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59章 两难之地 余光中 ...
-
余光中有亮光闪烁,扶华未来得及放松的手陡然一紧,鬼儿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冒着寒光的匕首。
若是他刚刚心软放手,他此刻已经成为幻境中的一部分了!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掌心暗暗用力,鬼儿的脖子一歪。
鬼儿临死前,扶华瞧见他用满意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看来,我们是一类人。”
不论是一脚踩死黑腹蜘蛛的鬼儿,还是决心处决鬼儿的扶华——他们都是一类人。
你若是不死,死得便是自己。
话毕,鬼儿的身体化作灰烬,随着风而去。
“一类人……”他喃喃低语。
毒效发作,扶华渐渐五感尽失,他艰难跪在地上,沙地传来“簌簌”的声响。
是黑腹蜘蛛!
接二连三的蜘蛛破土而出,它们早已在地下潜藏多时,扶华用尽力气爬到木桥上,那些蜘蛛像被某种限制制定了规则,纷纷急不可待却不能上前半步。
扶华倒在桥上大喘气,自己这倒霉体质总算幸运一次。
现在只要等着幻境消失即可……
……
白思莞穿过带有传送阵的墙,到达一片区域,这是一处后山,山中长满大片玫瑰花。
她看得惊奇,随手摘下一朵,却被玫瑰花刺伤了手指。
血珠成线往下掉,落在一片草地上,反而有些奇怪,玫瑰花们好似躲她般枯萎凋零。
血落地蔓延,枯萎的花越来越多,白思莞捂着伤处连连后退,却无法阻挡凋零的趋势。几乎是瞬间,后山盛开的花所剩无几,唯独只剩她掌中一朵含苞待放。
独花渐渐盛开,在花蕊的位置,竟然呈现人脸!
她尖叫一声,把花扔到地上,花瓣随之枯萎成了肥料,花根溶入泥土不见存在。
突然,地上的花变成一张张熟悉的脸,白思莞再熟悉不过,这些面庞,曾是乾元宗的一部分。
这里是幻境,白思莞再明白不过。
但当那群人朝她蜂拥而至,白思莞还是没忍住跑了起来。
“如果不是你,我们不会死,我恨你……”
“罪魁祸首还活着,我不甘心!不甘心!”
白思莞没忍住回头,入目又是一张熟悉的脸。
她忍不住颤抖,“你不是宗主,他不会说这种话!”
“黎晁”勾起僵硬的嘴角,趁她回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强硬的力量是她难以摆脱的,她只能动手。
“黎晁”被击倒,好在倒下便会消失,白思莞刚松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跑远,被人堵住。
“……秦子真?”
“秦子真”张着血盆大口,扑上来撕咬,白思莞抵着他的头,一手去摸腰间的符纸。
抓到符纸后,白思莞望着“秦子真”,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她希望秦子真并没有在那场灾难中死去。
如果他只是完成守护黎燕的契约,不再做守卫,而是下山做一个普通人那该有多好……
不,它不是秦子真。
眼前的一切都是幻境,都是假的!
她早已在大家的帮助下从过去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如果一味只做胆小鬼,那她永远都没有成功的那一天!
“啪!”符纸命中恶灵眉宇正中心。
恶灵尖叫着消散。
“结束了……?”白思莞望着空无一物的小路,一时竟然有些恍惚。
既然已经结束,为什么幻境不散呢?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令白思莞愣怔原地。
黎燕踏着尘土悄无声息地出现,声如幽兰,神态宛若从地府爬出来的讨命的恶鬼。
白思莞分不清他是现实中的黎燕还是幻境里的假象。但眼前的“黎燕”带给她的震撼与恐惧是前所未有的感受。
“你是谁?”
黎燕面无表情,只一味逼近。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还真是狼心狗肺。”
“你是真的黎燕!”
白思莞开始计算逃跑的成功几率有多少。
不知道黎燕是如何进来的幻境,但她多少能猜到些,说不定莫名其妙进到幻境里,正是黎燕动的手脚!
