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白胡子领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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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与伟大航路交界处的海域。
一艘没有任何旗帜，船身是深灰色的双桅快艇，正以极快的速度驶过平静的海面。
萨博站在船头，黑色礼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部分表情，只露出下颌。
他那身标志性的贵族式礼服外套在风中微微鼓动，右手戴着黑色皮手套，轻轻搭在栏杆上。
“我们快到了。”
他没有回头，声音在海风中十分清晰，“前面那片被永久性环状积雨云笼罩的海域，就是白胡子麾下第十六番队常驻的巡逻区。也是进入他核心领地的第一道关卡。”
船尾甲板上，星正盘腿坐着，膝上横放着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属棒球棍。
她穿着便于活动的深色贴身劲装，外罩一件带兜帽的旅行风衣——这是临行前革命军的后勤为她准备的。
她的眼睛盯着棒球棍表面那些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纹路，没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听到萨博的话，她才抬起头，兜帽滑落些许，露出一头有些凌乱的灰发和那双金色的眸子。
“巡逻队会直接让我们通过吗？”星问，她的声音里没有紧张，只有对后面将会发生的事的期待。
“不会。”萨博转过身，倚着栏杆，“白胡子海贼团看似松散，但对外来船只，尤其是像我们这样不明身份的，警戒级别很高。特别是现在这个时期——海军公开处决艾斯的日期越来越近，整个新世界都在观望，白胡子领地更是外松内紧。”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手上有龙先生亲笔写的引荐信，以及……革命军二把手的身份。白胡子是个重视礼节和道义的人，至少会给我们一个说话的机会。”
“还以为要先打一场呢。”
星点点头，重新垂下眼。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棒球棍的握柄，那里有几道崭新的凹痕——是几天前在魔鬼三角帆与莫利亚手下僵尸将军战斗时留下的。
系统当时什么都没说。
嗯，她估计是完全一点没发现。
但是星发现了每次战斗后，这根棒球棍似乎都会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我修复，仿佛有生命一般。
“你在担心？”萨博走了过来，在她对面蹲下，保持平视。
“不完全是。”星斟酌着词语，这是她与莫林相处后学会的——更精确地表达自己的感受，“我只是感觉……这片海域，有什么在‘看着’我们这里。”
萨博眉头微皱，也抬起头看一眼天上，“见闻色霸气？”
“不，不是霸气。”星闭上眼睛，几秒后又睁开，“更庞大，更……模糊。就像隔着一层厚玻璃看外面的风景，就像是你知道那里有东西，但看不清轮廓。”
她描述的是世界意识的“凝视”。
自从在巴尔迪哥与龙摊牌、系统被迫全功率运作后，星就隐约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背后发生了变化。以前，她只是纯粹的“透明”，世界对她完全无视。
而现在，或许是因她即将做出的干预太过巨大，那股无形的力量开始有了极其微弱的关注，并非针对她这个人，而是针对她可能引发的剧情上的错误。
系统在她脑中的警告是，【排斥系数仍在安全阈值内，但已从‘零’上升至‘基础波动值’0.003%】
0.003%。
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数字，却代表着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改变。
往好处想，有波动说明是有成功的可能性的。
快艇继续航行半小时后，前方的积雨云层下，果然出现了船只的轮廓。
那里有着三艘船。
它们呈扇形散开，船型比革命军的快艇还要大上一圈，船头雕刻着白胡子海贼团标志性的弯月白胡子骷髅标志。
中间那艘主舰的桅杆上，悬挂着绘有数字“16”的队旗。
“来了。”
萨博直起身，整了整衣领和手套，脸上那种惯常的温和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革命军参谋总长的沉稳与威严。
“星，待会儿由我交涉。你只要站在我侧后方，保持观察。”
