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胎梦 宝宝和爹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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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助餐厅内甜口居多，少有酸物，祁连晚上没吃进多少东西，整个人都显得蔫蔫的。
才九点，就压不住沉重的眼皮上了床，把自己卷进那堆衣物里。
信息素并不能长久停留在死物上，离祁连窃取衣物已过六七日，衣服上属于秦砚的气息变得淡不可闻。
身体难受，又没有alpha的信息素安抚，祁连睡得并不安稳，整个人蜷着，一手攥着衬衫衣角，一手搭在发胀的腹前。
祁连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他回到了海洋。
天很蓝，海水很干净，空中大片大片飞鸟掠过，偶尔有几只会在海里扔下衔在嘴中的枝条，平静地在海浪里沉沉浮浮，借着海浪荡向远方。
他坐在海底的珊瑚王座上，身前跪着乌压压一片臣服的人鱼子民。
祁连终于在梦里实现了孩童时的梦想，变成了一统世界的海洋霸主。
“王上，您如今已成功分化为omega，国不可一日无后，还请您早日定夺王后人选。”一条身上只穿了两片贝壳，一从海藻的有伤风化鱼游到王座前行礼。
祁连嘴角一拉。
好好的国王梦，怎么还有鱼催婚。
催婚就算了，身上穿的这身像什么样子！
祁连也古风小生：“放肆，成何体统。”
说完祁连就后悔了。
他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更不成体统。
别人好歹还有片海藻遮一遮，他身上全是各色珍珠串成的珠链，唯有胸前两片五彩斑斓的白贝壳，挡住了一点东西。
要知道，在人类社会里，他哪怕变回人鱼上半身都要捂得严严实实。
唔……好像是谁在管着他，不许他赤着胳膊。
是谁呢？
白光闪过，祁连眼前一花，紧接着他就在珍珠环绕的水镜里看见了一张让鱼忍不住心跳加速的帅脸。
上一秒还在抵触催婚的人鱼王一眼就认出水镜里的人是自己的王后。
祁连想起来了，他在另一个伤痕累累的世界里，已经和人类王后缔结了标记。
人类王后的名字叫秦砚。
祁连按耐不住心底的激动，迫不及待想把王后拐回家。
这身不成体统的打扮，给秦砚看正好。
嘿嘿。
祁连想着，眼前的景色又变了，他从海底浮上了海面，耳边荡着孩童脆嫩的歌声。
也不知道是谁家孩子，这鲛人歌唱得真好听，要是自家的就好了。
耳边的歌声顿时唱得更起劲了，像受到极大鼓舞似的。
真可爱啊。
鬼使神差，祁连抬手按了下自己瘪瘪的小腹。
然后他便看见了秦砚。
秦砚和他隔着一条蓝色的海岸线，他的alpha安静地坐在岸边的礁石上，怀里抱着一条不过臂膀长的蓝色小鱼，眉目温柔。
嗯？自己怎么突然变成小孩了？
莫不成自己潜意识里觉得十三岁才见到秦砚太晚，想三岁就住进秦砚家？
可秦砚的模样，也不像才十岁的样子。
祁连奇怪地动了动尾巴，结果非但没拍到秦砚结实的腹肌，反而给自己砸了一脸咸湿的海水。
嗯？
等等！
等等等等！！！
他在海里！那秦砚怀里的蓝色小鱼是谁？！
秦砚在抱别的蓝色小鱼？还抱得那么亲昵！笑得跟人爸一样！
秦砚和别的鱼生小鱼了？！
祁连离海岸太远，看不清秦砚怀中小鱼的样貌，但只是想想，胸膛就被一股无名火占满了。
喜欢蓝色小鱼为什么不和他生！
祁连是海洋的孩子，因为祁连的愤怒，海面开始狂风大作，海浪翻涌了起来，湛蓝色的天空瞬间变作灰蒙蒙一片。
脑袋上漂亮的天空和白云都没有了。
人鱼爹爹突然变得好凶。
宝宝害怕。
秦砚怀里的蓝色小鱼吸了吸鼻头，泪汪汪地将自己的脸蛋露了出来，一截肉肉的手臂害怕地拽紧了秦砚衣袖。
“别怕，你祁连爹爹这是还不认识你呢，快去和你爹爹打声招呼。”秦砚温柔地按了下小人鱼的脑袋。
蓝色小鱼受到鼓舞，一把擦掉脸上的泪痕，鼓起勇气跳进海里，直接撞在了祁连小腹上。
“爹……爹爹，宝宝才不是别人家的小鱼。”
祁连一怔，身体先意识一步，抚上了蓝色小鱼柔软的头发。
蓝色小鱼化为蓝色光团消失在了祁连身体里。
刹那间，梦碎了。
祁连捂着发昏发胀的脑袋，睁开眼。
他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变成人鱼王统治世界什么的。
唔……头疼。
祁连迷迷瞪瞪去摸手机，调亮光屏一看，瞬间惊醒。
怎么就两点半了？！
小说果然来源于现实，心怀统治世界就会被天道爸爸偷走时间小惩大诫。
在自己心里，统治世界的优先级竟然胜过秦砚。
自己这该死的事业心。
白睡这么久，梦一下秦砚多好啊。
一觉睡过了酒店的供餐时间，祁连看着天花板，面上难得露出几分迷茫。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睡……
“哟，祁老爷终于舍得醒了，再不醒我就该给你上抗污染抑制剂，然后连夜把你扛回十六城。”
祁连偏头，看见谢运手边排着整整齐齐一摞抗污染抑制剂，以及……凶神恶煞护卫在自己床边的冬瓜。
他昨天晚上没有把冬瓜收回去吗？
头好痛，腿也软，不想动脑子。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手边的毛脑袋一直在蹭，祁连把手搭在冬瓜翻出的肚皮上，意犹未尽地抓了抓。