“你把扶华他们怎么样了?”她质问道。余光有一条小路被黎燕堵死,要想跑出去,只有一条上山的路。
黎燕的手中陡然出现一把匕首,望着刀身反光出现自己因为堕气而散发黑雾的脸庞,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那傻子和你一样被困在幻境里……至于那些自诩正义人士围捕疫鬼的蠢货,已经死了。”
白思莞瞪眼道:“是你杀了他们。”
黎燕没有解释,或许懒得这上面与白思莞多费口舌。
他笑道:“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要你命的。我想与你聊聊烙桑宁。”
“你什么意思?”她警惕道。
“别那么紧张,只是有些真相想要告诉你。”
“如果是一些挑拨离间的话,那大可不必。”
黎燕看着白思莞故作镇定的表情,顿感可笑极了。
“听不听由你,但我保证,你绝对不会后悔。”
……
山洞中,烙桑宁独自与身体里的毒素作斗争。
山壁墙洞布满冰碴,与外面的热度格格不入,他的眉毛、发丝挂上冰霜,微蹙的眉宇都在向大家宣告一件事——毒素极为可怕。
运功过程中,神智极其不稳定。恍恍惚惚间,烙桑宁瞧见神识中出现一只奇怪的生物,像猫但比猫大很多,从未见过的生物。
它笑眯眯地看着,眉目间有些慈祥……又有些猥琐?
“你是什么东西?”他感受不到其恶意,于是靠近询问。
“我是神。”奇怪的生物如此答道。
烙桑宁嗤笑道:“神?这世上早没神了。”
“我知道,你师傅是神,一个劣等的神。被你杀死了。”
烙桑宁睨看着它,“你知道还挺多。”
“当然,我无所不知。”猫猫傲娇抱着手,故作玄虚。
“看来,你是剧本的主宰者。”
“噗!”猫猫喷水,倒是高看烙桑宁一眼,“你很聪明嘛。但我不是主宰者,写剧本是编剧的事,我是一切规则的制定者。”
烙桑宁淡淡地说:“原来是系统……”
“噗噗噗!”猫猫连喷三口,傲娇的表情顿时变得谨慎,它飞起来绕着烙桑宁转圈,“要不说你成男主了,有这脑子干什么都会成功的,只是可惜了……”
烙桑宁精准捕捉它话里的信息,“可惜?你这次来,恐怕不是来告知你的身份。”
猫猫停下来,在半空中俯视。
“你猜得对。我来是为了补救故事线的。”它不再继续往下说,刻意停下来等着烙桑宁坐不住主动发问,自己好在谈判桌上处于上位。
“……”
可是等了许久烙桑宁没有理它,反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撑着下巴等着它继续讲故事。
猫猫:“……”有种向上司禀告的感觉呢……
它干笑两声,突然觉得此举不妥。
自己为什么要卑躬屈膝,他烙桑宁应该求着它才对!
想至此,它挺挺腰板,语气强硬道:“我需要你配合我。”
“……”烙桑宁盯着它不说话。
烙桑宁有一双极其富有权威的眸子,如果他带着笑意看着一个人,那人能感觉如沐春风。而一旦冷下来,不会敢有人当着他的面蹬鼻子上脸提条件。
这是他作为上位者盛久不衰的威严。
猫猫的腰板渐弯,硬着头皮往下说,“你知道的,因为宿主……也就是白思莞的一些违规操作,导致故事线出现偏差,有一些人和事变得不可控。最早的时候我也不清楚哪里出了问题,后来在你身上……”烙桑宁突然抬眼,吓得猫猫不敢往下说。
猫猫想往烙桑宁身上甩锅来着,如果不是他的自主意识太强,产生思想,事情不会因为蝴蝶效应越来越无法控制的。
这些话,猫猫只敢在心里说……
在它惴惴不安中,烙桑宁开口,“所以呢,你想如何?”
猫猫:“我想让你按剧情走,让一切回归原位。”
烙桑宁垂眸思考,用指尖轻敲脸颊,每敲一下,就仿佛有一把大锤击打着猫猫脆弱的心灵。
“按原剧情,我已经死了。你想让我去死?”
猫猫身子陡然一抖,下意识闭上眼睛。
就是这意思。
“我不是这意思,”猫猫嘴硬,“以宿主现在的情况分析,如果你不、不死的话,她没办法获得新的力量来对抗反派,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我不死,她就会死。”烙桑宁把它不敢说的话含在口中反复咀嚼吞咽,眸里的寒光越来越瘆。
猫猫察觉不妙,想要退出灵识空间,此想法一出,它反而被烙桑宁牢牢抓于掌心,动弹不得。
烙桑宁并没有伤害猫猫,而是一下下轻敲它的后脑。
相比于头骨,那是最脆弱的位置,猫猫后知后觉今日它就不该来。
“你在利用她威胁我。”
猫猫浑身一颤:“我、我错了。”
“道歉还算快。”从烙桑宁的喉间传出一声轻笑,猫猫赶紧谄媚地蹭着他的手,“还有一个办法——”
“说。”
“帮助她完成任务,返回原来世界!”
烙桑宁:“……”
猫猫试探地说:“她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强留不住。我只能给出建议,至于怎么选,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