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一只金渔

5、五 无患已

　　无患已经在龙溪找不到清清了，他们说清清早已嫁到他乡。
　　无患切断自己的小拇指，断指顷刻变成了一抔黄土，无患想着清清，仔细的将黄土捏成了她的模样，无患对着泥人吹了一口气，泥人顿时化成了有血有肉的人类，和清清别无二致。
　　“我们继续上路吧，清清。”
　　“清清”迈着僵硬的步伐回答：“好。”
　　不到一年，无患又回到了龙溪，他残存的女娲神力太低微了，他捏的清清已经不复存在。
　　更重要的是，他已经记不清楚清清的样子了。
　　无患想再看清清一眼，哪怕远远的一眼也好。
　　他打听到了清清的住所，可当无患远远的看见清清时，她的模样已经和他记忆中有了天差地别。
　　无患立刻慌乱的离开。
　　无患坐在桂花树下，他切断无名指，把掉落的桂花也揉进黄土里，无患一边捏一边修改，却怎么也不满意，于是无患又切断了中指，却越回忆越乱，越捏越错。
　　“不对，不对……”
　　越来越多的村民聚在桂花树下围观议论无患，调皮的孩童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朝着无患扔石头。
　　这些嘈杂的声音让无患的记忆更混乱了。
　　“不可以切手指了，那样更捏不好。”
　　“切腿……□□的体积越大，持续效果就越好。”
　　无患瞪着人群：“你们的笑声太刺耳了。”
　　无患抓着那些泥土站起来，他对着破败的黄土吹了一口气，立刻将黄土扔进了人群里，随着尖叫声炸开，黄土变成了人类的残肢。
　　“咚！咚！”
　　坠落的扭曲的残肢，疯狂尖叫奔跑的人群。
　　无患对着哭泣的孩童咯咯的笑。
　　无患踉踉跄跄的来到了龙溪镇外，他在荒郊的沟底坐下，这下没有声音来打扰他了，无患砍断了左脚，小腿，大腿……
　　一个个“清清”站了起来，她们长的一样又不一样，她们全都挂着一副相同的笑容，空洞又僵硬，而这些“清清”中，出现了一个面容蜡黄憔悴的“清清”，她用着一副痛苦的表情质问无患：“我才是清清，这些丑八怪是谁？”
　　“你不是清清。”
　　“那你为什么把我捏造出来！”
　　“我没有，不是我。”
　　高矮胖瘦的“清清”们围了一圈又一圈，她们嘴里嘟囔着无患听不懂的话，无患看着灰蓝的天空，空荡荡的下身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他是一块石头，他没有痛苦，那困扰着他的究竟是什么呢？
　　“清清”们突然异口同声的低头问道：“你为什么要捏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