“除非他们主动攻击，否则不要展现任何特殊能力——白胡子海贼团里有许多见闻色高手，过早暴露底牌不是好事。”
“明白了。”
星站起身，将棒球棍挂回背后的简易卡扣，天火大剑则用布条裹好，横绑在腰间。
她拉上兜帽，阴影盖住了上半张脸。
其实她是可以直接把武器收起来的，但考虑到要去的是白胡子领地，万一打起来，她却突然不知从哪掏出武器来，岂不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至于武器可能会被收起来，那也没关系，主角的武器当然能随时寻回啦，不行的话也有系统帮忙。
三艘巡逻船逐渐逼近，呈半包围态势。
中间主舰的船舷边，一个身材高壮、戴着护目镜、肩披羽毛饰品的男人探出身，手里举着扩音电话虫。
“前方不明船只！立刻停船，表明身份和来意！”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里是白胡子海贼团第十六番队巡逻海域！重复，立刻停船！”
萨博朝舵手打了个手势，快艇的速度迅速下降，最后在海面上静静漂浮。
他走到船头最显眼的位置，摘下礼帽，按在胸前，微微欠身，做一个标准的，带着敬意的礼节。
“我们是革命军的使者。”萨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对方船上，“受革命军首领蒙奇·D·龙之托，有极其重要且紧急的情报，需当面呈递给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阁下。”
“这是首领的亲笔引荐信。”
他举起一个密封的金属筒，筒身刻有革命军的龙形标志。
巡逻船上出现了一阵短暂的骚动。
显然，“革命军”和“蒙奇·D·龙”这两个名字，在任何海域都具备足够的分量。
那个戴护目镜的男人，后来星知道他叫以藏。第十六番队队长沉默了几秒，通过电话虫回应：“革命军？你们为何出现在这里？又为何知道我们此刻的巡逻路线？”
“情报来源恕难详述。”萨博不卑不亢，“至于为何在此，是因为我们确信，我们带来的消息，关系到贵团第二番队队长‘火拳’艾斯的生死，以及即将到来的顶上战争的结局。时间紧迫，每拖延一分钟，成功的可能性就降低一分。”
艾斯的名字显然触动了巡逻船上所有人的神经。
以藏的身影明显僵了一下，他旁边几个船员甚至不由自主地向前倾身。
“荒谬！”以藏厉声道，但语气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艾斯队长的事，我们自有主张！你们革命军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海贼的死活了？”
“我们关心的是不公本身，以及阻止世界政府通过一场公开处刑来彰显权威、震慑四海。”萨博的回答滴水不漏，“敌人的敌人，在特定时刻可以成为盟友。龙先生相信，白胡子阁下能理解这份诚意。”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外，与我同行的这位，掌握着一些……超出常规的情报。她曾亲眼见证过类似的命运。”
以藏的目光终于越过萨博，落在了星的身上。
星感受到那道审视的视线，她没有躲闪，而是微微抬起头，让兜帽下的金色眼眸迎上对方的目光。
她没有释放任何气势，只是平静地回望。
但在她脑海内，系统突然提醒道。
【星大人！他在用见闻色霸气扫描。不过放心，现在有我在，我已经不是曾经一点能量都没有的系统了，他才无法探测到星大人的命途能量与系统的存在！】
几秒钟后，以藏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明显稍微缓和了些：“你们船上，只有两个人？”
“是的。”萨博点头，“以示诚意，也为了行动效率。”
“那个女人是谁？革命军的新面孔？”
“她是龙先生的特使，也是关键情报的持有人。至于具体身份……”萨博微微一笑，“请允许我们保留一点神秘感，等见到白胡子阁下后，她会亲自说明。”
以藏显然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
他能坐到十六番队队长的位置，绝非鲁莽之辈。革命军首领亲笔信、涉及艾斯生死、顶上战争结局……这些关键词太沉重，他不敢擅自决断。
但放两个完全陌生，尤其是其中一个气息古怪的人进入核心领地，风险同样巨大。
就在他犹豫时，主舰船舱内又走出一个人。
那人身材更加魁梧，几乎有两层楼高，穿着简单的花衬衫和长裤，裸露的胸膛和手臂上肌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下颌那标志性的钻石般胡须——第三番队队长，“钻石”乔兹。
“以藏，怎么回事？”乔兹的声音很低沉，他扫了一眼革命军的快艇，目光在萨博身上停留片刻，随即也落在了星的身上。
“乔兹，你来得正好。”以藏松了口气，快速说明情况。
乔兹听完，紧皱眉头。
他盯着萨博，“革命军的小子，你说你们有改变艾斯命运的情报？空口无凭。”
