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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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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谢意深前脚挂电话,后脚宋闻川就call过来:“小朋友。”
和谢意深煲完电话粥,江安原心情好多了,多刨了两碗饭,还逮着周姨炖的乌骨鸡汤狠狠喝了两大碗,边打饱嗝边拿手机。
“宋哥哥,查出什么了?”江安原期待地问。
宋闻川笑了:“心情不错哦。”
“还可以。”江安原站起来蹦跶两步,整一个孩子心性,开心与不开心都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小声问:“你和哥哥在一起吗?”
“他在楼上开会。”宋闻川好笑地说:“怎么,才挂一会电话,就想他啦?”
“没。”江安原赧然:“这么一大早就开会。”
“集团例会。”宋闻川轻笑:“从出家门就在和你打电话,一直讲到会议开始前,我都担心赶不上开会呢,幸好他忍住,把电话挂了。”
“哦,耽误你们工作了。”江安原歉疚:“对不起。”
“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别像Y国人天天把sorry挂嘴边。你不是想知道朱铉哲的把柄吗,很简单,他就一个爱好。”宋闻川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态度反而因为江安原道歉而更加柔和:“因为这个爱好,他从江家那里拿了不少钱。”
“什么?”江安原停下脚步。
他站在落地窗前,凝望窗外夜色,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映照漆黑天空,就像黑色油漆里搅动了五彩斑斓的彩漆,在浑浊中飘荡着无尽的绚烂与绮丽。
“赌,赌博。”宋闻川翻阅平板上的资料:“崔家经营临江当地黑产,这个朱铉哲是他们那里的常客,赌场你也知道,庄家宰客才是常态,所以朱铉哲输了不少。”
江安原想了想:“那他的正经收入来源就只有理事薪资?”
“差不多,我查到一部分银行流水来自江家账户。所以我猜测江家也会给他划赌资,让他去赌场赔钱。然后江崔两家平分这笔钱。”宋闻川嗤笑:“朱铉哲自己被蒙在鼓里。”
“江兰溪还真是…怪会赚钱的。”江安原后退,摔进高脚凳:“有没有办法,让他输一大笔。”
宋闻川挑眉:“这很简单,给崔家打个招呼就行。”
江安原有点震惊:“宋哥,崔昊那么恨我,崔家还肯帮我们的忙?”
“你们小孩子闹矛盾,有几个大人放在心上?你又没把崔昊打到残疾,更何况他在学校欺负你,崔金文巴不得干点什么,省得谢家与他计较。”
宋闻川安慰道:“你呀,就是太固执,要是一早让老板出手,现在江兰溪已经在投胎了。”
“那不行,不行不行。”江安原是真怕谢意深直接出手,那样会受到剧情之神的惩罚,整个世界又崩塌重来,那他这里里外外的,全白干了。
宋闻川以为他是不想麻烦谢意深,哭笑不得:“好好好,我和谢总都听你的。总之遇到麻烦一定要给家长打电话,听到没?别自己硬抗,你们这些半大孩子。”
宋闻川唠唠叨叨。
“我成年了。”江安原小声反驳。
“哪到哪哦。”宋闻川毫不在意地嗤笑:“你要是在这个年纪,经历过老板他们家的内部夺权,那我才肯定你成年了。小朋友,江兰溪什么也不算,你要记住这一点。”
“嗯,”江安原感动,他捂住鼻子,鼻翼发酸:“谢谢宋哥。”
“自己人,客气啥。”宋闻川说:“你确定好了,我就安排崔家去做,收拾个朱铉哲,对他们而言非常简单。”
江安原点头:“可以。宋哥,还有件事,崔昊,可以让他暂时和学校里的人切断联系吗,他和江兰溪关系很好,我担心他走漏风声。”
“没问题。”宋闻川留下这三个字,就挂了电话。
*
崔昊当天晚上就挨了崔金文一顿毒打。
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崔昱冷眼旁观。
崔昊边嚎边躲:“爸、爸!为什么打我?!”
崔金文不仅想揍他,甚至想宰了他,他抄起马鞭,追着崔昊一顿抽,老爷子的身体正值壮年,收拾个把毛头小子,不在话下,直把崔昊揍得哭爹喊娘。
“谢家也是你能得罪的?!”崔金文破口大骂,气得脸红脖子粗:“钢管厂那片地没了,姚家拍走了,你满意了?!老子真他娘养了个孽种!”
崔昱在旁边幽幽道:“小三逼死我妈生下的儿子,能是什么好种。”
崔昊一哆嗦,仇恨的视线射向崔昱。
崔金文一脚将他踹倒:“还敢瞪你哥?!老子真是白疼你了!”
崔昱冷漠地坐回沙发里,崔金文回头看自家大儿子,明媒正娶的糟糠之妻生的种,和他妈长得很像,让崔金文每次看到心里都忍不住发怵。
崔家是暴发户,崔金文十几岁就在赌场跑腿当童子,后来一点点拼下这么大家业。
他原来的老婆樊晓梅十八岁就跟着他,日夜操劳,直到三十岁才生下崔昱,崔昱出生时,樊晓梅难产流了很多血,那之后身体一直不好。
就在老婆坐月子时,崔金文出轨了,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即便有糟糠之妻的人也不例外,曾经的山盟海誓,还可以说给另一个人。
永远太远,但三妻四妾,实在近在眼前。
五年后,小三的儿子崔昊甫一生下来,小三就应聘崔家保姆,表面上照顾两个孩子,实则和崔金文暗通款曲,兼则苛待夫人的儿子崔昱。
小三和崔金文的事败露后,樊晓梅娘家上门,逼死了小三。这小三也是个心狠的,就在樊晓梅的床上自杀,血流得到处都是,把生产后一直体弱的樊晓梅吓得不轻。
崔金文还请了人做法,自觉亏欠小三,再加上对强横的娘家不满,总是指责樊晓梅:“那是活生生一条命,你们就把人家逼死了,就不怕夜半鬼敲门?!”
