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往事》成皓月

10、第 10 章 我是带程铭

　　我是带程铭去酒局的，可能是心牵在祝元宇身上，桥牌高手的我屡屡出错,让程铭喝了不少酒才勉强打起精神。
　　叶姐坏笑的看着我：“珺儿怕是被身边这小帅哥掏空了，状态都没得了。不如让姐姐帮你分担分担。”
　　我握住程铭的手安抚他，赔笑道：“我家这个什么都不懂，怕讨姐姐生气，姐姐喜欢这种的话，我给姐姐找两个，不不不，多来几个，让姐姐选。”
　　叶姐身边的好像是娱乐圈的什么流量小生，面容妖冶脾气也不小，他起身，叶总放下牌去哄。剩下的我们也都笑笑。我在心里记了这娘们一笔，还想要我的人。要不是现在特殊时间她卡着要处，一时半会儿不好动她，我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现在她手里攥着的肥差，日后也是会让她家破人亡的导火索。
　　局散后，我送程铭去我常年包着房间的酒店。他喝了不少的酒，司机搀着他到套房的床上，天快亮了，我猜想着祝元宇似乎已经睡了，想起他的睡颜，很想立刻见到他。
　　这时，程铭偏过头看我，眼睛湿漉漉的：“今晚可以留下来吗？我喝了好多酒，不想一个人。”我看着程铭的眼睛，不忍拒绝他。“抱歉，我在这里等你睡着再走好吗？”
　　程铭没有对我发脾气，他勉强的挤出了个微笑：“那你先回家吧。”我起身离开，他又说：“如果你可以帮你的话，我愿意陪其他人。”
　　我走近程铭，认真的看着他：“你别瞎想，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只能叫你来帮忙。”我抚摸程铭的发丝。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有想过，不择手段，才是我们这种人的底色。
　　回到龙湾，祝元宇还没有睡，手机的光亮也为他的周身打上一层迷雾。我虽然很累，可是还不想睡觉。于是拉着祝元宇的手走到阳台，我们互相依偎着看完了整场日出。
　　后来他去俄罗斯参加比赛，我为了给他个惊喜也偷偷跑去了，我亲眼看着他和那个女孩亲昵的样子，不是说就是朋友吗？我嫉妒得发狂，把给他带的礼物扔进垃圾桶里离开了。
　　我爱他，但是我心里接受不了做他的第三者。可是祝元宇愿意为我做，我又为什么不能做他的第三个人呢？我那时候是有苦衷的。可笑的苦衷。
　　我有什么资格让祝元宇在原地等我？
　　我没有找过他，而是联系了程铭。他把钱还给我了，我一直没动那张卡。那晚我们做完，程铭想和我交往，但是被我拒绝了，我说我心里还有个放不下的男人，他说可以等。
　　我看着执拗的程铭，觉得亏欠他很多：“你以后想去美国科研吗？”
　　“可以一直科研当然是好的，可是我放心不下妹妹。”他拨弄着我胸前的乌发。
　　我看着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你只需要考虑去不去，不放心你妹妹就一起带过去，身份、公寓还有你妹妹的学校，这些都不需要你考虑，只要你去我都会给你准备好，保姆司机和任何你需要的。”代价是他年轻的身体。
　　我又玩了几个男孩，但是这并不能让我对祝元宇的爱意减淡，所有人，都替代不了他。
　　过了几个月，又是新的一年了，祝元宇找了我很多次，打过很多电话，我都没有回应，他几乎找遍了身边能联系上我的人。
　　最近有一个女孩在跟踪我，我应酬喝了点酒也正想和她聊聊，让司机把她请进了商务车里，女孩的长相是个小美女，壮着胆子的看着我，倒是不怕我。
　　“李涵是吧？有什么疑问直接问姐姐好了。”疲惫的我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
　　她开口，讲述了一个故事：“学长是我们县里高中成绩最好的，他的家庭那么的拖他的后腿，但他确是我们县唯一考上清华的学生，我小时候就喜欢着他，为了和他更近一些，我的志愿都是在北京的大学，我看着你送他到学校门口，他下车前都还要去吻你，我会放下。可是你伤他那么深，但我越了解你，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对你沉沦。你这种人，万里挑一，出身就已经决定了阶级。我不会再跟踪你，但是你有时间去学校看看他。”
　　女孩离开后，我的心里却空落落的，好想祝元宇。
　　有一天晚上我在酒会上遇见了顾景明，他在人群中还是那么的温柔耀眼。
　　我们坐在一起聊了很多。
　　我好奇我当时为什么会怀孕。
　　是我先开口的：“顾景明，你还是那么帅气。”
　　“你也一点都没变。”顾景明看我还是以前的眼神。
　　“当时怀孕，是不是你动了手脚？”我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我做的，我想要个孩子栓住你。我本来以为婚姻能栓住你，但是好像不能，我就想要个孩子。”他坦然的说出。
　　“我们复婚吧。”我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着。
　　顾景明认真的看着我，眼中有泪光闪烁：“林璟珺，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
　　那天回去后，我想了很久。
　　拨通了祝元宇的电话。
　　“林璟珺，你终于不忙了吗？”听他的声音能感觉到他很生气。
　　“什么事？”我语气很平常。
　　“林璟珺！你说过想和我一直在一起，现在你人呢？你说过的话都是假的！”祝元宇生气的叫喊。
