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花~明目张胆的秘密恋爱》一河之洲

111、人生川流2

　　午饭的时间周季打了一圈电话，又是找宁远杰派人去工作室一趟，又是咨询自己的会计师，还给品牌方上上下下说了一通抱歉。最后打电话给方静如，结果这姊妹居然关机了。
　　周季皱着眉头想了想，给孙老师打电话，孙老师居然也关机了。
　　周季又给自己老爹打电话。老周到好，居然不在利州的家里去外地跑车了。
　　“小关医生不是回来了么，我告诉姝雯有啥事找他了。”老周在电话里乐呵呵的说。
　　周季没办法，打电话给关知晗。
　　“你妈妈，没见到，那个方总助过来守在你家门口，温温去了都不让进，我去找你妈干嘛，找不自在么。”关知晗好像正忙，身后吵吵嚷嚷的。
　　“你就不能帮我看着点么？”周季心里不痛快。
　　“你妈妈多大岁数，前几十年是被人盯着活着的么？”关知晗的语气也不大好，“那个方静如已然把自己当你家女主人了好么，来了两天天就把我告到物业去了，说我私闯民宅，我TM就在门口站了一下好么，你妈眼睁睁看着也没替我说话啊，我还看着她，我看得着她么？”
　　周季憋了一口气，到底确实像他妈妈的做法。孙老师虽然大部分时候温柔贤惠，但是有时候的确有股子说不上来的拧劲儿又特别容易被煽动。
　　“我不是说要你盯着她，但是，那是我妈妈，你至少，至少多关心关心，之前不也帮你照顾过温温么？”周季没好气的说。
　　“就是因为是你妈妈，又帮我照顾过温温，所以我已经留了情面了。”
　　“这就是你说的留情面？你就不能...”周季还说着，忽然感觉关知晗身后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他似乎走到了一个空旷的所在。
　　“周季，”关知晗的声音变得平静而冷淡“我没什么好说的，我还在忙，挂了。”
　　周季举着发出嘀嘀忙音的电话，后知后觉的发现，关知晗似乎是生气了。
　　还没等周季反应这件事，孙老师的电话打过来了。
　　周季松了口气接了起来“妈，你去哪儿了。”
　　“周季啊，你兰姨带着我和静如到越城来玩了。”
　　“越城，你去那儿干嘛？”周季挠了挠头，兰姨就是杨子的妈妈，和他妈妈在一起他倒是不意外。“还有带着方静如怎么回事儿？”
　　“这不是你兰姨说你李伯伯非得邀请我们来么，静如也说没过来玩过想来看看，就着急忙慌的过来了。”
　　“李伯伯？我爸的战友？李伯雄的爸爸？”周季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周口中出生入死的战友，除了杨子的爸爸和老周嘴里总挂着的小四儿，就剩一个他们的老大，也就是李伯雄的爸爸。
　　老李在那场让他们记忆尤深的战役以后不久就退伍了，接着小四儿也退伍了，然后老周和老杨本打算扎根部队，但是各种机缘到底也是陆续转业了。那时候四个兄弟虽然天南地北，还是常聚首的。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周季只知道在老周嘴里那个神秘的小四儿牺牲后，他们和老李慢慢关系淡了，后来也就没大联系了。周季不知道曾经生死与共的兄弟，为什么分道扬镳了，只是老周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老李在入伍前，家里就赶上了时代的潮流，也纯纯是为了磨练自己才当的兵，所以退伍后家里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大概是快钱来的容易尾巴也翘得高，没几年就惹了不少事儿，家里人被抓了不少，大部分生意就都兑了出去，剩下的房屋地产坐着收租倒也够吃喝玩乐，直到李伯雄这辈成长起来。
　　李伯雄是纯纯的实干派，走过南闯过北，凭借家里的一点资金和自己的灵活头脑，从实体企业做到金融产业，十数年就成立了嘉伯集团，嘉伯娱乐就是集团旗下的业务。
　　周季见过李伯雄。大概是李伯雄刚起来的时候到周季家拜过年，不知道老周跟他说了什么，反正是进屋喝了杯茶。东西没收人也没久坐。
　　周季正好去同学家里，回家的时候远远见过这个人。
　　周季不觉得老周和老杨是会因为自己的战友蹲过几年就对战友不理不睬的，个中原因他还小也就没问，老周也没打算告诉他。自然，孙老师也是不知道的。
　　孙老师觉得自家老周一向是讲义气的，对自己的老战友和老战友的儿子这个样子，她挺是看不惯的，但是老周只是难得的呛了一声你少管，就去找老杨唠嗑了。
　　杨子的妈妈自从杨子去世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一个人在越城生活，后来拐弯抹角遇上了老李，老李也看在以前的份上照顾了不少，孙老师听说了，无形中对老李有了很好的印象，这次杨子妈妈邀她去玩儿，也就去了。
