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不好 陈与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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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与凡一愣，朝站在他身后的刘昊宇看了一眼，磕巴道：“没，没安排啊，咋了？”
程芮恩换了条腿压，继续说：“这不，元旦节老班让表演节目，想请你帮个忙。”
陈与凡干咳一声，说：“我可没才艺啊，帮不了帮不了。”要让他踢球还行，表演这方面是真的一窍不通。
程芮恩又往陈与凡旁边移动了下，说：“没说让你表演节目，就，帮我打个下手，像排练，安排时间、地点什么的，咱班上就属你人脉广了，什么篮球社，足球社，乒乓球社，都是你常去的，我想来想去，没人能替代你的位置，由你帮我协调时间是最好不过的了。”
编了一大堆，说白了程芮恩还是觉得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最安全，她的计划就是，元旦节一定寸步不离的守着陈与凡，万不能再让他走上辈子的老路。
听见恭维的话，没有人会不开心，陈与凡愉快的答应了。
放学后，刘昊宇默默跟在程芮恩后面，周筱雨这周回她县城的家，因此不跟他们一块走，跟陈与凡一道回去，他俩家在一个小区。
以往这个时候，刘昊宇总是站她身边，主动找话题跟她聊天，今天倒是一反常态，一直不说话。
一直到坐上公交车，程芮恩随便找了个话题：“今天天气不错。”
而窗外，乌云密布，有几只乌鸦在半空中嘎嘎而过。
刘昊宇淡淡嗯了一声。
过了会儿，车子缓缓开动，两人并肩坐着，程芮恩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只当他心情不美丽，也就没再继续找话题。
程芮恩抱臂，正打算闭目养神时，刘昊宇递给她一个东西。
一只饺子形状的毛绒挂件。
刘昊宇偏头看向窗外，表情冷酷道：“喏，送你的，冬至快乐。”
今天是冬至啊，程芮恩都忘了，不过话说，冬至节也要送礼物吗，那她是不是也得给刘昊宇回个礼。
她怔了怔，没有伸手去接。谁想，刘昊宇勾着挂件链子的手一松，毛绒饺子正好掉在了程芮恩腿上。
刘昊宇扭头没看她，冷着脸道：“不用谢。”
程芮恩内心扶额并无语，她也没说谢谢啊。
不再多想，程芮恩拿起那只毛绒挂件，仔细端详，那只饺子上面印着两只花椒粒般大小的黑色塑料眼睛，其余没有什么修饰，看起来呆萌可爱。
程芮恩道：“好可爱。”
他们这里的习俗是冬至要吃饺子，不然冬天会冻耳朵。
“所以，中午咱们几个都忘了吃饺子。”程芮恩把头靠在座椅上，语气略微有些遗憾。
刘昊宇紧闭双眼，轻声说：“你面前不就有个现成的。”
程芮恩应声孩子气般：“嗷呜～”竟真拿起那只毛绒饺子，做出了符合却又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动作。
刘昊宇慢慢睁开眼睛，微微笑了笑。
车子刚驶出城，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程芮恩这才想起来，今天忘带伞了。
不过看这架势，估计一会儿就停了，她看了看刘昊宇脸色，这会儿倒是缓和了不少。
想了想，程芮恩道：“刚见你脸色不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记忆里，关于刘昊宇的事她知之甚少。
刘昊宇道：“……没有。”
没有就好，程芮恩松了一口气。
刘昊宇干咳一声，道：“谢谢关心。”他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最近成龙县的天气还真是不好，等到车开到水街站时，雨还不见停的趋势，不过也不是很大。
望着窗外，程芮恩咬咬牙，拿起书包撑在头顶，打算就这么冲回家去。
身后传来一声“喂，别跑～”
程芮恩那还能管那么多，一溜烟就要跑到马路对面，后颈忽的一下收紧，视线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程芮恩抬头，看见了一顶透明白色雨伞，雨滴落在伞面上，顺着伞面支架往下滑。她转身，视线上移，对上刘昊宇略显担忧的神情。
刘昊宇撑着伞，佯怒道：“喊你别跑别跑，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
程芮恩扭头，笑了笑，道：“这不，看雨也不大嘛，一会就到家了。”
刚才乘坐的那辆车早已开走，程芮恩紧张的说道：“车都开走了，你怎么办？”
刘昊宇无所谓道：“先送你回家，我坐下一趟。”
先是毛绒饺子！再送回家！！程芮恩心道，上次借宿的人情还没还呢，不行不行，绝计不行。
程芮恩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用不用，我家离这儿很近的，一会就到了，你就在这儿等车吧。”
刘昊宇要真是一两句就能打发的，哪能主动下车去送她。
不再多说，刘昊宇沉默着看着她，程芮恩没法，只得硬着头皮往她家那个方向走。
走到半路上，程芮恩率先打破沉默，道：“你一直都这么乐于助人？”
刘昊宇顿了顿，道：“没。”
空气中忽然有些尴尬，程芮恩提了提书包肩带，道：“值得学习。”
刘昊宇道：“什么？”
程芮恩道：“无私奉献呀，要是所有人都能为别人考虑，互相帮助，那这个世界一定会很美好的。”
她开始想象，和平、友善的同学们一起相处，没有欺压、孤立的世界，或许是人人所向往的。
刘昊宇思索片刻，道：“不好。”
程芮恩反问：“为什么不好？”
刘昊宇道：“不是所有好人都能得到好报，不然也不会有农夫与蛇的事情发生。也并非所有坏人都十恶不赦，某些时候，他们或许也有难以言语的苦衷。”
程芮恩想了想，说：“这么说也没问题，总之，万事以保护自己为先，任何时候，都不要让自己身处险境。”
这个时候，她并不明白有些险不是想逃就能逃的。
周六一早，阳光普照，万里无云。
程芮恩接到方俞的讯息，他妹妹的老师答应了，见面地点在高勇家。
程芮恩回:成功的第一步，我们一会就来了。
之前大家说好的，老师约出来后一同打舌战，帮方俞妹妹争取到机会。
过了会儿，一条讯息发来。
方俞:就你一个人来吧，我叔叔家地儿小，人太多怕站不下。
方俞说的也有道理，人多也不一定就好，反而适得其反，程芮恩删掉正要发给刘昊宇他们的消息，收拾收拾，准备进城去。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