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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番外 谁是谁的宿主(现代短篇) 闹市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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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市区开着一间中医馆。
店主的年纪并不像人们印象里那样年迈,而是一位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女人。
她长得很漂亮,人也善良。起初,人们看不好这位瞧起来资历尚浅的中医,但渐渐的,因其问诊的价格经济实惠,人们开始上门问病。后来大家发现,这位女医者的确有两把刷子,渐渐有人慕名而来。
医馆外,站着一个神情恍惚的男子。
烙桑宁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发着振鸣声的奇怪壳子,与高山无异的冰面房子,还有衣着暴露的男男女女……
“这位先生,是来看病还是抓药?”
突然,熟悉的声音从医馆内传出,他猛地转头看去,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就这样如天神降临般出现在自己面前。
白思莞奇怪地看着这位先生。
他也不说话,只是像只狼一样盯着她。
她正要关门,一只手把门抵住,“……我是来学艺的,有招徒弟的想法吗?”
白思莞眉毛一挑,把门打开。
“可是这位先生,你的年纪应该比我大吧,确定要拜我为师?”
“嗯,我确定。”烙桑宁笑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来到她的世界,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忘记了自己。这些都可以不在乎......只要还能留在她身边。
白思莞伸出一只手,“那行啊,拿钱来。”
“钱?”烙桑宁的笑容逐渐僵硬在脸上。
白思莞:“现在哪有人拜师不给钱的......你没钱啊?”
烙桑宁坦然道:“身无分文。”
白思莞瞪眼:“开什么玩笑,现在哪有人兜里一分钱都没有,我看你这人就是想白嫖,走走走,别耽误我开门做生意。”
烙桑宁被她一路推到院外,被她嫌弃还在好脾气地笑着。
再不说话,可能真的要被当成乞丐赶出去了。
“我会辨识草药,可以替你抓药。”
白思莞闻言狐疑地看着他,“真的假的?”
“考考我就知道了。”
“那你跟我进屋。”
今日早晨,院子里的篱笆上长出几束朝颜,被她摘下随手放在桌案上。正好此时拿来做考题。
“这花在中药领域叫什么,有什么作用?”
烙桑宁的视线停在紫色的花上,看向白思莞缓缓一笑。
“朝颜,清热解毒,但性凉。寓意对待爱情的执着,与痴迷。”
白思莞被他火辣辣的视线灼烧,不由扭过头,“这题太简单,不是说能抓药么,去抓一副清心寡欲的药剂。
烙桑宁挑眉,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乖乖听话走向药台,从众多药屉中选出几种,放置桌上。
白思莞粗略看了一下,“你合格了,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今天。”
“行,你就负责这块,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
“好。”
交代好之后,白思莞放心出去了。
又不是真的要他不懂来问。
笑话,这可是烙桑宁。只要听到名字就知道他的医术天下无双。
烙桑宁目送她离开。
人走后,他看向桌上摆放的镜子。
人还是他自己,但脸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怨不得她认不出自己……
*
白思莞去见了一个人。
她老师的学生,她的师弟,长着扶华的脸,却不是扶华。是系统强塞进来的三角关系,名为观众爱看,实则给她添乱。
能猜到占有欲爆棚的烙桑宁看到了是如何跳脚的。
两个人见面后去吃了顿饭,天黑后白思莞才回家。她的家在医馆二楼,本以为医馆已经打烊,结果屋头的灯还亮着。
烙桑宁见她回来,放下手中的古籍,“你回来了。”
“嗯。”
“闲着无事,看书打发时间,没问你一声就翻看了,抱歉。”
白思莞:“你又没有我的联系方式,怎么可能联系到我。”她把手中的袋子放在他面前,“送你的手机,已经把我的号码存进去了,有事打给我。”
烙桑宁接过黑乎乎的板砖,正要虚心问,手里的东西突然亮了起来。
“这……?”
白思莞还是第一次看到烙桑宁露出迷茫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还是得往下装:“别告诉我你连手机都不会,难道你是从山里来的吗?”
