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清醒的沉沦》七乔陇月

110、挚友在侧 气氛一

　　气氛一瞬间紧张了起来，陈与凡也往前走了几步。
　　周筱雨怒视着李泽坤，不满道：“你、你先回去，我还有事呢，今晚不回去。”
　　李泽坤疑惑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周筱雨小声道：“不关你事！”
　　他们四人提前约好了明天要去兼职，今晚就直接住在程芮恩家里了，省的来回路上奔波。
　　按照程芮恩记忆中的，马上就有一批药商入驻成龙县，分蛋糕的人多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明天是他们几个最后一次草药兼职。
　　话说完，周筱雨便挽着程芮恩的胳膊往前走了。
　　李泽坤还想继续跟着，被陈与凡和刘昊宇一左一右挡住了。
　　回到家，程奶奶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几个小伙伴十分熟络的各自找位置做好。
　　程奶奶早早便细细问过程芮恩，记牢了每个孩子的口味喜好，一早便去菜市场挑了最新鲜的食材，忙忙碌碌做了满满一桌菜。
　　正对门口的是一盘色泽鲜亮的清蒸鲈鱼，肉质白嫩，淋上鲜美的酱汁，是陈与凡最爱的清淡口味；一旁的椒盐鸡翅金黄酥脆，外皮焦香十足，是软萌可爱的周筱雨百吃不厌的菜品；还有一盘火候刚好的蒜香小炒肉，香辣入味，不腻不柴，向来是刘昊宇的心头好。
　　一桌饭菜，件件用心。
　　几人看着满桌合自己心意的饭菜，眼底都漾着暖暖的笑意，心里满是感动。
　　程奶奶坐在主位，拿起筷子温柔地给孩子们挨个夹菜，动作缓慢又慈爱：“多吃点，长身体的时候，不用客气，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长久的相处下来，大家早就把程奶奶当成自己的亲奶奶了。
　　“谢谢奶奶！”少年少女们的声音整齐又清甜。
　　气氛温柔又热闹，唯独餐桌一角的小男孩安安静静坐着，小脸鼓鼓的，透着几分小小的委屈。
　　程果扒着饭碗，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扫过桌上每一道精心烹制的菜肴，最后故作幽怨地叹了口气，小小年纪学着大人的模样打趣：“奶奶，我也是您亲孙子，怎么桌上全是哥哥姐姐爱吃的菜，偏偏没有我最爱的炸薯条呀？您是不是偏心啦！”
　　他语气夸张，眉头微微皱着，小脸一本正经，滑稽又可爱。
　　话音落下的瞬间，餐桌上先是静了一瞬，随即轰然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
　　刘昊宇低低笑出声，眉眼舒展，少年清朗的笑意撞碎在暖光里；陈与凡的眼底也染上浅浅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周筱雨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肩头轻轻颤动；就连一向安静的程芮恩，也忍不住弯了眼，指尖抵着唇角，漾开温柔的笑意。
　　满室清脆的笑声撞在墙壁上，又轻轻散开，混着饭菜的热气与花香。
　　程奶奶闻言哭笑不得，伸手轻轻捏了捏小孙子软乎乎的脸蛋，眼底满是宠溺：“你个小机灵鬼，就你嘴会说。知道你爱吃，薯条早就炸好了，放在厨房温着呢，专门给你留的，没人跟你抢。”
　　程果眼睛瞬间亮了，刚刚的委屈一扫而空，立马露出亮晶晶的笑容，乖乖坐好扒饭。
　　窗外晚风徐徐，花香缱绻，屋内灯火温柔，饭菜温热，少年少女笑语盈盈。
　　平凡的夏夜，没有喧嚣纷扰，只有家人闲坐，挚友相伴，岁岁安然，温柔圆满。
　　几人吃完饭，程果被奶奶带去客厅看动画片，楼下的热闹归于轻柔，四个年轻人便结伴轻步踏上了二楼的露天阳台。
　　护栏边摆着几盆绿植，枝叶随着晚风轻轻摇曳，头顶是澄澈的夜空，缀着零星细碎的星光，安静又温柔。
　　“这里凉快，正好坐一会儿。”程芮恩拉过四张小椅，整齐摆开。
　　刘昊宇顺势坐下，脊背懒懒靠着椅背，抬眼望向漫天星光。
　　周筱雨挨着程芮恩坐下，双手撑在栏杆边，看着楼下庭院里郁郁葱葱的花木，眼底满是惬意。
　　陈与凡默默落座最侧边的位置，身姿端正，眼底带着淡淡的温柔笑意。
　　夜色静谧，四下无声，只剩晚风簌簌的轻响。
　　程芮恩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笑着回头：“等等，我去拿个东西。”
　　她转身跑进房间，不过片刻，便捏着一副崭新的扑克牌走了出来，牌面干净清爽，在夜色里泛着浅白的光。
　　“闲来无事，我们玩五、十、K吧？”