　　周季没敢多说，挂了孙老师的电话，就给他爹打过去，一五一十的说了。
　　老周万万没想到，自己就走了两天，媳妇儿叫人拐走了自己还不知道，连忙联系买票飞越城。
　　周季没精打采的拍完下午的戏份儿，刚出棚就接过圆圆塞来的手机。
　　几个未接电话，有宁远杰的也有会计事务所的，还有莎莎打来的，以及一个陌生的越城号码打来两次。周季又翻了下信息，老周发来的说已经买好票了正开车往机场赶。
　　关知晗没有消息，他有点失落倒是也不意外。想了想给宁远杰打过去。
　　宁远杰也没有什么着急事儿，就是说反正自己闲，合同已经去看过了，金额方面需要改动的也和圆圆碰了一下，目前工作室其他的涉及合同和协议他都重审一下，有问题再联系。
　　宁远杰最后说“收了你的钱肯定是要给你办事儿，但是，与其每一次都需要我们这么反复审定，不如解决掉这个根本问题，我们双方都有利。”
　　周季揉揉眉心说“宁律您的意思我明白，可是我们工作室小还不至于请个专门的法务。”
　　宁远杰说“不，你不懂我的意思，你的团队不够专业，不专业体现在不能把专业的事儿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而是自作主张，我的意见是，解决掉这个问题，更具体的说，解决掉产生问题的人。”
　　周季苦笑“您的这个话倒是像我熟悉的一个人，动不动就解决掉什么人，都解决了，我岂不是孤家寡人了。”
　　宁远杰在电话那头笑“我知道你说的是谁，就是因为我们像才有合作关系，的确我们的行为模式你可能无法实现，因为我和他都够专业所以在一定范围内的工作可以只需要辅助就可以完成，至于你，我的意见还是这样，如果你不能形成一个专业的团队，那么你就加入到专业的团队里去。”
　　挂了宁律的电话，周季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以至于在一边听歌的圆圆，走过来伸出手放在他眉心中央“哥，注意形象，不能再皱了。”
　　周季张嘴活动了下下巴，点点头示意明白，划了下手机打算给会计师打电话过去。他明白一个缺口的出现不是一朝一夕的，现在露出来的可能是一块浮冰也可能只是冰山一角，宁远杰自然可以凭自己的专业查出公司法律和条款上的问题，但是账目上还需要事务所彻查一遍的。
　　还没等他打出这个电话，那个越城的陌生号码又打过来。
　　周季犹豫了一下，接起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那边“周季，我，李伯雄。”
　　周季愣了一下，他和李伯雄确实没什么交集，大概以李伯雄今时今日的地位，找周季也不会第一时间自己打电话给他，所以周季以为李伯雄大概是一个抄着南方口音的中年腆肚男，没想到说一口纯正普通话。
　　“呃，伯，雄哥，您好您好，我周季。”周季顿了顿还是很礼貌的回答。
　　“哈哈，您我都是父亲那辈的交情，不用客气。之前也一直没见过，啊电视上见过，不错不错，听莎莎提起过你，也想有点往来，一直没有机会。”
　　“啊，是，是。”周季不知道李伯雄所为何来就哼哈答应。
　　“这不是听说孙姨到我们家这边玩一下，我父亲也就去一起打个招呼，你家不介意吧。”
　　“不会不会，也和李伯伯多年没见，应该见见。”周季应了一声。
　　“我父亲的意思是多留几天玩，也是很多年没见。”
　　周季没说话，等着李伯雄接着说。
　　”所以，周季，我这边在湖海明天有个开业，我亲自过去，你也来一下，咱们认识一下，吃个饭。”李伯雄的声音很和缓，但是语气确实不容拒绝的。
　　“所以，伯雄哥。”周季想了想“我如果不过去的话，我妈妈是要玩很久么？”
　　“哈哈，孙姨想玩儿多久当然是看孙姨的意见了。哦，我还听说孙姨带着个小美女，是未来的弟媳吧。”
　　“不是，只是我同事。”周季淡淡的说“伯雄哥，恭喜您开业，我这边，您看我在在拍戏，您看我先跟导演请假试试？”
　　“行，我在湖海市等你。”李伯雄呵呵笑了一声。
　　周季挂了电话，做了两个深呼吸，面色深沉的招来圆圆。
　　“圆圆，我可能要回湖海市一趟，你，要不先在这儿等我，还是和我一起回去？”
　　圆圆看着他”呃，需要我一起么？”
　　第二天周季的戏份很少，跟导演请了个假，又跟同剧组的演员一一致歉，周季就开着车回利州了。
　　上路之前，周季犹豫了一下，到底是给关知晗打了个电话。
　　“喂。”关知晗很快的接起来。
　　“对不起知晗我中午语气不好，我妈去越城了。”
　　“嗯，我问过了。”关知晗在那边淡淡的说“她和方静如一起拖箱子出去的时候跟门卫打了个招呼。”
　　“不好意思还让你...”