烙桑宁竟点点头,“我的家在山上。”
白思莞一愣:“家么……”
很少从烙桑宁的口中听见这种带着烟火气的字语。
她的嘴唇翕动几下,“……听起来你家很大呢。”
“也很热闹。东西和人丢了,就找不到了。”烙桑宁低头戳着手机,声音淡淡的,但在白思莞听来,仿佛意有所指。
突然不想继续骗他了。
“烙桑宁,我这不是回来找你了么。”白思莞心酸不止,轰轰烈烈离开后的涩意好像很是迟钝,现在才让她泪流不止。
“我知道。”烙桑宁不知何时放下手中的东西,将她轻轻搂进怀中。
白思莞擦着眼泪,抽泣着,“你都知道了?”
“嗯。”他轻刮她小小的脸颊,“不然我怎么到这里来。”
“你都知道了还配合我演戏。”她幽怨道。
“或许又有什么系统要求,我若是坏了你的好事,不得自扇几个巴掌谢罪,为了保住这张脸,我也得配合演戏。”
白思莞哭着哭着笑了出来。
果然还是那个运筹帷幄的烙桑宁。
当晚他们睡在一间屋里,诉说了许多没说出口的遗憾,直到第二日清晨才入睡。
而刚一睡着的白思莞,就在梦中被猫猫揪住。
“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不演了!”
白思莞一脸无辜,“我没罢工啊。”
“不是,哎呀不是这个意思。”猫猫语无伦次,“我都跟上级领导汇报了,要开启现代攻略篇,你直接把话说穿,接下来还怎么攻略啊?”
白思莞:“还攻略啥啊,都老夫老妻了。”
“你你你……”猫猫语塞,“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其实有很多人爱看婚后甜文的。”白思莞接着忽悠,“把眼界放开些嘛,都包售后了,还怕什么。”
猫猫火冒三丈,却感觉迎头浇来一盆冷水,瞬间就冷静了。
“算了,你都这么做了,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对嘛,放宽心,大家都会喜欢的。”
“你俩什么时候结婚?”猫猫突然问道。
“啊?”
猫猫深吸一口气,“不是说要开启婚后幸福生活吗,不结婚的话怎么开启。”
“哎呀,有道理,这婚是肯定要结的。等我醒了问问他的想法。”
“等你们俩结婚,我送一份大礼。”猫猫呲牙坏笑,肚子里灌满坏水。
白思莞暗道不妙,正要继续问,被猫猫一脚踹出梦乡。
吓得她浑身一震,就这么从梦里醒来,蹬腿的动静把烙桑宁惊醒。
他揉了揉白思莞的后脑,问道:“怎么了?”
蹬腿吓醒的滋味不太舒服,白思莞咬牙切齿道:“被那家伙使坏了,气得睡不着。”
她学着烙桑宁的手法揉了揉他的脸,怎料对视后,他下意识侧向旁边。
“……怎么了?”
烙桑宁从她的瞳孔中清晰看见自己截然不同的一张脸。曾经,她说过最喜欢俊美的男子,如今他这张脸丑得不忍直视,要如何再次俘获她的心?
“没什么。”
白思莞注意到他有意无意把脸遮住,抓着他的手,问道:“你总是挡脸做什么?”
“丑……”
“丑??”白思莞不由尖声道。
烙桑宁看了她一眼,“小声些。”
“你这张脸还跟之前一样,没有黑眼圈。”
不过就熬一宿,就有黑眼圈了?
烙桑宁看向镜中的自己,灵力波动,轻轻一彿,假象松动化作阜沙散去。
白思莞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厚的背上。
“一定是系统搞得鬼。”
烙桑宁的身子有些僵硬,但很快调整过来,手指摩挲着她的小臂。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白思莞突然说道。
烙桑宁手掌一紧,在她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两道握痕。
“你说什么?”
“找个好日子把婚期定下吧,当时身不由己,这次我不想错过你了。”白思莞轻声道。
“好。”这是一道坚定的回应,语气却有些颤抖。
或许他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被坚定的选择。
此前的种种就像一场因果梦。种下因后萌发嫩芽,在一种名为爱的催促下美梦成真。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情不知所终,一往而殆。
他们就像草原上的绿荫,情爱如同火种,野草即便遭受火焰的摧残,却能周而复始,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