总觉得自己在梦里好像也抓了个什么东西，和冬瓜手感还挺像的。
小腹倏地一痛。
祁连蹙眉。
“怎么呆了？清醒了吗祁小连？想不想来一针美味可口的抗污染抑制剂？”谢运盯着两分钟前还在朝自己哈气的冬瓜，一脸忧心忡忡。
“不就是多睡了几个小时……”祁连感觉自己得了看见抗污染抑制剂就无语的病。
谢运：“你那是几个小时吗？快一天了！”
祁连心虚地摸摸鼻头：“又不是没睡过这么久……”
“前些日子在污染区我就感觉你不对劲了。”祁连喝营养液他也喝营养液，他喝了也没像祁连一样一睡睡十几个小时啊！
只是前些日子祁连在污染区内太过生龙活虎，上蹿下跳到处乱逮污染物，过于亢奋的表现把他给蒙蔽过去了，现在回忆来……他当时就该趁着祁连昏睡直接掉头返回十六城！
“唉……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怕你晚上睡不着。”祁连没办法，从搭在床脚的作战服口袋里掏出六七个污染物胶囊扔到谢运面前，其中品级最高的，竟达到了B级！
谢运一怔，脑子反应过来后被祁连气得跳了起来：“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omega啊？二十城的安保差到我钱包都丢了两回，你还敢大晚上不睡觉偷溜出去猎杀污染物！”
遇见不怀好意，还喜欢用阴招的高等级alpha就老实了！
“那些东西都跟要跟进酒店了，我还能让它们回去？”祁连托腮嗤笑：“再说了，能有几个alpha的评级能高过秦砚，S级alpha的信息素，我闻了七年，早闻习惯了。”
“闻习惯了还能被标记？”虽然是事实，但从祁连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老公脑，谢运被恶心够呛，干脆无情戳破。
祁连脸一红：“那是大王我英明神武，强迫秦砚……”
“好了好了，英明神武的omega大王，您准备什么时候启驾回宫啊？”今早祁连迟迟不醒，谢运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要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护主的A级污染物，他已经把祁连打包捆上车，现在或许已经逼近十六城了。
祁连顾左右而言他：“好饿啊，你给我留饭了没？”
“别转移话题！”谢运暴躁抓脑壳，抓起桌上的餐盒誓死护卫。
祁连只好拖着沉重的身子跳下床，在谢运周围像没事人一样蹦了两下：“真没事。”
谢运将信将疑地把餐盒塞进祁连手里。
顶着谢运怀疑的目光，祁连也烦。
他不是他鱼爹，没有把死人都能说活的舌头，插科打诨瞒不了谢运多久。
祁连揉了揉肚子，安抚了一下饿得坠坠疼的胃。
谢运心思细腻，昨天他多吃了俩颗梅子，今天打包上来的食物便都是酸甜口，一个赛一个开胃，只是闻着味，就让人不自觉分泌口水。
祁连很饿，他迫不及待用勺子挖了一大勺混着菠萝的紫米进嘴，皱紧了眉。
味同嚼蜡，难以下咽……呕。
不好吃，还不如柠檬片。
秦砚做的柠檬凤爪就很好吃。
辣辣的。
突然好想吃秦砚做的饭。
思绪一起便再难以压制，祁连低着头。
好想要秦砚的信息素。
好想马上见到秦砚。
果然由奢入俭难，他就不该贪那晚上的安抚信息素。
祁连叹了口气，忍着不适往嘴里又塞了两口饭。
除了和上升的污染值对抗，消耗了太多的能量外，祁连想不出还能让自己如此困乏的其他原因。
被冬瓜黏上以后，他的身体状态每况愈下，总是很累很困，前些天他还能靠吃双倍的食物补全，但现在……他吃不进正常食物了。
祁连知晓，这必然是身体被污染同化的前兆。
他鱼爹和他说过，污染物的味觉和人类不一样，昨天他丢给冬瓜的柠檬味小鱼，就很受冬瓜喜欢。
连口味都和污染物趋同，他恐怕快维系不住污染值了。
祁连忍不住打开监控页面，看见从返回十六城后就再也没有移动过的小绿点，苦笑了一声，把手抵在闷疼的小腹前，用力按住。
明明是他不许秦砚追来，秦砚真不动了，他怎么还不高兴呢。
祁连抬手轻晃手腕上撞在一起后再没分开过的草莓和玫瑰吊坠，瘪了瘪嘴，把手链上的两枚吊坠和监控页面里偶尔挪动的“白色玫瑰”四个字重合。
他能想到定位作假，秦砚怎么可能想不到呢，秦砚那么会监控别人的人，肯定早早就找到了定位器，然后在离开十六城前，把定位器丢到了全自动扫地机器人身上。
祁连扯动嘴角，却笑不出来。
最后一天。
他再等最后一天，明天要是还等不到秦砚。
祁连背过身，把掉进餐盒里的小圆珠弹飞进床底。
秦砚再不来，就休怪他冷血无情，把好兄弟一个人留在二十城了。
反正谢运长着翅膀挺能飞，应该能飞回去。
——
另一边，秦砚小队离二十城仅有不到十公里的路程，眼看胜利在望，小队的车又一次被拖拽进了污染源。
李平安哆哆嗦嗦，不敢抬头。
这一路，只要徐唐开车必然遇见污染物拦路，他开车就会开进神秘的污染区，秦队长碰到方向盘车轮就爆胎。
像被什么神秘力量诅咒了一样。
秦砚的面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黑水来。
迟早要把谢运这难缠的异能给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胎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