　　“俄罗斯索契，我看见你们牵手，就离开了。”我语气还是那么的平淡自如。但其实这是气到极点的状态。
　　“你在哪？我去找你。”祝元宇说，能听出来他很着急。
　　“公司，我们回龙湾谈吧。”我已经决定了和祝元宇分开，那就好好告个别。
　　“等我接你。”祝元宇不容置喙的道。
　　我颓废的摊在沙发上吸烟，祝元宇还是第一次见我现在这种丧的模样。
　　他生气的将我手中的烟拿掉捻灭。给我穿好外套，我们上了车。
　　他一路沉默，低气压让我不自在，忍不住开口：“有什么事？你说。”我不满的看着祝元宇。
　　“你以后还会不会为了利益抛弃我？”他声音沙哑。
　　其实说实话，我保证不了，也不想骗他，所以没有回答。
　　他那双淡漠的双眸逐渐被失望所占据，不满的冲我叫嚷着：“林璟珺！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凭什么仗着我对你的爱这样伤害我！”
　　我看着他在我面前崩溃，叹了口气：“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彻底分开吧。”
　　“林璟珺！我问你凭什么？”他红着眼圈看我。
　　“看路！”车速早就不受控制，我们出了车祸，但是我几乎毫发未伤，祝元宇第一时间就伸出手臂挡在我的身前。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潜意识里我比他自己还要重要的守护。
　　一切误会迎刃而解，我知道他是爱我的，可惜我也是后知后觉。
　　医院里，我无奈地说着：“我所需要的男人必须是对我一心一意。”
　　“那我为什么要每次坐几十个小时的飞机回国找你？”他眼泪流出“她是家里介绍的女孩，我以前是为了忘记你强迫自己和她接触，我和她说清楚了，我爱的人回来了，我不会和她有什么以后，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碰我的手，又为什么会被你看见。我真的真的只爱过你一个人！”他无力的跪在我的身前，右臂上的纱布有血渗出来，我抱紧了他，我好怕他的职业生涯会受影响。
　　我想起了顾景明，两个人太过于相像，这种感觉足以把我灼伤。
　　我闭上眼，不忍心去看他：“好。”
　　占有欲在作祟，我想搞清楚他和那个女孩到底进行到哪一步，当我问出后，祝元宇的回答让我意外。
　　“最亲密的那次，还被你看见了。”
　　他离开后，我心乱如麻。还好祝元宇手臂问题不大。
　　我给叶一骁打了通电话，让他查查祝元宇身边的那个女孩。原来是上海一家大户的千金。
　　这几天，祝元宇一直没有联系我，我心里特别不安。给他电话信息都没有人回复。我只能问叶一骁。
　　“骁哥，祝元宇这两天没出什么事吧？”
　　“我以为你知道。”她语气沉重。
　　“出什么事了？”我焦急万分。
　　“他因为想和你在一起，被他老子打的都进医院了！”
　　我放下手头的所有工作开车去他家找他。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要祝元宇。在他家别墅门口停下车，没有人给我开门，我就站在那等着，现在是北京的冬天，我只穿了一件羊毛衫，冻得发抖。我想了，他家要是成心不给我开门，我就冻死在他家门口。
　　白天到黑夜，北京下雪了，我没有躲进车里，任由雪花飘落到发上，我好想祝元宇。
　　他家人终于给我开门，是祝元宇父亲迎我进的，我身体僵硬，险些摔倒。祝父引进我到书房，一位鹤发童颜的老人正对着我练习毛笔字，他应该是祝元宇的爷爷，没想到身体变得这么好了，祝父把门带上也跟着进来。
　　我站在桌前。
　　“坐。”老人的声音浑厚,透出了岁月的沧桑感。
　　我坐在侧旁的紫檀木椅上，等待接下来的谈话。
　　“小林，你外公身体怎么样了？”祝父为我倒了杯热茶，客气的说着。
　　“外公身体一切安好，谢谢叔叔关心。”我礼貌的端起茶浅酌。
　　祝爷爷写好那副字，看向我这，我恭敬地站起身，祝父也站起身。祝爷爷坐在祝父的位置上，示意我坐下。
　　“小林，我家元宇可谓对你一往情深。”祝爷爷没有看我，拿起茶轻抿了一口。
　　“您也知道，我现在离婚了。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一定会对元宇好。”我一字一句诚恳地说。
　　“我们祝家虽然不如你们林家，但是我可只有这一个宝贝孙子，以后家里都要靠他的。”聪明人说话总是不明说，我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他想让祝元宇接手家业联姻。
　　“我想上海王家和我家比还是要逊色不少。”我拿出在生意场上谈判的气势。
　　祝家老爷子笑了。
　　我等着他说话。
　　“小林呀，这事看来你还不知道。你外公的门生，就是宋家那孩子！现在二十八岁就已经是正厅级的干部，估计没多久你们就结婚了。”祝老爷子说的还是那么云淡风轻。
　　我不敢相信听见的话，愣在原地。
　　感觉自己就像棋盘里的一枚棋子。
　　我起身，郑重真诚地看着祝家老爷子：“祝爷爷，让我见祝元宇一面，我就离开。”
　　祝老爷子没有说话，低头喝下那杯已经凉了的茶，朝我摆摆手。
　　祝父带我去看祝元宇，我每一步路走的都无比沉重。门前祝父轻声嘱咐我：“小宇这个时间已经睡了。小林你轻声些，我怕他看见你......。”祝父没有接着说话。
　　我轻点头，走进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