不到一年,樊晓梅就病死了。
此后崔金文再也不结婚,宁肯长期包养,也坚决不领证办婚礼,他到医院体检,医生说他有弱精,此后多半不会再有孩子了。这是两个女人对他的惩罚。
幸好长子崔昱够出息,念书时成绩就很好,甚至自学当老千,混迹赌场里,帮崔家敛了不少有钱赌鬼的财。
然而次子崔昊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崔金文因为愧对他妈,对崔昊比对崔昱还要好些,给他拿钱也总是拿得够够的,让他出去花天酒地。
崔昊勾搭上江家那个少爷,崔金文为此事还在崔昱面前夸过:“多向你弟弟学习,人脉也很重要,光有樊家撑腰,又能撑到几时?”
崔昱面上不动声色,崔金文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
崔金文本来以为次子搭上江家的船,马上就要长进了,谁曾料这猪头盲从江兰溪,帮他干了不少腌臜勾当,这也就算了,还让阿杰他们仨去打孕妇,残暴程度简直闻所未闻!
就算出轨,崔金文也是等樊晓梅生完儿子才出的。打孕妇,这崔昊比他老子还他妈畜生。
这也就算了,毕竟江家压了下去,而且阿杰那三个混混也死了,死无对证,这事儿也落不到崔昊头上。
岂料崔昊这个不长记性的蠢货,跑去得罪江安原!一开学就给对方下马威被反打,然后又跟着江兰溪强.奸女同学,还陷害江安原,简直是作死中的作死!
“你说说你闲着没事惹谢家干什么?!”崔金文愤怒到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他又一马鞭甩过去。
崔昊扑通闪开,摔进沙发里,哎呦直叫唤:“我这不是帮江兰溪办事吗?!”
“办事,江家算什么狗屁,你也敢帮江家的人欺负谢家!”
崔昊连声叫冤:“可是爸,不是你让我和江家搞好关系吗?!我跟你说,江兰溪的屁股我都干过!”
“操。”崔金文怒发冲冠:“你他吗闭嘴吧!老子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废物!江兰溪他对象知道了,不揍死你!”
“嘿嘿。”崔昊恬不知耻地笑:“他就喜欢给男朋友戴绿帽子。”
崔金文一马鞭甩他身上,崔昊疼得满地打滚,嗷嗷叫唤。
“谁跟你说的,江安原的事。”崔昊边叫疼边问。
崔金文瞥一眼崔昱,崔昱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冷漠道:“我。”
“妈的。”崔昊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再疼都忍住了,面对崔昱,气势不能输,他忿忿不平:“你骗我爸呢,哪有那么严重?!江安原就是个养子,跟谢家非亲非故……”
崔金文听不下去,扇了他一耳光:“谢家哪一个养子不是重点培养对象?你知道谢家靠什么撑起来吗?就是这么多养子!对谢家而言,养子比有血缘关系的旁支还重要,你还一口一个养子算什么!蠢猪!”
崔昊这才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但他不甘心:“那凭什么是崔昱告诉你。”
崔昱冷笑:“谢家直接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转告你和爸,以后崔家的生意,他们只接受我出面。”
这相当于皇帝御赐的圣谕,宣布以后崔家只能由崔昱做主,否则崔家的生意就别想干下去,谢家有的是资源收拾他们。
这话崔昊才蠢笨都听明白了,以后崔家由崔昱继承,和他再没有关系了!
“操!!!”崔昊勃然大怒,操起拳头冲向崔昱。
崔昱这个长子也不是吃素的,他一把按住崔昱的拳头,将他硬生生抵回去,眼神跟看死人一样。
在崔昊霸凌江安原这件事发生前,两兄弟中间,崔金文其实更偏向崔昊,就像皇帝总是忌惮最聪明的儿子,尤其这个儿子的妈之死,还和自己有关,老狼怕自己被羽翼渐丰的小狼咬死。
但现在,事情已经有了定论,全球的生意往来,谢家从上而下,直接或间接地控制超过半数,和皇帝没有任何区别。
谢家钦定了崔昱,就和皇帝掰发爵位一样,崔金文不想自毁家业,就只能按照谢家说的办。毕竟地方一霸再有能耐,也比不了权势惊人的帝王世家。
“长点脑子吧崔昊。”崔昱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这两天不准去学校,就在家里面壁思过,电子产品也统统没收。”
那不就失联了,还是直接被软禁那种!
崔昊从小在蜜罐里长大,哪里受过这种憋屈,他求告崔金文:“爸,爸你说句话呀!我妈临死前让你照顾我,你忘了吗?!”
崔金文背过身去,偌大的家业和一个小三的儿子,孰轻孰重,他是明白的,儿子蠢,不代表老子蠢。
“听你哥的。”崔金文把马鞭扔给崔昱,脸色铁青地出去了。
崔昱抓住瑟瑟发抖的崔昊扔到墙角,举起马鞭毫不留情地甩了下去:“这鞭子,你就替你那个当小三的妈受着吧。”
当天晚上,惨嚎响彻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