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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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冰原的话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菊丸英二见状更是急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大石也是一脸凝重，但相较于知道一些内情神色难掩的搭档菊丸，他更关心这场比赛结果带来的影响。
首先青学是不允许私下进行比赛的，不二这样肯定要被龙崎教练罚。
其次这个前辈看上去实力很强的样子，不二能赢吗？要是输了，要知道不久之后即将举行初中生的关东大赛，身为主力选手的不二即使是输给了高中生，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打击士气……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哦呀，原来大家都跑到这里来玩了啊。”
他回过头去，就看见一个白发少年正站在他身侧，语气里满是兴味。可这样探究的眼神在看到对方身上被外套挡住的一抹翠绿后立刻化作了无措：“啊、前、前辈打扰了……”
白发少年偏头看他，在看到他无措神色后摸着下巴凑过来：“你们是来踢馆的吗？”
本就紧张的大石闻言瞳孔地震：“踢、踢馆？”
就算借他一百个胆子，踢馆也不可能踢到关西名校的高中部来。
这么想着他僵直着身子解释：“不、不是这样的前辈，”
对方似乎被他鹌鹑似的模样娱乐到，脸凑得更近了一些：“哦？那是来干什么的？侦察敌情？”
他语气十分多变，但基调的欢快配上脸上的笑容无端的让人感到不妙，大石几乎要被吓晕过去。
种岛修二见他不回答只好站直身体，走之前还不忘将其痛击一番：“真是无趣啊鸡蛋头~”
大石闻言渐渐石化，齑粉随着伴随着他的抖动撒了一地。他眼神空洞，不断重复着对方的话语：“鸡、鸡蛋头？我、是无趣的鸡蛋头，被说是鸡蛋头了……”
对面入江看到蹦蹦跳跳的种岛修二扬了扬手：“oi！修二！要是再欺负小朋友冰原说不定会生气哦~”
目睹一切的不二裕太唇角抽搐：明明刚刚那个前辈也欺负他们了吧……
对面的种岛修二看见入江奏多眼睛一亮，如一阵风一般跑了过来，还在吐槽的不二裕太心虚观察周围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他就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他抬眼去看，左边是眼熟的羊毛卷，对方眼镜清晰的映照出他此时的模样，身侧另一个人在发现他的动作后从善如流的比了一个耶的姿势。
不二裕太宕机了一下，很快整个人颤抖起来。
他、他竟然在这两个恶魔之间，而能救他的人……
“欸？？？？”
此时冰原和不二周助正相对而立，冰原说完话后才想起自己没带网球拍，不二周助自然也是发现了的。在他的意识观里要求比赛的是他，那么提供网球拍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对方习不习惯，毕竟高中生与国中生之间的差距除了实力还有基础身体素质，并非每一把网球拍都适配。
可就当他还要说什么时空气中突然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
冰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觉得头疼，一回头就看见笑嘻嘻的白毛：“种岛前辈，这样借球拍很危险的啊。”
要是他没接到，说不定会砸到对面少年身上。
种岛修二听了连声道歉，只是晶亮的眼眸不含一丝歉意：“我知道冰原你会接到的啦，有什么关系，好好好，抱歉啦~”
冰原听出他语气里为自己辩护的部分有些无奈，他的这两个前辈什么都不怎么好，就唯有一点护短……
心中虽然抱着这样的想法，但他仍然高兴了一下，只是面上不显。
不二周助将几人的互动尽收眼底，面对种岛的话他也只是无奈摊手：“前辈们关系真是好呢，原本还想借前辈球拍，但现在好像是不需要了。”
冰原听到不二的话，一贯不爱接话的他可有可无的点点头：“你和那位不二裕太小朋友的关系看上去也很好，只是，”可话说到这他突然止住了口中的未尽之言。
不二见他不打算继续说下去顺从的点点头，现在没有什么东西比打一场比赛更重要。
“那我就要开始了，前辈。”
听到这话原本逗弄着不二裕太的种岛咦了一声：“啊嘞，不是冰原的发球权吗？”
入江奏多：“咱们的小纪川可是会谦让后辈了~”
种岛微不可察的撇嘴。
这个人，明明之前还教训他不要频频回头，这不是对外人挺好，对没见过的无礼小子也是——
入江奏多见状眼底笑意一闪而过，他安抚的拍了拍被种岛逗到有些炸毛的不二裕太：“说不定这是一场好比赛呢。”
不二裕太在他的带领下也看向台上，栗发少年此时脸上的笑意和以往有些不同，带着说不出的凝重。在看到自家大哥贴到底线的动作后眉心一跳。
