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这个女鬼有点香 ...
-
“何人胆敢擅闯本宫的喜房!”身后的声音清冷,像是初春新化的雪水,还渗着旧冬的丝丝寒意。但是比声音更冷的是此时架在沈之清脖颈间的剑,沈之清举着双手匆匆撇了一眼从自己脖颈出延伸出来的剑锋,拍了三部古装剧,她一眼便看出那是一把开了刃,没准甚至还染过学的剑。
剑锋的寒光吓得沈之清出了一声冷汗,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双腿有些打颤,甚至连咽口水的幅度都不敢太大,唯恐不小心划破了脖子。沈之清的唇齿颤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女……女侠,啊不是,小……小姐,姑娘,我……我不是有意冒犯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沈之清还是保持着投降的姿势,见脖子上刀剑并没有松开的痕迹,又颤颤巍巍地说道:“那个……小姐姐,咱们……咱能不能先把剑放下,真的怪……怪危险的。”
身后的人还是不做声,若不是这利刃还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她都要以为身后的人已经走了。沉默了片刻,大红喜房里一片寂静,沈之清觉得自己已经彻底明白了什么叫中式恐怖,但是鼓起勇气说了两句话的她,反倒是没那么紧张了。身后的人至此还未动手,说明并无杀人的意图,或者说是在观察是否有杀了她的必要。
想及此,沈之清反而冷静下来了,既然求饶没用,不如好好回答一下问题,没准真诚才是必杀技呢。沈之清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又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咳咳,那个,你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回应沈之清的仍然是一片寂静。
“我自我介绍一下哈,我叫沈之清,是一名演员,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是触碰了一个银色的头盔,那是我们剧组的道具,然后……然后我晕了一阵……就不知怎么的被扔到这里了。”
“头盔?”身后终于又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尽管依旧清冷,但如今这样的情况,对方只要有回应,就都是好事。
“是……是啊。是我们剧组的道具,古代战场上将军头上戴的那种,按照剧本上的说法,它叫【凤吟胄】。”
“你是说,凤吟?”女子似是疑问,似是重复,情绪不明。
“是……是凤吟,凤吟九天的凤吟。”沈之清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个没人疼没人爱还要上课被老师抽搭问题的小可怜。
沈老师os:已老实,求放过!呜呜呜。
身后的女子却在此时,收了利刃。只是沈之清仍然没有反应过来,保持着投降的姿势,僵在原地。
直到身后传来利刃归鞘的声音,沈之清才匆匆松了一口气,随即便听到女子说道:“转过来。”女子的声音很好听,但其中隐隐的让人不能抗拒的威压,却让沈之清松了一半的气又提了上来。
沈之清只觉得此刻的自己是一个被提着线的木偶,她不受控制的跟着声音转过身去。匆匆瞟一眼周围的环境,房间并不十分大,大约也就是她的小公寓大小,只是房间的灯光昏暗,并不看的清晰太多细节,只见四周的喜帐和帷幔,还有被铺上了大红被褥的形式繁杂的拔步床,大抵能看出这是个喜房——古色古香的那种。
“过来。”许是那女子见沈之清转了身后又许久不动,又出言道。
沈之清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大概是床尾方向的站着一个红衣女子,旁边似乎还有一个架子挂着什么东西,大概有一人高,她站得角度看不真切,但是孤灯、喜房、女子、拔步床——这个场景这个元素,沈之清作为中式恐怖解谜游戏的狂热玩家,只觉得现在的处境比方才的利刃还要恐怖几分。
“过来。”女子见沈之清不知为何还怔楞在原地,再次出声道,只是语气重已染上了几分不耐。
此情此景此声音,沈之清已经汗流浃背,但是女子隐隐的怒意更让她心沉了几分,没准听话的话“女鬼姐姐会善待她呢?”秉持着这样的想法,沈之清一边念着佛家《心经》,一边迈开了沉重的步伐。
为什么念《心经》呢,因为沈之清只会这个。
房间不大,该来的还是会来。沈之清磨磨唧唧的终于走到了离女子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几乎是小碎步的往女子的身边挪去。一股冷香扑鼻而来,似是冷杉又夹杂着茉莉。
女鬼姐姐还挺香香。沈之清平日爱香水,嗅觉也敏锐,只是这一想法属实不合时宜,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这一定是女鬼魅惑人心的手段!
保持清醒啊沈之清!
沈之清正这么坐在心理建设,却不知何时她脑子里所想的“女鬼姐姐”已经站在了她的右边。沈之清的脑袋低地更低了,她能感觉到宽大的衣袖绕过她的背后,女子的纤手一点点自她的手臂向上拂去,冰凉的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了一圈圈的鸡皮疙瘩。
沈之清努力抑制着自己心里的害怕,如果说一开始她还只是感觉有些诡异,那么此刻,她几乎要确定自己是被女鬼缠身了——尽管这个女鬼有点香。
冰冷的手指终于还是抚上了沈之清的脖子,沈之清吞了吞口水,努力抑制着让自己不要颤抖。下一刻她准备做什么呢?掐死她?还是咬她的脖子吸干她的血?亦或者是要吸干她的精气?
