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开启新征程的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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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例行部会全部人齐坐一堂，高野抻着下巴玩手里的钥匙，金属与桌面撞击发出咵哒咵哒的声音：“喂，不是吧，大河这个家伙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吗？”
身旁的男生听了轻哼一声：“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他的行事风格吗？现在换了难道不是好事？”
高野想到小林那副德行摇头：“不，你这话就说错了，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大河，但与小林那个阴险的家伙相比还是要稍微好一些的。”
“真是令人惊讶啊，我们会走到如今这样的局面。”
男生似乎是被他吵到烦不胜烦，换了一个方向趴着：“别说的那么可惜的样子，大河那家伙走近小林的陷阱你还不是什么都没做。”
“谁让大河总是一副谁都看不上的样子。”高野说罢又撑着下巴哀叹一声：“哎要是种岛能一直当部长就好了。”
“你以为谁都和没事人似的。”男生闻言苦恼的挠挠头：“种岛在一开学的时候就说过不当部长了不是吗，那个时候校长书记轮番来劝，说什么一定要等网球部安定下来再做打算，要我看高中和初中本来就不一样，高中为了个人发展大多数天赋选手都去参加个人赛了，能参加团体赛的都是渣滓中的渣滓好吗，在破烂里捡一个比较好的破烂有什么意义吗？”
“为了学校的名誉嘛，可以理解。”
“那你能理解种岛吗？”
高野翻了一个白眼：“连大河那个家伙都能在种岛纠结时主动请缨担任这个代理部长，我为什么不能理解？…就是因为每个人都能理解所以才觉得明明每一步都没有走错却走到如今这种境况有些意外啊。”
就在这时越来越多的正选来到了会议室内，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男生还朝他们这边点头示意，高野摆了摆手：“哟，中村。”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原本不太明晰的两个集团也泾渭分明起来。坐在高野这边的是代表大河的中立以及偏大河派，坐在高野右边的是拥护小林的小林派。
从人员的构成就能看出高三的大多数都站在了同为高三的小林身旁，与此同时，还有一些看不惯大河的高二生。
高野：“怎么办呀北原，感觉我们这边像是被包围了似的。”
北原因为一直被打扰睡不着显得有些烦躁：“要到小林那边你早就去了吧，你这家伙留到现在不就是还觉得大河这家伙还能救一救吗？”
高野抻着下巴闻言看向身前空缺的位置眼中划过一丝可惜。
可是大河今天可能不会来了，要不之后退部算了…
*
又过了一会儿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被众人围绕着的小林正朝这边走来，只见他正维持住温和的微笑，眼神飘到左前方空缺的位置突然露出一丝惊讶来：“哎呀想不到今天我竟来得如此早，连大河君都还没到我就先到了。”
其他人闻言纷纷露出心知肚明的笑容：“今天本就是小林你的主场，这是好兆头啊。”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的传来使得现场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好久没听到这么热闹的讨论了，很怀念吧修桑。”
是入江奏多，在场的人发现是他立刻陷入了沉默，果不其然不出两步之外，下一个走进会议室的是一个黑皮白发少年，只见他丝毫没有今天早上说要换部长的严肃，脸上还挂着轻松愉快的表情：“哦呀，咱们网球部的人还真是多呀。”
小林见状上前一步：“种岛，你终于回来了。”
种岛笑笑：“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今天召集大家来到会议室主要就是为了一件事，大河觉得自己没办法担任代理，而我又经常在外地，就想着干脆选一个优秀的部长带领舞子坂继续走下去吧。”
“这么说来我还有些愧疚，虽然担任部长却没有尽到部长应有的责任。”
此话一出小林温和的拍了拍他的肩，像一个真正为后辈考虑的前辈一般：“你年纪小就当上部长，现在又有了自己的职业生涯自然是不必和我们经常待在一起，你作为部长的心意我们都知道。”
入江奏多看了看会场中的人突然探头：“打扰一下，现在人都到齐了吗？”
很快就有人大声回：“大河代理和藤原都没有回来。”
种岛闻言眉头先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但很快摆手：“时间到了，没到的人就先不等他们了，会议先开始吧。”
观察到种岛的表情小林暗自点头：撒，就是要为自己当初的选择一点一点失望下去吧，种岛君。