作为一起长大、受过对方教导的不二裕太来说，他对大哥的网球动作熟悉到了一种可怕的程度，甚至对方刚摆出相应的动作，他就能知道对方即将打出怎样的网球。
不二周助为什么要贴近底线？
周围的人对他心中的震荡一无所知，或者是毫不关心。
冰原看到对面逆时针转动的网球不为所动，右手一压网球就在接触到球拍后被打了回去。
大石聚精会神就只看见对方手一抬一压，可网球呢？可看到冰原挥拍后明显放松的神态后他脑袋猛然嗡了一下，一个惊骇至极的想法迸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网球以他看不见的速度过去了？那这样对于不二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妙啊，要知道对方可是防守反击类型，预测将会受到射程范围内的攻击所以采取的行动才能被称之为防守，如果看不到，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么想着他握紧了双拳，眼睛立刻看向不二，可是正和他想的一样，栗发少年虽然脸上还挂着笑容，但未曾挪动过半分的脚步昭示着他也没能看到球路。
“要是以前的小纪川说不定会放水玩一玩，但是现在嘛~”
接下来不二的发球都被冰原以同样的方式击回，大石从之前的严肃逐渐变成了有些绝望的表情，他甚至不忍心去看站在网球场中的同伴。
同样惊讶的还有菊丸，相较于大石他的动态视力更好一些，但有时看得清其实并不算是好事，特别是在双方实力间有巨大鸿沟的时候，看得见有时只能徒增绝望。
他揉着眼睛呢喃：“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只见他原本的那双猫眼此时红血丝遍布，眼角还挂着泪水。
大石在注意到他的状况后立刻横臂挡在他眼前：“英二，你不能再继续看下去了，眼睛会受不了的！”
菊丸在眼前被密密实实挡住后难受的闭上眼睛，要落未落的泪水在此时滚落，火辣辣的：“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究竟是怎样的发球才能让人光是看就能感受到痛苦，大石眼中流露出无奈，他就不应该随着他们来这里的……
下一局就是他的发球局，冰原估摸着对面的小家伙要坚持不住了活动着手腕打算结束比赛，可是无意间一瞥却让他惊讶了一瞬。
只见在屡次接不到网球后不二周助并未陷入他所想的无措或者是绝望之中，澄澈的冰蓝眸子只是若有所思的看向身侧被网球击打时产生的印子。
“前辈的网球真是很强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速度如此强盛的选手。”
被夸了的冰原难得沉默，诚实的来说他也不喜欢这样的网球，毫无意义的网球。
这么想着他尝试询问：“所以要结束了吗？”
不二周助收回视线认真看着冰原，片刻再次回到球场：“虽然很抱歉，但还是继续比赛吧前辈。”
冰原闻言只好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
现在的孩子可真是执着啊，看对方刚刚的球路，不断变化的各种旋球不由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令他记忆深刻的孩子——幸村精市。
对方也是一个极其擅长各种技巧的网球选手，只是似乎并不怎么喜欢用，除了使用灭五感的那次，眼前这个不知道又藏着什么绝招呢。
这么想他稍微兴致高了一些，但手上依旧不留情面。
网球在他球拍上轻触，看上去没用多少力道的样子，可是下一秒依旧以雷霆般的速度呼啸而过。
大石眉头紧皱，这样下去不行，对方的网球不二根本接不住。
发球局打的球被尽数打回，如今是对方的发球局，不二可能连网球都摸不到，应该阻止的，不应该让这个打杀了青学的气势，之后还有网球比赛，无论高中部如何，此时他们应该只放眼于脚下。
只要初中部就好了……
可就当他思量应该如何制止时不二周助做出了大家都为之震惊的动作。
他竟然闭上了眼睛！
冰原看到对面少年毫不犹豫闭上双眼的动作后更加好奇，下一秒就看见原本连方向都看不见的少年突然动了。
人在黑暗中会陷入恐惧，至少冰原是这么认为的，至少他也曾在闭上眼睛后看到了那片绯红。可是眼前少年的动作是如此的干脆，他竟如此的相信自己的判断吗？
“想不到国中生中也有人能开发出心眼啊。”
闻言看不懂但紧张不已的不二裕太立刻追问：“什么是心眼？”
入江奏多友好解释：“当眼睛被外物所蒙蔽，为了其他感官不受影响部分选手会选择丢弃一感换取其他四感的敏锐提升，但对于天赋卓越的选手来说，封闭一感后不仅能使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长年积累的网球经验在无形中也能形成【类第六感】，也就是心眼。”
“类第六感？”闻言后不二裕太重新看向场上，果然如入江奏多所说的，闭上眼睛不仅没有妨碍他的动作，反而反应更加迅速了。
那么大哥有希望赢？可是下一秒不二周助就以极其别扭的姿势重重摔倒在地。
见状不二裕太惊呼出声：“大哥！”
怎么会这样？大哥怎么可能突然跌倒？无数疑问横梗在他心头。下一秒他的动作被不二周助止住。
