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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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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秦亦星到约定的酒店后,把手机取出来放在绿萝旁边。
那两个人俨然已经翻滚一轮了,江兰溪在洗澡,崔昊光膀子窝在沙发里,腰腹上就盖了一条酒店毛巾,贤者时间,正在吞云吐雾。
秦亦星环顾四周,崔昊盘得那张单人沙发,恰好正对大床,而床脚对面,就是放绿萝的玻璃柜,他的手机也放在那里。
他走到崔昊面前,居高临下,以不容置喙的命令语气道:“起来。”
崔昊在抽烟,吐出一口烟圈,把他从头打量到脚,说实话,他是不敢得罪京城秦家的,毕竟崔家大部分生意都见不得光,秦家恰好是离光最近的那批。
但秦亦星看垃圾一样的眼神,深深刺伤了他,他把烟蒂按到烟灰缸里拧灭,不耐烦地说:“滚一边去。”
秦亦星出手快如闪电,抓住他的头发,硬生生把人提起来,扔麻袋一样扔到旁边。
“!!!”说实话,世家大族的长子,多少都要学点防身功夫,更何况崔昊这种出身于此的,然而他都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怪力夹住脑袋,差点把头盖骨夹裂。
然后脑袋连着脖子带动身体,就硬生生被秦亦星扔到地毯上。
“你踏马!”崔昊正要叫骂,骤然注意到他捏紧的拳头,骂声猛地回收,化为不甘心的狞笑:“行,小民哪敢得罪京城来的钦差。”
他一屁股墩回床里。
江兰溪穿着半透明蚕丝睡衣出来了,睡衣下的年轻躯体若隐若现,看得出身材不错,没什么肌肉,皮肤倒是又白又嫩,崔昊两眼发直:“操,你就等着他来才穿是吧!”
江兰溪心道,也不看看自己那贱样,配不配让他穿这个。他嗤笑一声,转头迎向秦亦星:“来了。”
“嗯。”秦亦星瞥他一眼,也没站起来,而是将目光投向床上的崔昊:“你们先。”
江兰溪怔住,没想到连调情都没有,直接开门见山,这秦亦星也太猴急了,难怪别人说越高冷的人越闷骚,他吃吃笑道:“你不去洗澡?”
“不需要。”秦亦星来这的目的就不是陪两个下三滥玩,他交叠双腿,优雅从容的模样像极了他的哥哥们,一个在外交部,一个在办公厅。
他轻抬下颌:“我要看。”
“………………”江兰溪嘴角抽搐,这是什么xp,只看不做?
但的确有人就是这个癖好,要是不喜欢,秦亦星也不会这么急匆匆的赶来。
“行啊。”江兰溪毫无廉耻之心,他不需要那种浮于表面的东西,他当着秦亦星的面,一颗一颗解开半透明睡衣的纽扣。
秦亦星微微蹙眉。
崔昊扑上来,把他拽回床里,年轻气盛,欲望也旺盛,早就硬了,此刻巴不得秦亦星谦让,被进入过的地方依旧柔软,手指捣鼓两下,便纵身挺入。
崔昊边骂草草干死你,边疯狂摆动腰肢,江兰溪甜腻的喊叫就没停过,他一边迎接崔昊,一边分出心神观察秦亦星。
然而秦少爷跟戒过毒似的,像个坐怀不乱的高僧,纹丝未动,下身也没有支帐篷的迹象。
江兰溪忍不住怀疑自己魅力不够,但秦亦星那么高冷的贵族少爷都那样帮他了,可能是还不够卖力,于是他愈加热情地迎接崔昊,嘴里还胡乱叫老公。
崔昊也是个口无遮拦的,荤言荤语频出:“爸爸干的你爽不爽。”
秦亦星跟到了三级片片场一样,江兰溪红着脸回应:“爸爸…啊…好爽。”
“………………”
秦少爷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牛逼的实景演播,没觉得刺激,反而有点点恶心,不知道江安原到底需要多少时长的,三分钟够吗,他已经想跑路了。
秦家的家教向来是洁身自好、寡欲守礼,所以才能在物欲横流的世界,作为国家重臣产出地屹立不倒,虽然家里没几个钱,但论权势,绝对说一不二。
也因为这样严苛到近乎刻板的家族风气,秦亦星打心眼里就不喜欢为非作歹的江家,看两个道德低劣的人在自己面前表演,对清清白白的秦少爷来说,简直是酷刑。
等这事结束了,一定要向江安原申请工伤赔偿。
秦亦星盯着那两个人,睁着眼睛发呆,思绪漫无目的的神游。
直到崔昊又污言秽语地骂了一阵,江兰溪咿咿呀呀吟了半天,两人都发泄出来,才累得瘫软在床上。
“还不来么?”江兰溪眼神勾引,媚眼如丝:“秦少爷。”
秦亦星跟看什么洪水猛兽一样,生怕靠近了自己就被淹了,他面无表情地说:“继续。”
崔昊有点体力不支了:“还继续?!”
江兰溪看他这肾虚样子,就来气:“这就累了?”
“那哪敢啊。”崔昊尬笑,翻身骑到江兰溪身上,甩开膀子继续。
所以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秦亦星全程就俩字儿,继续,一直到崔昊实在受不了了,像条累死狗一样钻到床底下,无论江兰溪怎么喊都不肯爬出来。
江兰溪屁股也疼了,比上次在地下室还疼,他就不懂秦亦星到底搞什么花样。
正要招呼他过来,秦亦星却豁然起身。
江兰溪吓了一跳:“秦亦星?”