而此时被众人谈论的大河正独自站在教学楼中，周围有看到的人纷纷避开，藤原见状叹息一声：“大河，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大河静静凝视着远方：“去不去，还有必要吗？”
藤原眉头紧皱：“你现在是连接受失败和结果的勇气都没有了吗？”
迎接他的是长而漫长的沉默，藤原看着这个从初中开始就活跃在网球部的搭档，那个叫嚷着要打败种岛当上部长的少年竟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副易怒、对胜利别样渴求的模样。
这么想着他叹息一声：“大河，你还记得你刚入部的那一天吗？”
*
此时入江正在唱票。
“大河一票，小林一票，小林一票，小林一票…”
突然门口传来嘭的一声，众人寻声看去就看见气喘吁吁的大河，发现众人看来的视线他抿着嘴唇：“很抱歉大家，我来晚了。”
种岛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很快移开：“来了就快坐下吧。”
大河平复了一下呼吸，在看见种岛的表情后整个人又停顿了一下：“知道了，…部长。”
高野见状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出现在这里的人。
大河来到自己的座位上，此时唱票的声音还在继续。
“小林一票，小林一票，大河一票…”
即使是早就知道结果，但此时听到这些票所支持的名字大河还是下意识的瞳孔一缩，他先是回头看了看周围，当看到身后散落在另一边的熟悉面孔心中顿时弥漫起一丝苦涩。
他不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对胜利的渴望和对重现辉煌的执着深深刺痛了之前一起共同作战的伙伴。
“田中你的网球是认真的吗？这种程度怎么可能进入的了全国大赛！”
“还有你，中村！网球是什么玩闹的工具吗？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了你们到底懂不懂啊！”
事实上训练了一下午，只是在捡球时说笑了几句的两个人：“大河我们…”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大河打断，他板着一张脸：“我们这样是永远追不上种岛给我们的荣耀的，我对大家太失望了，不想要好好打网球就给我滚回去。”
当时两个队友是什么表情？惊诧？不理解？愤怒？
面对那个时候部活训练结束还义务留下来继续的人，他怎么能说他们配不上如今的位置呢？他怎么能说这些队友不够努力呢？可现在一切都晚了，悔恨的泪水滑落，但身旁的人早已不见了。
就在这时突然身后递来一张纸巾，大河惊讶的回头看见的就是北原，只见他嫌弃的抖了抖：“快接住，丑死了，别把鼻涕流到后面来。”
大河眼睛一亮，看见后面还有高野后：“…你们怎么不坐去那边？”
北原一面对大河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那边空气太少了这边比较新鲜，托大河代理的福啊，怎么？在这里碍了代理部长的眼了？”
因为北原训练老是哈欠连天总是训人家的大河：…
北原：“哼。”
很快票就唱完了，果不其然结果是小林胜出了，面对这种早就知道的局面种岛站起身来在众人视线中走向前方：“前辈，以后网球部就拜托你了。”
小林：“我会秉持舞子坂网球部的精神，放心吧种岛。”
看到这一幕大河心如刀割，可种岛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眼见例会结束他就要离开大河连忙追上：“部长！部长！”
种岛回头：“大河，我现在已经不是部长了。”
大河心中再次滴血，想起藤原的话他指尖摩挲了一会儿：“部、种岛，我真的…很抱歉。”
种岛看着他花猫似的脸露出一丝漫不经心来：“大河，抱歉的事情就不必再说了，回去好好训练吧，已经过去了。”
大河发现种岛的态度变化如遭雷击，嗫嚅了半天才颤颤巍巍的点头：“…是，我知道了。”
*
“你这样真的好吗？修桑？”入江奏多看着大河失魂落魄的背影说到。
种岛修二摸摸下巴：“如冰原所说，把责任还给他们吧，不过这是一步险棋，希望他能够发觉。”
入江奏多笑笑：“啊啦，怎么冰原说了你就听，之前我说那么多次你都不改？”
种岛修二想起那天在天台上，风吹气黑发少年的发丝，衣摆也轻轻扬起。
冰原：“大河对胜利有别样的执着，私以为种岛前辈至少也有一半的责任。”
种岛修二：“我也错了？”
冰原点头：“一味地沉浸在过往的辉煌中，固执的想要重现，而对于他的心情，种岛前辈没有做任何的引导不是吗？”
“舞子坂不能活在过去，种岛前辈既然决定走向自己的道路，那么舞子坂也应该开启自己的新历史，所以最后作为部长在推一把吧，让他看清楚自己的定位，重新回到他应该在的位置。”
那天他看着这样的冰原，这个少年眉眼浅淡，明明年纪比自己还小却能说出这样直击痛点的话来，甚至有些时候种岛会生出这个人离自己很远很远随时都会随风飘去的感觉，这么想着他毫不犹豫的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正在说话的冰原疑惑垂眸，阳光重新回到他的脸蛋，真实感也随之而来：“种岛君？”