萨博早有准备，他从怀中取出另一个更小的金属管，轻轻一抛。那金属管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乔兹巨大的手掌中。
“这里面是一段加密的影像电话虫记录，记录了海军本部马林梵多近期防御工事升级的具体坐标和弱点分析，以及……战国元帅与卡普中将三天前的一次秘密谈话片段，内容涉及处刑艾斯的深层目的。”
萨博接着缓缓道，“这份情报的真实性，以诸位的见识，应能判断。它作为我们诚意的第一部分。”
乔兹捏着金属管，与以藏对视一眼。
他们都能看出这管子的密封完好，且工艺精良，绝非仿造。更重要的是，萨博提到的“战国与卡普的密谈”——如果这是真的，其价值难以估量。
“你们想要什么？”乔兹沉声问。
“一个机会。”
萨博一字一句，十分郑重地看着两人，“一个面见白胡子阁下，陈述全部计划的机会。以及，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成为盟友而非旁观者的机会。”
海风在这一刻似乎停止了。
三艘白胡子海贼团的船只，一艘革命军快艇，在茫茫大海上静静对峙。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沉闷的气息。
乔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代表着一个重要的转折。
“我可以带你们去莫比迪克号。”他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上我们的船，你们的船由我们的人接管；第二，在见到老爹之前，你们必须戴上海楼石手铐——放心，是最低剂量的限制型，不会让你们失去行动能力，只是一种保险。”
萨博看向星。
星几不可察地颔首。海楼石对恶魔果实能力者是克星，但她不是能力者。系统也确认了那手铐只是普通合金掺了微量海楼石粉末，对她无效。
“可以。”萨博转回视线，“我们接受。”
半小时后，星和萨博已经站在了巡逻主舰宽阔的甲板上。
他们手腕上各戴着一副银色手铐。
以藏和乔兹站在他们面前，周围是十几名全副武装、眼神警惕的白胡子海贼团成员。
快艇被留在了原地，由两名十六番队队员看守。
“航向，莫比迪克号！”乔兹下令。
三艘巡逻船调□□帆，开始朝着积雨云更深处的海域驶去。
星站在新登上的船舷边，看着逐渐远去的革命军快艇，以及后方那片越来越模糊的、深色的海平线。
手腕上的金属铐环冰凉。
【我们现在已进入了白胡子核心领地领海了，星大人。世界意识排斥系数已经上升至0.005%，大概率和我们正主动接近本世界核心剧情人物及关键地点有关】
【星大人请注意安全，后期世界意识发现我们后，可能会出现轻微排斥症状，如时空感错乱、现实认知短暂模糊等情况】
星在心中默默回应‘知道了，二弟。’
她抬起头，望向航行的前方。
浓重的积雨云笼罩着整片海域，云层里偶尔有阳光从缝隙中落下，照在翻滚的黑蓝色的海水上。
在这片被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所庇护的海域中心，那艘承载着传奇与意志的巨船——莫比迪克号，正在等待着他们。
真是接下了一个不得了的任务啊，星感叹。
任务做完后还能继续待在这个世界吗？没有人知道，大概只有等一切结束才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星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这艘巡逻船更深处的底舱，一个隐秘的通讯室内，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正轻轻按下电话虫的按键。
低沉的声音对着话筒说道，“这里是十六番队巡逻舰。”
“已按指示，接到两名自称革命军使者的不明人物，其中一人身份确认为革命军参谋总长萨博，另一人为未知女性。”
“他们持有龙亲笔信及部分高价值情报，要求面见老爹。”
“乔兹队长已同意带他们前往莫比迪克号。我们正在返航途中。”
电话虫模拟出的，是一张留着金色朋克头、脸上有弦月状胡须的男人的脸。
它嘴巴开合，传出经过变声处理的命令。
“保持监视，记录他们所有的言行。尤其是那个女人……马尔科队长和我，都对‘能让龙派第二参谋萨博亲自护送的神秘特使’很感兴趣。”
“另外，通知各番队队长，临时作战会议提前。在老爹见他们之前，我们要先弄清楚——”
电话虫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
“这两个人，究竟是破局的钥匙，还是海军……甚至世界政府送来的，更精致的诱饵。”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白胡子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