清冷少年个子很高,穿什么都像衣架子,他走过来,伸手轻轻拂开江兰溪汗湿的刘海,露出对方的眉眼,秦亦星对他笑了一下。
“…………”江兰溪似乎听到了心动的声音,为了这美人一笑,今天下午到晚上的疲惫,似乎都值得,他伸手想抓住秦亦星的手,那只微凉的手却蓦然收回去。
“今天累了。”秦亦星还挺温柔的:“下次吧。”
他拿起手机,转头离开,留下江兰溪对额头的温度回味无穷。
*
江安原听完了录音,包括吴叔与高崎夫妇的谈话,还有何玉林遭受毒打。
何玉林那份录音,简直叫他毛骨悚然,比那天在锦江大桥上还要令人绝望。
全程都是拳打脚踢,拳拳到肉的拳击声,夹杂着女人绝望的哭嚎求饶。
“放过我的孩子,求求你们……”她疼得惨烈嚎叫,整个录音里都充斥着暴力和绝望。
何玉林简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们这些畜生!畜生——”
阿杰的狞笑,江安原实在太熟悉了,他一开口,他就认出来这是阿杰:“要怪就怪你老公,一个小小的教导主任,也敢跟江少爷对着干?”
“打死你都没人赔你钱。”阿杰一巴掌甩到孕妇脸上,甩出一道血印。何玉林吐血,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了,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老女人,长得还行。”阿杰抓起她的头发,呵斥身旁两个跟班:“操她。”
何玉林尖叫:“不要!不要!”
混混们狞笑着,撕开她宽大的连衣裙,在女人沙哑的惨叫中,轮番施暴。
“杰哥,她、她流血了!!”黄毛混混大叫:“妈的脏死了!”
阿杰一脚踢到何玉林淤青肿胀的肚皮上:“贱货,真不经玩。”
“杰哥,该走了。”另一个混混提醒:“江少爷让我们打完就撤。”
“走。”阿杰最后又踹了她一脚,就是这一脚,让不堪重负的腹中胎儿彻底失去生望。
江安原听到一半,忍不住按了暂听,惨到他没办法继续听下去,缓了好半天,喝了周姨送来的热牛奶,才鼓起勇气继续听完。
穿书而来的魂魄,究竟是个怎样令人发指的恶魔。
哪怕这是穿书文里的世界,哪怕他再不当回事,可这个世界也活生生地存在着,如此施暴、肆意羞辱、当npc一样虐杀,简直…就是个畜生。
江安原浑身发抖,他猛地按下笔记本,抬头望向窗外的阳光。
如果江兰溪可以直接杀掉他,一定会比对待何玉林还要残忍地弄死他,他忍不住脊背发凉,庆幸自己觉醒并拦下了谢意深的车,否则那样逆来顺受的自己,一定会不堪重负自杀。
那样,江兰溪就真的高枕无忧了。
*
星期一的早晨,江安原的照片被同步摆放在理事会会议桌上。
陈明面色凝重,冯永昌脸色铁青,朱铉哲拍案而起:“陈理事,老冯,我们临江国际高中建校已经有七十年历史,民国时期就享誉临江一带,校风要求严正清明,怎么能出现这种事情?!”
陈明迟疑:“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他求助的视线投向冯永昌:“老冯,你怎么看?”
冯永昌只说了四个字:“眼见为实。”
照片就是证明。
“但是…但是他是谢家的…”陈明不忍心轻易放弃这个大香饽饽。
冯永昌按住桌子,低声提醒:“陈董事,这件事不仅事关学校,还有集团,如果旗下最有名的学校闹出这种事,以后集团的事业还怎么发展?!”
“对。”朱铉哲大义凛然,言辞凿凿:“我们必须从严处置,如果因为是谢家人,学校就屈服,那我们这些人,拿什么来教书育人?!我们还配做老师吗?连学生都护不住,算什么老师!”
陈明皱眉:“老朱,也没见你这么正义过。
朱铉哲喉头一哽,坐回椅子里,被打断话头,脸色不太好看:“陈董事,我也是为学校着想。以前那都是小打小闹,但这回是资本家的儿子侮辱咱们无产阶级的学生。”
“学校就应该护住学生,否则要特招生干什么?”朱铉哲转移话题,直接上升到阶级斗争。
冯永昌叹气:“我认为老朱这回说得对,这样的学生,出身再高贵,来历再厉害,我们也不能留。陈董事,你拿主意吧。”
陈明犹豫。
朱铉哲趁热打铁:“理事长,他也只是个养子,谢老板说不定是看他可怜才收留他,你看收留他之后,扔到学校,除了第一天来接过,现在直接不回临江。你怕什么?”
“就是,谢老板还不一定回来呢。”冯永昌强调:“而且我们也是秉公办事。只能怪这个养子胆大妄为,败坏了谢家名声!”
“我们这才是为谢家清理门户。”朱铉哲道:“谢老板还得谢谢咱们呢。”
陈明:“………………”
半晌,陈明想了个折中的办法:“等开学考成绩出来吧,要是成绩实在太差,孺子难教,就算了。”
“那就开除?”
陈明狠了狠心,咬牙:“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