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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be预警 ...

  •   攻无父无母,和姐姐相依为命,姐被人欺辱了以后自杀,他那时候才十岁,回家找了一把剪刀趁那恶徒睡觉的时候把人捅死了,杀完人以后攻就跑了。天太黑他也不知道往哪跑,在林子里乱撞,撞到两个人。那两人问攻哪里来的,干什么去的。攻说,他刚刚杀了人。那两人哈哈大笑,说你一个毛头小子还能杀人?怎么杀的?攻就如实描述他在那人的床底下躲到月上柳梢,他一开始准备把刀往那人肚子里扎,突然想到对方要是大喊大叫起来就不好了,于是把剪刀往他的喉咙上扎,血喷了他一脸,他看不清楚有点害怕,所以扎了好几次,等把脸上的血擦干净才发现那人的喉咙已经扎穿了,一点气也没有了。那两人让攻走到月色下面来,才看见他脸上是一摊干涸的血花。

      攻被收留了,那是一窝山贼,净干些杀人越货的事,攻很机灵,又因为是小孩子不起眼,他们经常使唤攻去偷东西,或者杀人。时间一久,这群山贼觉得小孩还真好用,就又绑架了几个小孩来,让攻教他们怎么偷东西怎么杀人。我们叫这两个小孩小王和小李吧。小王是娇生惯养的,就喜欢哭,还看不起攻,骂他杂种,攻就偷了老大的东西栽赃诬陷小王,小王被打了好几顿饿了好几天,终于没力气叫唤了,求着攻教他干活。小李脸上有一大块胎记,从小被人欺负,他是自己跑来投靠山贼的,一开始就跟在攻后面喊哥,嘴甜人还勤快,攻就指使小李欺负小王。但不曾想小李学会了攻教他的本领以后故意出卖他,想把攻害死,自己就可以做山贼老大的继承人了,而看起来对攻低眉下眼的小王也参与其中。也就是攻命大,跑了出来。总之这三个人互相欺骗陷害着长大了。

      山贼年纪渐大,越来越力不从心,身边的人也不服从管教,经常内斗,从内部开始瓦解,他们很容易就被官兵镇压,老大死掉了。

      这次围剿行动的功臣实际上是小王,他与官兵里应外合,而促使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上个月他偶遇了家中的奴仆。十几年过去,小王变化很大,家里曾经照顾他的老奴却没变,小王一次偶遇了对方,立刻认出来了,扑上去哭诉自己的经历,老奴听了小王说出自己儿时的经历,又查看了他左肩上的疤——这是小王小时候不小心被烫的,确认了他就是走失的二公子,老奴泪眼纵横,要带小王回去认亲,但小王说自己先要报仇,于是他按兵不动,找准时机和官兵配合杀掉了老大。

      攻和小李身受重伤勉强逃了出来,他俩意识到小王不对劲,悄悄跟踪小王,发现了真相。两人怒上心头,杀掉了小王和那老奴。这本来只是一次简单的复仇,他们应该杀完人之后立刻逃跑。但是攻看见了老奴要寄回去的信,信已经写好,内容是告知王老爷他找到了走失多年的二公子,两人不日将返程回家。攻盯了那信一会,又翻过小王的尸体,扒开他的衣服,指着他肩上的那块疤对小李说,你去烧一壶开水来。

      滚烫的水落在攻的肩头,他一声没吭。疼痛模糊了他的感官,所以没有及时察觉到身体的无力。小李说:我在你的饭里下了东西,只是让你浑身无力三个时辰,没有其他危害。我知道你我之间根本没有信任可言,你早就计划将我灭口好安心地假冒小王的身份,我才会出此下策。我会帮你把这俩人的尸体安顿好,然后离开,但每月我会向王家飞去一只黑鸽,告知你我的位置,你必须按月给我寄银钱来,否则我就揭发你的伪装。

      攻心想,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位置,难道不能派人去杀你吗?

      小李看着攻的眼睛,笑道:我也会将真相和证据寄存在九门中,如果我死了,没法按月亲自去缴纳银钱,他们也会将真相公之于众。

      小李说完,便带着尸体离开了。

      肩上的伤好了结了疤,攻带着信去了王家。他将信递给奴仆就跌倒昏迷在门口,醒来时已经被好生安顿照料,想必他们已经看过了信的内容。攻对王老爷落下泪来,诉说他们逃离山贼窝的过程中,被几个残寇追杀,老奴为了救他身亡,他装作死掉才逃过一劫。

      攻的姐姐正是因为貌美被人欺辱,攻的长相也俊美无双,此时憔悴垂泪,实在让人不忍,王夫人抱着攻痛哭,直喊我儿受苦了。

      攻一病病了一月有余,借着生病精神不济躲开了许多社交,趁机了解了王家。他得知小王是王家的二公子,大公子前日里正要娶亲,女方却突发疾病,还未过门便去世了,现又撞上弟弟被寻回,婚事便耽搁了。王老爷虽还有几个小妾,却再没有子嗣了,王家只有这两位公子。