种岛呼吸一滞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慌乱松开手：“…额，我抓抓看你会不会走。”
冰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我是在很认真的说话啊种岛君，认真一点不要开玩笑吧。”
想到这种岛看向入江奏多：“因为我突然觉得，比起当一个传奇部长什么都自己背，直率的说出自己的困难也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我们已经停滞太久了，舞子坂也是，它应该迎来真正的引导者，而我也应该落幕了。”
入江奏多看着这个搭档，看到对方眼中的释然勾起唇角：“是吗？开启新的历史啊…说到这个个人赛报名也要开始了吧，这种机会可以提前告诉冰原哦，开始新的历史交给新的高一生不是更好吗？”
种岛笑了：“啊，高中网球界也应该迎来新的缔造者了。”
*
第二天高一教室里，长谷川围着冰原的桌子转来转去：“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中原中也：“怎么了吗长谷川君？你一直转过来转过去的。”
长谷川一把搂住中原中也的脖子悄悄说：“你看到今天早上有人给冰原这家伙送了牛奶没？”
中原中也：“冰原不是说有可能是送错了吗？”
长谷川一脸你真是太单纯了的表情：“哎呀他说什么你都信啊，那种牛奶可贵了，可不能轻易送错，而且咱们冰原君长的招蜂引蝶，有点小粉丝送点小牛奶怎么了！”
中原中也看看冰原：“但是我还是相信冰原不会撒谎。”
长谷川：“我也相信冰原君啊，可是我这不是好奇嘛，什么女生敢给他送牛奶，送得还那么勤快。”
就在这时冰原来了，看到两人围着自己的桌子、感受到周围隐隐约约的目光他就又感觉牙疼了。
“你们在干什么？”
长谷川整个人都跳了起来，发现是冰原才松了一口气：“哎呦喂冰原君你这样也太吓人了！”
冰原眉心轻挑将书包放下：“你不做亏心事怎么会被吓到。”
长谷川：“冰原君，又有人给你送牛奶哦。”
中原中也：“好像包装也是冰原你之前买过的。”
冰原拿起这瓶牛奶一看果然是他和太宰治第一天来学校时在便利店顺手买的那种，他环顾了一圈四周，突然一道视线和他的相遇。
是一个有着齐刘海的女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有一种视线来自这边的奇怪感觉，女生在发现他看过来后笑了笑很快移开目光。
冰原问：“那个人是谁？”
长谷川顺着冰原的视线看去：“啊，那是咱们班的班长，之前交入部申请就是交给她的，家世好、性格好、成绩好，总之是个好人哦。”
冰原点点头收回视线。
长谷川八卦极了，见冰原难得问一个人的信息凑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感兴趣？猜是她送的？”
冰原拿起书拍了他一下：“对女生尊重一些。”
长谷川看他面色浅淡点点头：“唉，冷酷无情的冰原君啊，伤透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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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活时种岛修二和入江奏多找到冰原。
“冰原，最近有什么打算吗？”
冰原看着抻着脑袋在围栏处的黑皮少年偏头：“打算适应一下负重，还有技巧、招数…”
种岛修二闻言点点头：“最近要开展个人赛了，如果需要磨合负重之类的话去试着参加比赛怎么样？”
“个人赛？”
种岛点头：“没有什么比一场比赛更能发现缺点并加以弥补的了。”说完后还学着迹部的模样一打响指，下一秒入江奏多上前一步。
“没错，忘记和纪川你介绍了，其实和初中生的比赛一样，高中生也有相对应的比赛，只不过比起初中网球比赛更加精细的是一般比赛被分为两种类型，团体赛和个人赛。”
从和凤、日吉的聊天过程中了解到东京都预选赛的冰原点点头：“以网球部的名义吗？这种比赛轮不到我吧。”
入江摇晃着食指：“个人赛和团体赛分开进行，虽然比赛的场地多在一个场馆，但是与其说是个人代表学校而战，更直接的说法是个人职业道路的第一赛场，怎么样要试试吗？里面会有全国各地到处来的优秀选手哦，报名也是自主报名。”
看着入江奏多笑眯眯的表情冰原思考了一会儿，虽然感觉没那么简单但现在他确实很缺乏比赛经验啊，可恶，好心动…
纠结了一会儿冰原点头：“好，那我要参加。”
种岛修二快速的拿出报名表：“太好了冰原，这是报名表快填吧，填完了下午就要交了。”
入江奏多递笔。
冰原拿着一应俱全的个人赛报名工具：总有一种你们在这等着我的感觉。
种岛想起会参加这次比赛的老熟人笑了笑：个人赛的各位，给你们一点冰原震撼吧！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开启新征程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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