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渡采药女一路开挂成名医》水坠

12、第12章 入瓮

　　宋铁忽地咧嘴，对宋意笑：“意儿就是爱琢磨！”

　　宋意知道宋铁对她深信不疑，吁了口气。她想着今天已经答应了村民们，要给他们的亲戚们制作喷雾剂，于是她就匆匆告别了宋铁。

　　而宋铁则在山林里开始忙碌起来，准备种植铁皮石斛。

　　宋意先去了里正家里，拿了卖喷雾剂所得的银两，装在钱袋里，穿揣在怀中，套了牛车，往镇上赶。

　　一路上，她回忆了昨天制作喷雾剂的情形。昨天是因为有赵明修热情帮忙，所以制作喷雾剂非常顺利。但是，今天，他总不能再去麻烦赵少爷，又在赵府大张旗鼓地煎药制作喷剂吧。

　　宋意有些犯愁，是先去赵府拿中药材呢，还是先去杂货铺里拿制作的材料？她正想着怎样安排时间最合理。

　　宋意一边走一边想，只是听到背后有人喊她：“宋姑娘，宋姑娘。”

　　转头一看，原来是赵太太身边的奶娘。

　　宋意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奶娘，只好随了赵夫的叫法，跟着喊了一声：“奶娘，您怎么来啦？”

　　王兰香满脸笑意：“宋姑娘，太太请姑娘回府一趟。”

　　宋意正在纠结，要不要先去赵府。现在，奶娘已经在无形中帮她做了决定。她自然是先跟着奶娘回了赵府。

　　宋意跟着王兰香来到了赵府。

　　赵太太对宋意依然嘘寒问暖，十分热情。宋意看着赵太太，担忧起问太太：“您脸色有些憔悴，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赵太太听见女主这么说，顺势拈起手帕，掩在唇边“咳、咳”咳了两声。奶娘王兰香立刻意会，皱着眉，颤着声说：“宋姑娘有所不知，太太自生了少爷何患有心疾，经常心悸，近来夜不能寐。”

　　赵太太拈着手帕，作势虚虚地掩着眼角，看上去像在揩泪：“宋姑娘，我近来身体欠安，我恐怕时日不多了。”

　　宋意听闻，惊得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赵太太面前，伸出手准备给赵太太搭脉。哪知赵太太。却一拢袖子，把手缩进了衣袖里。宋意自知不能生拉硬拽着赵太太的手来搭脉：“太太，请您伸出手，我给您把脉。”

　　赵太太听了，反而把袖口拉得更下一点，完完全全遮住了手，说：“宋姑娘，老爷请了不少的名医，对我的病也是无可奈何。宋姑娘给我把一次脉两次脉的，恐怕也是徒劳啊！”

　　宋意盯着赵太太细看，赵太太眼袋确实有点浮肿，唇色略发紫，但是，病情绝对没到病入膏肓的程度。只要稍加调理，绝不会严重起来，对日常生活几乎没有任何影响。

　　王兰香突然红了眼眶，低声啜泣：“宋姑娘不知，我家小姐的病症发作时极其突然，但是赵府没有住家的大夫。我家小姐怕自己一时缓不过来，人就……”

　　听着王兰香的描述，宋意回想起自己突发心脏病时的情形，的确是很吓人。

　　她在仔细打量了一下赵太太。赵太太今日穿黑色暗花素纱襦裙，看上去身形貌似比昨日清瘦些。宋意思忖:看来赵太太心悸事小，她的恐惧给他的身体带来了巨大的影响，只一夜工夫，让她身形都消瘦了。

　　但是宋意自认为跟赵太太只有几面之缘，不算熟识之人。她给不了赵”太太什么有用的建议，只是想在心里上帮助她疏导疏导。

　　“太太，我看你的气色尚好，身体问题不大的。您不要过于操心，对于劳累，也不要过于忧思。好好配合大夫们给您调理，你的心悸发作会慢慢减少的。”宋意安慰赵太太。

　　赵太太想到了伤心处，真的落泪了:“唉，每个大夫都这么跟我说。可我就是害怕呀，突然有一天恐怕大夫没来之前，我就……”

　　王兰香也安慰赵太太：“小姐，宋姑娘医术高超，老奴记得邵姑娘曾经承诺，只要把药材给宋姑娘，宋姑娘就可以过府来给小姐诊治。”

　　王兰香突然把目光锁在了宋意脸上:“不知宋姑娘说的可还作数？”

　　宋意当然记得自己答应的事情。她面对着赵太太郑重地说。：“我记得，赵太太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宋姑娘，太太若要找到你，就必须要去十里村。而你有时候出门去采药了，不见踪影。”太太犯了心悸，怎么才能及时得到你的帮助呢？ ”王兰香发问。所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时语塞：“那依奶娘和太太之见，我怎么做比较好呢？”