      大公子是世家门第中长大的标准贵公子,满腹经纶,也精通射术武艺,他生得英俊,性格也好,温和有礼,对待攻亲切关照,攻生病期间每日都要来慰问攻的身体。

      攻从未过过这样的生活,锦衣玉食已经是次要的,他从没有见过像王夫人和大公子这般单纯又温柔的人,他们不用偷窃、抢劫、杀人,不用担心背叛和出卖,他们像被放在锦盒中的美玉,未经日晒,因此莹润美丽。

      攻顶着一个被自己亲手杀死的人的假身份,好像穿了一层了无生气的人皮,自己那肮脏而丑恶的真面目只能隐藏其下小心地蠕动。大公子对攻越好,攻就越嫉妒大公子,也越痛恨他,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有人生来拥有了一切,以至于可以如此放心地展露善良,理所应当地成为一个风光霁月的好人。他从来就没有被给予过这个选择。

      攻决定拉大公子一起坠入深渊。

      病好以后攻积极地与府上所有人打好关系,尤其是大公子,两人经常抵足相眠,仿佛要把这些年失去的时光补回来似的。攻生得俊美,又年轻朝气,大公子本就对这个弟弟十分欢喜,同时又心疼他这些年的遭遇,好感被怜惜浸湿,沉沉地坠在他的心头,以至于整颗心脏好像就只装得下这个弟弟,做什么都要想着他。在酒楼里吃到了味美的糕点,一下就想到了爱吃甜食的弟弟,又思及自己出门前弟弟略有些不舍地问他何时回来的表情,顿时觉得心里酸软难耐,桌上的菜还没有动几口,大公子便无视友人的挽留,急匆匆地带了糕点回家找弟弟去了。攻从没有吃过这些精致的糕点,觉得新鲜罢了,吃多了也就腻了,但他还是弯弯眼睛,露出幸福的表情,感谢了大公子。大公子此时空着肚子,却丝毫感觉不到饥饿,胃好像也被膨胀的心填满了。

      后来攻总能在家吃到这糕点,他还以为是大公子请了酒楼的厨师,后来才得知这款糕点是秘方,酒楼绝不外传,大公子日日往酒楼里跑,甚至从杂役活做起,就是为了打动厨师教他这糕点的做法。最后终于得偿所愿。

      攻得知了,立刻起身去找大公子,推门便说自己从此再也不吃这糕点了。大公子一惊,慌忙问他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对,不和他胃口。攻低着头不说话,大公子发现他眼眶发红,心碎得指尖都在颤,他握了攻的手腕轻声安抚,却眸色狠厉地望向下人,以为攻受到了什么欺负。

      攻扭过头去,不让大公子发现自己脆弱的表情,声线有点不稳,他说:兄长。你何至于做到这种地步,我......我根本不值得。

      大公子看向弟弟的眼睛里去,他说:在我这里,你值得一切,哥哥见你开心,自己心里更要开心万分。

      两人坐下来又说了很多话,攻一开始挺着脊骨,像只不安的小狼,在哥哥的安抚下慢慢地放松下来,显得乖巧又可怜。他说:哥哥你何必自己学,每天叫下人去酒楼一趟买回来就是了?

      大公子拧眉:那怎么行,若是这酒楼哪一日关停了呢?或者厨师突发意外去世了,秘方还未传授下来怎么办?

      攻暗自心惊,大公子虽良善,却也实在有些不自知的蛮横与傲慢,对想要得到的事情有些近乎病态的偏执。

      而大公子看着自家弟弟,只觉得怜爱已经满溢到了不知如何是好的地步,他甚至不想再娶妻生子。弟弟的性子闷,若是缺了什么或是遭人欺负,必然是不会主动说的,而他也无法天天和弟弟待在一块了,要是不能及时察觉到他受了委屈,自己不得心疼死。

      他也不想让弟弟娶妻了,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女人配得上弟弟,又怎么会有人比他更周到地照顾弟弟呢?

      这番思绪让大公子格外心烦意乱,心中有股不知源头的气闷。

      大公子原以为和弟弟说开了,没想到那日之后弟弟竟有意无意地躲着他,甚至主动和母亲说,劝他早日娶妻。大公子实在无法忍受,抓住了又一次要从他面前逃走的弟弟,问道:哥哥做错了什么,你打我骂我都好,躲着我比杀了我还让哥哥难以忍受。

      攻故作冷漠地说:只是觉得哥哥即将娶妻,应该多和未来的嫂嫂亲近亲近才是。

      大公子吃惊地问:我何时要娶妻了?

      攻回答:母亲已经为你说好了......

      大公子打断他:我不娶!

