下眼，继续对着话筒说：“……你们的机考之后还有家长面谈环节，是么？”
　　等那边答复了，他才用手指轻轻捂了下话筒看向程牧，仿佛对方是一件突然发出噪音的家具。“有事？”

　　程牧几步逼近他的办公桌，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几乎要直接越过桌面压到关姜面前。他眼睛里有血丝：
　　“我忙得像条狗一样在各处舔着脸问，结果拿到手的全是垃圾！给的权限是空的，指引是骗鬼的！你他妈这把人当猴耍、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做派——跟你奸夫学得这么好啊？”

　　他尚且还存有一丝理智地压低了话音，但那气势汹汹的模样还是引得附近几人看了过来。

　　几秒钟的死寂后，关姜对着话筒用平稳的语调快速说了句“抱歉，我五分钟之后再打过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轻轻放在桌面上。

　　“说完了？”

　　他嗤笑一声，“我猜你也做不了，你的脑子里除了那些下三滥的事也装不下别的了。做不了就滚，我这里不是托儿所——你不是要辞职么？”

　　alpha撑在桌沿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痉挛，手背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关姜那张毫无情绪的脸，“——你给我等着。”
　　他猛地直起身，转身拉开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