　　这是他们几个人从小玩到大的老游戏，规则简单，却是独属于他们年少的乐趣。
　　几人闻言纷纷点头应允，眼底都泛起兴致。
　　程芮恩熟练地洗牌、切牌、发牌，指尖动作轻快利落。
　　晚风拂过她的发尾，几缕碎发贴在白皙的脸颊旁，温柔又鲜活。
　　五、十、K的计分规则大家早已烂熟于心。
　　五、十、K皆是计分牌，一局结束统计总分，谁的分数最先累计超过一百分，便是本局赢家，而全场分数最低的那个人，就要乖乖接受惩罚——被其余几人联手画小乌龟。
　　第一局牌局温和，众人手感平平，分数相差无几，谁都没有突破百分线，只当是热身消遣。
　　从第二局开始，牌局渐渐热闹起来。
　　刘昊宇手气极好，接连抓中好几张计分大牌，分数一路飙升。
　　他唇角噙着张扬又干净的少年笑意，出牌时从容自在，偶尔挑眉调侃几句，惹得众人连连打趣。
　　陈与凡稳中求进，出牌谨慎克制，不抢不急，分数一直稳居中段，从不垫底，是最稳的老牌手。
　　周筱雨运气时好时坏，偶尔抓到大牌便眼睛亮晶晶的，输了牌也不恼，软软笑着认输，模样乖巧可爱。
　　唯独程芮恩这几局手气稍差，零碎小牌居多，计分牌寥寥无几。
　　几局下来，刘昊宇总分率先冲破一百。
　　“超了！”周筱雨立刻笑着喊出声。
　　夜色下，几人齐齐看向分数垫底的程芮恩，眼底满是戏谑的笑意。
　　程芮恩无奈叹气，干脆闭眼认命：“来吧，愿赌服输。”
　　刘昊宇捏着一支细细的马克笔，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动作放得极轻，带着少年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小心翼翼在她侧脸画了一只小小的乌龟。
　　笔触软软浅浅，一点都不滑稽难看，反倒透着满满的温柔。
　　“好了。”他收回手，眼底盛满浅浅笑意。
　　程芮恩睁开眼，伸手摸了摸脸颊，瞪了他一眼，却没半分怒气，只剩清甜的笑意。
　　接下来的牌局轮转交替，输赢轮番变换。
　　没过多久，周筱雨手气逆袭，分数登顶，垫底的人换成了刘昊宇。
　　女孩胆子小，下手轻轻柔柔，在他下颌边画了个迷你小乌龟。
　　又几局过后，陈与凡难得突破分数，素来沉稳的他也逃不过惩罚，被三人围着笑着在眼角画了浅浅一笔。
　　晚风徐徐，牌声清脆，偶尔夹杂着少年少女清亮的笑声，飘出阳台，散在温柔夜色里。
　　没有人较真输赢，也没有人计较惩罚，年少的快乐本就这般简单纯粹。
　　玩到后半程，天色愈发沉暗，星光愈发透亮，几个人也渐渐放缓了出牌的速度，少了打闹嬉闹，多了几分松弛的安静。
　　牌局暂停，晚风温柔拂面。
　　不知是谁先开的头，松弛的氛围里，真心话顺着晚风缓缓流淌出来。
　　周筱雨最先轻声开口，嗓音软软糯糯：“还有一年就高考了，可是我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呢。”
　　夜色衬得她眉眼柔软，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细腻敏感。
　　程芮恩闻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温柔安抚：“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稳中求进，把基础巩固好，就好比修房子，地基打好，上面的循序渐进。”
　　刘昊宇望着晚风里的几人，语气褪去了平日的散漫，多了几分认真：“以前我总觉得读书枯燥，没什么意义。但看着你们一直努力向上，我也慢慢想通了，我们都要好好努力，一起进步。”
　　少年的期许直白又滚烫，是藏在心底最纯粹的心愿。
　　陈与凡也缓缓开口，嗓音清冽温和：“我不太会说话，但我很珍惜我们几个人的情谊。不管以后怎么样，此刻的陪伴，我永远记得。”
　　他向来大大咧咧，极少说这般感性的话，此刻娓娓道来，格外动人。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程芮恩身上。
　　晚风掀起她的衣角，她望着漫天星光，眼底澄澈干净，轻声道：“以前我总经历很多糟糕的事，心里藏着很多委屈和不安。但幸好，我遇见了你们。是你们的出现，抚平了我所有的不开心，让我觉得，原来平凡的日子，也可以这么温柔明亮。”
　　过往所有的阴霾、忐忑、困顿，都在此刻的晚风与挚友陪伴里，悄悄消散。
　　没有沉重的心事，没有纷乱的纠葛，夏夜晚风、挚友在侧。
　　四个人静静坐在阳台之上，任由晚风相拥，牌盘静静搁置在石桌上，年少的真心话轻轻落地，生根发芽，成为属于他们独有的、温柔又滚烫的青春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