直到听到弟弟的声音，第一次在弟弟面前展现脆弱的不二周助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一丝无奈。
他原本以为可以，但现在还是不行吗？是身体跟不上吗？他平时果然还是太骄傲了呢……
这么想着他出声制止弟弟的动作：“裕太，别动，站在那里就好。”
但伴随着他的动作一股鲜血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引得不二裕太更加焦急的呼喊：“大哥！你、你流血了！”
一直踌躇的大石也坐不住了，快步上前：“不二，这场比赛已经，”
不二伸手摸了摸眼下的温热：“我知道大石，可是这场比赛不能结束。”
大石不明白不二的执着，但见他神色严肃只能讷讷，还是若有所思的菊丸拉住了他看向不二：“大石，距离比赛还有一段时间，就让不二去吧。”
大石看到菊丸摇头的动作只好妥协。
不二是一个十分有主见的人，一旦决定什么，改变的几率微乎其微。
一直静立在一旁的种岛修二摸着下巴突然道：“这么说国中生的比赛已经开始了吗？”
入江奏多：“国中和高中是差不多时间开始的啊修桑~现在正是关东比赛在即。”
种岛修二一脸见鬼：“青学也能进入关东大赛了吗？我记得是大和那家伙带的吧，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入江奏多一敲他的脑袋：“这样说出来很不礼貌啊修桑。”但边这么说着他眼神滑过面前的几个孩子。
其他二人先暂且不论，倒是那个名为大石的孩子……
这么想着他眼神滑过肉眼可见低迷气氛的少年，在他身旁搭档正故作开朗的开解着，两个人的性格几乎呼之欲出，一个沉稳一个开朗。在双打界这样的配置挺常见的，但单打的话……几乎没戏。
冰原没有前辈们的心思活络，看到少年眼角的伤口他默默来到网前：“还是包扎一下会比较好。”
心绪翻腾的不二周助抬头，看到黑发少年手中的创可贴后神色变化了一瞬转而笑着接过：“谢谢前辈。”
此时的他已经全然明白冰原并不是那个骚扰他弟弟的混蛋，但心里仍有一些后悔又有些庆幸的情感在纠结不清。
创可贴的药面与伤口接触传来的刺痛让他回过神来，道歉也好都是之后的事情，当务之急是打完这场比赛。
“继续开始吧前辈，请……不要留手。”
他这是疯了吗？
栗发少年在不断跌倒中爬起，伴随着他主动的追击，累积起来的伤口也越来越多，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流经伤口时火辣辣的疼，可是他依旧没有摸到网球，哪怕一点。
不二裕太从未见过这样狼狈但却坚毅的大哥，他失去了引以为傲的技术，就像他无数次幻想中的那样，成为了和他一样平庸的网球选手。
可纵使伤痕累计，他依旧没有放弃的模样却在他的眼中逐渐发起光来。对面的人在无数次朝他安抚微笑间隙中，那个黑发前辈的话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
【一直呆在你大哥身边你就只能如同他的影子一般如影随形，要我说不如离开他单干，以你的天赋在我的剧本之下一定能绽放独属于你不二裕太的光芒。只是不二裕太哦，不是什么不二弟弟。】
当时他略有动摇，心中甚至产生过不被理解的愤怒，在嫉妒和羞耻心之中来回拉扯，认为一切都是大哥的错。可是现在他才如此清晰的意识到，不仅是他被冠以不二弟弟之名，那个在记忆中一直强大的人也被圈在了不二哥哥的称呼中。
无数次兄弟俩手拉手奔跑的背影，随着一个人的逐渐远去而变得扭曲。
“大哥的天才之名不可以成为理所当然抹去他背后努力的理由！在他击败他之前……”这么呢喃着不二裕太快速朝着网球场跑去。
恰逢冰原击向网球，球声呼啸而过，已然势不可挡。
不二裕太不敢回看，毅然决然挡在了不二周助身前。
不二周助瞳孔一缩，一旁菊丸大石惊呼出声：“小心！”
可是预料之中的网球并没有狠狠的砸到不二裕太的脑袋上，他紧闭的眼睫闪了闪，睁开眼睛时就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了。
只见原本被他护在身下的不二周助不知何时调换了位置，明明没高过几分的身影将他牢牢护住。
不二裕太一脸茫然，片刻意识到什么后紧张的检查起来。
网球没有击中他，那么大哥！
他如同一只棕熊般只顾胡乱翻动，认为这是弟弟难得单方面撒娇的不二周助缓缓呼出一口气来，脸上露出笑容，但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起，脸色在汗水浸润下与红色糊成一片。
“裕太，没事的……”
不二裕太见状以为他伤到要害整个人都颤抖起来：“大哥！”
他又闯祸让大哥给他背了，冰原前辈那一球的力道！
虽然被吓了一大跳但依旧及时收住力道的冰原在看着两兄弟相抱的背影有些迷茫的回头，同样也没想到事情会朝着抓马方向奔跑的种岛修二也是如出一辙的神情莫测。
这……怎么突然换台到亲情栏目了？真的想不到，根本想不到。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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