　　“我这边有事儿要谈，你长话短说。”关知晗在那边打断他。
　　“我...算了。”
　　“你等一下。”
　　周季听出关知晗拿着电话移动了一段距离，打开门，然后声音又传过来“你长话短说，但是说吧。”
　　“我妈妈去越城，李伯雄的爸爸接待的，然后，李伯雄想让我明天去他的公司开业仪式。啊，我爸爸以前和李伯雄的爸爸是战友，算是世交，但是现在没什么往来、”
　　“嗯？所以你的意思是，是我想的那种么，他拿你妈妈要挟你？”
　　“我觉得是。”
　　“哦，所以你跟我说的意思是？”
　　“知晗，我想了一圈也没想到自己在越城有什么熟人，所以，你有没有熟人在那边，能帮我去看看我妈妈？”
　　“嗯...”关知晗在那边思索了一下“我的人脉大概没那么广，但是，这次的话，大概能找个人看看，你等我消息，你现在在哪儿。”
　　“正要开车回家。”
　　“嗯？”
　　“利州。”
　　“好，你方便的时候回我，我给你信儿。”
　　“好。”
　　关知晗放下电话，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行吧警察姐姐，有什么指示。”他对着靠在办公室沙发上刷手机的美女说。
　　那个美女坐直看了他一眼“沈浪的事儿你知道吧。”
　　“嗯？沈浪的事儿多了，我知道那件？”关知晗笑笑，从一边小冰箱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来“凑合喝吧。”
　　“还能有什么，你是打算孩子生出来再说么。”
　　“他孩子生出来我告诉你什么？应该他告诉你。”
　　“你撺掇他这么做你知道你什么性质么。”
　　“我撺掇他？我逼他做了...”他看美女又看了他一眼，举手示意“您官升了官僚气息也升了，没以前好玩了。”
　　“你知道那女孩的职业，他们，唉，我知道她是个好姑娘，可是沈浪...”
　　“可是沈浪在风口浪尖上？那你让他下来不就行了么，给你们卖命卖的还不够？人家结婚生孩子你别管行不行？”
　　“他果然是结了。”
　　“废话，户口本在他自己手上，他结不结还不是他的事儿，我声明，我啥也没干，阮如宜就让我给她找个安胎的地方。人家就想没名没分的给沈浪生个娃，我怎么弄，我给她打了，你觉得成么？你不是暗恋沈浪吧，你兴师问罪问到我这儿来了，得，不行我收了你成不。”
　　“闭上你的嘴吧，我暗恋他！？”
　　“否认就是承认。”
　　“你是不是想关几天！”
　　“行了行了，生米都煮成熟饭，你得了吧，正好我有事儿，你刚不是说去越城顺便路过看看我么。”
　　“我不顺便给你办什么啊。”
　　“你路过我这儿都不是顺便，你不顺便，来都来了。”
　　“关知晗你觉得我欠你的是不是！”
　　“你不欠我的，你以后早晚得欠我的，先还了再说。”
　　周季快开车到公寓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拐进了医院停车场。特殊时期，停车场车不算太多，但是停车行，医院进不去，他掏出手机给关知晗打电话。
　　他打电话的档口，远远的看见关知晗和陈博晨从医院急诊大门走出来，关知晗掏出手机接起来。
　　“周季，我有个朋去越城出差，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她把你妈妈带回来，我想她应该带回来，只要你妈妈能跟她走。”
　　“啊，那麻烦你。”周季愣了一下。”能行么，你那个朋友。“
　　“可以，估摸着大多数人她都带的走，别说你妈妈了。”关知晗站在门口，陈博晨掏出烟盒，两个人点着烟，往路边走了十几步走到路边的垃圾桶。
　　“你抹了他的面子，李伯雄肯定是还要找你麻烦的。”关知晗抽了一口烟，举起手看着红彤彤的烟丝说。
　　“嗯，我想因为我拒绝加入嘉伯，又阻止了萍姐和他合作，他大概不是很开心。”
　　“我可以摆平李伯雄这边。”关知晗又抽了一口在垃圾桶上按熄了，看看陈博晨，笑了笑，伸手拿过他的烟，不顾陈博晨的哀嚎也按熄了，一起扔进垃圾桶的烟蒂口。“你回来了么，在公寓还是在医院停车场？”
　　“呃，医院。”周季望着他，有点诧异的回答。
　　关知晗没有看向停车场，倒是陈博晨抬起头环顾了一圈。
　　“周季，我替你摆平李伯雄的事儿，你离开我吧。”关知晗转向马路的方向，路上的车依旧川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