      攻没说话,大公子以为自己吓到了对方,放缓了语气道:此事不急于一时,况且哥哥还想多和你亲近几年,若是娶妻出了府,你不想哥哥吗?

      攻背对着他,一声不吭。

      大公子试探地喊他的名字,攻说:不想。竟带了点哭腔。

      大公子立刻上前,发现青年攥紧了拳头,咬着牙,泪水还是滚落下来。他像是被雨淋湿了,倔强可怜得让人心碎。

      大公子只觉得心脏被揉碎了,一时间自己差点也要酸涩得落下泪来,他温柔地抹了攻的泪水,问他:怎么了,别哭,谁欺负......

      攻的眼泪却越流越多,滚烫的眼泪快要把大公子灼伤,他把弟弟搂进怀里,整个人快要发疯,一遍遍地摸着攻的后颈,问他:受什么委屈了,快告诉哥哥......

      攻在他怀里微微发着颤,眸色在水雾之下却很清明,他在大公子的耳边说出了恶鬼般的背德言论,他说哥哥我好像爱着你,不是兄弟之间的爱,是......是......

      大公子仿佛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的表情空白了许久。眼前的青年是他的亲弟弟,怎么会......怎么会!但他心底竟然不由自主地升起一阵狂喜,挣扎着要从沉重的道德观大山下钻出来,两相角力让他既痛苦又兴奋地颤抖起来。

      然而还没有等大公子整理好心情,居然感觉怀里一重,攻竟然无知无觉地晕了过去,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好不脆弱可怜。

      大公子赶紧把弟弟抱回房间,叫来大夫。攻昏迷不醒,大夫非常为难,直言二公子并无病症,怕是心中郁结。王夫人默默垂泪,抓着攻的手说不出话来。大公子安慰她:母亲,您放心。

      王夫人离开后,大公子看着攻沉静的面庞,疼惜和爱意一起汹涌地喷薄而出,化作一个极为轻柔的吻落在攻的额头上,又轻轻落在他唇上。这两个吻好似打开了大公子关着心中野兽的牢笼,那些死死压抑着的情和欲让他的动作变得凶狠激烈,攻口腔里的空气被掠夺干净,只听见大公子的声音在耳边道:哥哥早就爱你爱得无法自拔了。

      攻也没想到对方进度如此之快,竟然和他做到了最后,甚至不忍他痛主动做了承受方。

      他们的关系秘密地确定下来了,大公子似乎还是和往常一样与弟弟黏在一起,只不过每次分开时神色餍足,唇色发红,目光格外不舍,经常一步三回头又回到弟弟的房内,一晚上也没有出来。

      王夫人似乎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要为大公子张罗婚事,攻在一旁听了,面色苍白,大公子的心像被扎进了一根钉子,立刻回母亲道:母亲,儿子不想成亲。

      母亲斥责他:你已经这个年纪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大公子回答道:儿子这辈子都不成亲了。

      攻震惊地望向大公子,此种反应完全出自内心,他最多只想到大公子心里也爱着他,能为他突破道德枷锁已经不易,没想到这般孝顺的孩子居然公开和母亲说出这种话来。

      大公子回望攻,眼里都是坚定的安抚。

      王夫人被大公子气得不行,罚他去跪祠堂。大公子道:您什么时候答应我可以不娶妻,儿子就什么时候起来。

      夜里大公子听见动静,回头一看果然是攻来了。他皱起眉头:这里夜间阴冷,快回去,我不碍事的。

      攻把披风披在大公子身上,又递给他一些吃的,低着头说:哥,你成亲吧,我没关系的,我们不可能......

      大公子摇头:不,哥哥心里只有你。

      攻看着他的眼睛,移开目光:哥,不值得的,你不知道我......

      大公子打断他:杀过人是吗?

      攻神色一凛。

      大公子继续说:我什么都知道,你为了活命,当过盗贼,也杀了很多无辜之人。

      大公子的声音充满了苦痛之色:这都不是你的错,从你走失了进了山贼窝的那一刻起,就没有选择。

      攻眸色微颤。

      大公子继续说:哥哥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找到你,也恨自己没能亲自杀掉那些伤害你的人。

      两兄弟说着话,王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来,看着他们跪在一处,流下泪来。她蹲下来把两个青年都搂进自己的怀里,说道:做母亲的,惟一的希望就是孩子能幸福,娘不逼你们了。她亲吻攻的额头,说:娘尤其亏欠你。

      寒凉月色下,身前人的呼吸却是滚热的,攻从没有被这样炽热的爱意环绕过,只觉得前半生在这个月夜好像一场幻觉,此刻他仿佛真的是一个走失的孩子回到了家人的怀抱中。

      此后大公子考取了功名,做了官,依然没有娶妻,却把弟弟接到了自己的府上。攻虽认得几个字,但他除了盗窃杀人什么也不会,大公子想让弟弟完全依赖自己才好,这样就没有人可以从他身边夺走弟弟。但攻却不愿意,他让大公子教他算账,教他读书,逐渐管些府上的杂事。他之前没有选择,但现在有了,不是么?直到鸽子每月降临在王家的庭院中,攻才会恍然意识到自己是冒牌货的事实。