当冰凉的纤手抚上沈之清的下颌并且意欲挑起她的下巴的那一刻,沈之清终于绷不住了,她哭着抱着脑袋蹲下身去,恨不得将自己原地缩成一团,大喊着:“啊啊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女鬼姐姐放过我吧,求求了求求了!”
“呜呜呜,放过我吧,我好不容易等来了一本新剧本,还没开演呢?”
“女鬼姐姐,别杀我,求求了,求求了!”
……
旁边的女子对沈之清突如其来的哭喊感到莫名其妙。于是问道:“谁是女鬼。”
“你呀你呀!还有谁呀!呜呜呜~”
“……”沈之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女子这才明白过来,这是,把自己当鬼了……
突然,沈之清觉得自己的周围好像亮了起来,从臂弯里试探性的抬起头漏出一只眼睛,眼前的地上出现一个影子。
有影子?有影子!
有影子那边不是鬼!沈之清惊喜的想,那我便不会死了!她婆娑着泪眼抬起头来,一个穿着大红里衣的女子就站在她面前不过咫尺的地方,神色淡漠的低头看着她,神色淡漠,眼神中却有几分探究的意味。
沈之清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想起自己方才的失态,深觉丢脸,抹了抹脸上的泪痕,讪讪地站起身来。沈之清有些手足无措,她想努力的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尴尬,因为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沈之清这会儿才看清了眼前之人的容貌——女子长得十分精致,一张瓜子脸,浓眉杏眼,却不是传统中小家碧玉的长相,琼瑶玉鼻纤巧挺立,唇若弯月,尽显矜贵。而女子似乎也是欲要就寝的样子,只穿着一件古代的红色里衣,墨发如瀑散落在单薄的肩旁,衣服并不整齐,露出了光洁的玉颈,其下隐约还能看到振翅欲飞的蝴蝶骨。
沈之清瞥见女子衣襟遮掩的地方,突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连着耳朵都有些热了起来:好美,好美的女孩子。沈之清从学校到娱乐圈见得美人数不胜数,只是从未见过这版矜贵好看的女子,有些愣了神,转而又想起自己方才嚎啕大哭的模样,此刻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方才确实是她此生最狼狈的时候了,就连自己遭受全网唾骂的时候她都未曾哭成那样过,生死当前的恐惧是难以自已的。要是陈慎看到了,估计也会惊诧,原来她也是会如此崩溃的。
两厢对立一直这么沉默下去也不太好。可沈之清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正想着,对方却开了口:“你为何穿的如此怪异?”
怪异?沈之清看看对方的装束,再看看自己的。也不好说到底是谁比较怪异。但沈之清其实大概也猜到了,自己第一次触摸凤吟胄时便看到了奇怪的碎片,第二次触摸凤吟胄后就被拽进了旋涡,睁开眼便在这里了。
如果沈之清没猜错的话——她穿越了,具体穿越到哪里,除了这是个喜房,对面是个美女,她真不知道自己穿越到哪里。
“额,这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跟你应该不是一个朝代的人,我就是摸了一个银色的胄,然后就到这里了,用我们那里的话说,我应该是穿越到这里了。”沈之清无错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你说的凤吟胄,与这个可是一样的?”女子越过沈之清,从她身后的架子上,取下了一个银胄,递给了沈之清。沈之清看到银胄的那一瞬间便瞪大了双眼:“这……这……这……你这怎么也有一个凤吟胄!”沈之清又拿着凤吟胄上下翻转仔细端详,好家伙几乎就是一丝不差,只是这一个凤吟胄明显更旧一些,有各种各样的磨损的痕迹。
沈之清又看向刚刚她拿胄的地方,那个昏暗时远远看去足有一人高的物什,不就是她下午试装时才穿过得凤吟甲,只是如同凤吟胄一般,这副战甲也要更旧一些,甚至能看出大大小小的刀痕剑痕。
老天爷呀!沈之清脑子里好像有什么哄得一声炸开了!两副一模一样的凤吟胄甲!沈之清突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似是在寻找什么,只是似乎并未寻到,转而过来抓着女子的肩膀,着急地问道:“你今日结婚……不是,成亲,你的凤冠霞帔呢?”
女子的双眸突然冷了下来:“让下人收去库房了”
“那个凤冠是不是和以凤吟胄为底本改造而来!”沈之清手上加重了力道,她有些着急了。
女子听此话,眼神中流露出惊异的神色:“这是本宫秘密命工匠制作的,你怎知此事?”这是她的秘密,也是她如今命不由己、虚以逶迤的境地里,唯一的执念和骄傲了。
“你是夏未央!晋国长公主!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