　　赵太太站了起身，走到宋意身旁，伸手拉住宋意的手，近乎哀求:“宋姑娘，你能不能住在赵府，随时为我诊治？”

　　赵太太言辞恳切。可是宋意从没有想过要居住在赵府；她自己曾经答应过赵太太。也没有想过自己去当私人医生，只救助一个病人——赵太太。她有系统任务要完成。

　　宋意想了想，对赵太太说:“赵太太，您如此的信任我，而我曾经也答应过你，我一定竭尽所能给您治病。”

　　赵太太和王兰香听到宋姨愿意来造福，给他治病。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但是，我想当一个大夫，凭我的医技去救更多的人。所以，恐怕不能住在赵府，请太太谅解。”宋意坚定地说。

　　赵太太听了，心里明白:“宋姑娘好志向。让人佩服。不知宋姑娘准备在哪家医馆当大夫？”

　　宋意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实不相瞒，我还没有找好医馆。”

　　她的话刚说完，赵明修就进来了：“医馆好办啊，这镇上的医馆有两家是赵家的。你挑吧，你要去哪家医馆，我就让你去哪家。”

　　奶娘使劲朝赵明修使眼色，可赵明修一点都没有觉察。

　　赵太太一听见赵明修的话，脸上浮起的笑意立刻沉了下去，嗔怪道：“我跟宋小姐说话，你插什么嘴？”

　　赵太太这心里呀，恨铁不成钢，自己在使劲地挽留宋姑娘留在赵府，让赵明修有机会多在宋意面前献献殷勤，尽早撮合他们成一对儿。赵明修一来就横插一杠，要送她去医馆。

　　赵太太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说:“你娘都要归西了，你还不留宋姑娘在赵府给你娘治病？”

　　“怎么可能！娘，您身体好着呢！昨天，爹回府，您还拿鸡毛掸子打他，打得可欢了！”赵明修在自己母亲面前口无遮拦。

　　宋意想装作没听到，可是赵明修讲话的声音太洪亮。在场的人都知道宋意这个唯一的外人听见了。

　　但此刻的宋意进退两难。她无意间听到了赵家的“秘密”，作为一个外人，留在这儿倍觉尴尬；要是就此走了，这说明，宋意对听到的信息很在意。

　　但是，被赵明修闹这一出，宋意瞬间明白了赵太太为什么不让她把脉，为什么今天穿了黑色衣服让她误以为消瘦了，原来赵太太没有病，只是想找个借口，把她留在府中。

　　宋意心中有判断，但是不明白赵太太的真正用意，为什么要强留她在府中。她想快点抽身，离开此地：“如果赵太太身体无恙，我就先行离开了。”

　　宋意向大家福了福身子，转头准备走了。

　　赵太太听出宋意心中不快，自知今天这事是自己做得不够光明磊落。为了让宋意相信她是真的得病了。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吃晚饭，硬生生地从昨儿晚霞铺满天空枯坐到了今天早晨太阳升起。他当赵府主母多年，身体哪有受过这样的累。一个晚上，真的消瘦了许多，看上去疲惫又憔悴，的确像生了病似的。

　　她急急地站起来，喊住宋意：“宋姑娘请留步。虽说我的病情没有特别严重，但是宋姑娘，我的确需要你的诊治。而且，我对姑娘一见如故，亲近得很。”

　　奶娘和赵太太一起合计的这件事情，本来预想的妥妥帖帖的，却不想赵明修一来，横生枝节，弄出如此尴尬的局面。奶娘赶忙打圆场：“宋姑娘，我家小姐真的有心悸心痛的毛病。来赵府诊治的大夫，也不下几十个了，可这病就是反反复复。”

　　宋意是相信赵太太和奶娘的解释的，心脏病在古代是很难彻底治癒的，她停下了脚步。

　　而赵明修莽莽撞撞地闯进来，又莽莽撞撞地说了一番话。他不明白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会儿看看自己的娘，一会儿看看略略沉着脸的宋意，收敛着点，不敢再言语。

　　宋意想：赵太太是豪门贵妇人，自己只是一个采药为生的穷苦丫头。如果她不是真的喜欢自己，没有必要绕那么大一个圈子，甚至不惜折腾自己金贵的身子，想留住自己。

　　宋意想明白了，那份恼意就消散了:“赵太太，我相信您。”

　　赵太太经过一般折腾，更明白宋意跟一般的姑娘不一样，绝不会是相夫教子的普通后宅妇人，想让她给自己一个人治病，强行撮合她与儿子是强人所难。看来，只能让自己儿子努力努力，加把劲，靠他自己了。

　　赵太太叹了口气，摆摆手：“宋姑娘，希望今天的事情就此揭过。”

　　她转头叫上王兰香：“奶娘，我累了，我们走吧。”

　　宋意和赵明修看着赵太太和奶娘走出去，不知为何轻轻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