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清醒的沉沦》七乔陇月

73、漏水的房子 高勇

　　高勇很感激的说了声谢谢，程芮恩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方俞，她说：“不过，申请捐款也得您这边主动去争取，方俞是您亲戚吧？可以以他的名义去向学校申请，您看可以吗？”考虑到方俞是一中的学生，近水楼台先得月，由方俞打申请最合适不过了。
　　听见这话，高勇却是面色迟疑了一瞬，似乎在等着方俞回答。
　　方俞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告诉他小叔，他正在想办法。
　　从高勇家出来时，天色已彻底黑了下去。
　　程芮恩一边向前走，一边说：“你打算怎么做？”
　　方俞跟程芮恩肩并肩走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我去兼职赚钱，总，总能凑够的。”
　　不知道是该夸方俞还是该骂他，有这种自力更生的想法固然是好的，但目前的情况根本不容许把时间往后拖。
　　程芮恩站定脚步，一脸严肃：“你认为你妹妹现在的情况还能拖多久？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按照成龙县当时的消费水平，二十万得一个普通家庭不吃不喝18年，更别提方俞还是个学生，拿的只是兼职的钱。
　　方俞没吭声，只是继续向前走着。
　　这个村子通往成龙县的路全是土路，土路两侧竖立着形似镰刀般的太阳能路灯，许是白日的阳光不够耀眼，夜晚的路灯像无数个萤火虫，发出微弱的光芒，有些甚至还一闪一闪的。
　　程芮恩追上去，拉住方俞的胳膊，她说：“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路灯投射下来的光打在程芮恩的脸上，照的她眼睛恍惚了一瞬。
　　漆黑的夜晚，微弱的灯光，倒是把方俞的五官衬托的更为突出了，若不是正在谈论的这个话题很严肃，程芮恩甚至想给方俞拍个侧颜照。
　　顿了顿，方俞转头看向程芮恩，他缓缓开口：“我爸不会同意，同意的，他要是知道，知道了，会杀了我，我求你，你别告诉学校，学校的老师。”
　　照理说，高勇是方俞的小叔，那也就是方俞他爸的兄弟啊，为什么方俞他爸会反对？程芮恩想不通。
　　就在这时，天空开始向下倾诉自己的泪水，雨水滴滴答答的往下落，打在土路上，打在程芮恩的心底。
　　方俞拉着她的衣袖往前跑，小巷尽头的农户家里有院子，大门开着，他俩就跑了进去。
　　院子的大门底下正好可容纳两人同时站立，程芮恩抖了抖书包上的雨水，不禁感叹：“这雨，也太及时了吧。”正好就卡在方俞说他爸会杀了他的时候。
　　虽然程芮恩不懂方俞为什么会说他爸知道不行，但她明白，有些事，别人不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
　　雨越下越大，两人静静站在哪儿，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嘿，两个娃娃快进来，雨下大了。”
　　程芮恩转身，看见一个老婆婆站在屋里向他们招手。
　　方俞把书包卸下来，覆在他跟程芮恩头中间的位置，他说：“雨一时半会儿，是，是停不了了，我们，我们先进去，避一避吧！”
　　两人跑过去，进到这位老婆婆家里。
　　老婆婆看着像是一个人居住，她热情的招呼程芮恩他们坐下，随后，颤颤巍巍走到台阶下面，拿了两只脸盆上来。一只放在客厅正门的侧面，另一只放在卧室门口。
　　看着水盆里溅起的雨水，程芮恩这才明白为什么这里几乎每家每户门口都放着几只水盆，原来是房子漏水，用来接水的。
　　程芮恩上前，对这位老婆婆说：“奶奶，您一个人住吗？”
　　老婆婆摇摇头，指了指自己耳朵，随后说：“两个儿子，一个在南风县打工，一个在工地上，还没回来。”
　　跟老婆婆闲聊了几句后，雨渐渐变小了，临走时，老婆婆塞给他们一把雨伞，让他们拿着避雨。
　　程芮恩望着老婆婆佝偻的身子，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奶奶，是否也这样期盼着儿女们早日归家。
　　两人打着伞，踩在泥泞的路上，程芮恩踮起脚，用脚尖走路，以防止泥土溅在裤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