      他第一次因此感到了不安。之前他是不在乎的,冒充一日就是赚了一日,被发现又如何,大不了再杀了人逃亡就是。但他现在竟然贪恋起这样的日子来。

      王夫人常来看望他们,此时正在庭院里和大公子说笑,说起小王小时候皮得很,常趁人不注意就爬到树上,摔下来几次都不长记性。王夫人摸了摸攻的手,笑道:现在乖巧得不得了啦。

      攻靠在王夫人怀里,像一个真正的儿子和母亲撒娇那般:母亲不喜欢乖巧的吗?王夫人搂住他: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哦,比喜欢你哥哥还喜欢你呢。王夫人说得不假,她对两个孩子的关怀偏心得很,向来都先考虑攻,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他。大公子不仅不恼,有时还嫌母亲做得不够。人人都说王家二公子是真被宠到天上去了。

      兄长的亲吻爱护温柔却浓烈,随着年龄渐长他的占有越发变态,攻不满地从他的怀里钻出来,道:兄长你也适可而止一些。大公子亲亲弟弟的后颈:嫌哥哥烦了?攻沉默了一下说:外面的人都传闲话说……

      大公子神色冷了下来:谁说的,说什么了?

      攻挣脱开来:没什么,但是,我要去江南一趟,我还从来没有去那里玩过。

      大公子道:哥哥陪你一起。

      攻有些生气,他说自己被大公子关住了,连自由也没有,两个人闹得有些不愉快。大公子见攻不开心,已经心疼不已,又下人说他生闷气不吃晚饭,哪还有一点理智,攻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要立刻摘下来。

      大公子有官职在身,不能陪同攻一起。攻临走前大公子拉住弟弟好生亲热温存了一番,对攻说:水乡有座月老祠很灵……攻笑道:我不信这些。

      攻要彻底解决小李,小李在江南一带重操旧业,因为有攻每月按时寄来银钱,势力壮大得很快。最后一次,攻想,在此之后,他再也不会杀人了,也不需要杀人了。

      攻轻易地甩掉了王家的奴仆,找到了一位旧识。行走江湖的人必然不会对所有人交底,即使是小李也不知道攻认识易容大师,因此即使觉得身边的小厮有些奇怪也没有怀疑到攻的身上去。攻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杀掉了小李。

      他太久没有杀人,鲜血溅到手上时竟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十岁拿起剪刀的那个夜晚,那一次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这一次也会吧,攻这么想着,给小李的尸体换上了自己的人皮面具,而自己则伪装成了小李。易容大师的技艺炉火纯青,即使是仵作也不一定能觉察出易容尸体的真实身份,而就算真的发现了,也是好几日之后的事情了。

      攻走出门外对下属说,前来拜访的故人心怀歹意,但已经被自己解决了,现在他要去九门一趟。从九门取出小李当年寄存的杀人证据,攻就会永远地、彻底地变成王家二公子了。看着长着自己那张脸的尸体被抬出去,攻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了死去多日的小王的面孔,他想起许多年前小王和小李联合陷害自己,自己死里逃生还结识了易容大师,而他们俩却被老大发现了背叛同伴的事实,永远失去了老大的信任。等他终于回去,以为他已经死掉的老大盯了他许久,说了句他这样的人仿佛这辈子都不会说的话,他说:善恶终有报。

      攻在小李的屋子内翻找,他知道小李的记忆力不好,重要的事情一定会写下来,但他还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突然听见外面发出打斗的声音,有人满身是血地冲进来大喊救命。他倒下后,攻看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大公子一直是优雅的、温和的,攻从来没有见过他浑身浴血的修罗模样。他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此刻顶着怎样一张脸,更没有对大公子设防,所以长剑扎入心脏的时候,他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

      生命力渐渐消散之时,攻没有感觉到太多痛苦与遗憾,他想,就应该是这样一个结局。

      大公子在得知弟弟失踪后,快马加鞭没日没夜地赶来了水乡,见到的却是弟弟已经没有了生气的脸庞。在之后的这样长一段时间内,大公子并没有记忆,他好像一只失去了理智的野兽,直到将凶手杀死,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伤口疼,心脏更是仿佛被生扯出胸膛一样。

      但是没关系了,大公子把剑放在脖子上,他很快就会去找他了。就在下手的前一刻,大公子忽然看见凶手的腰间似乎掉落下来一个东西,像是一个小巧的香囊。

      这是月老祠的香囊,上面绣着王家兄弟的名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be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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