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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几天卧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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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卧床静养,时不时有人过来探望。我总是形容淡淡,应承着胡乱支应几声就完了。众人皆以为老爷下手太狠,才使我如此萎靡,所以也都不以为意,反倒尽心变法儿地哄我开心。我静心冷眼揣摩,只求把一般的礼数辞令赶紧着学会,免得日后出丑。
这天宝钗来坐。平日里这屋子里总是热热闹闹,偏今天冷清。屋里几个我认识的袭人晴雯之类都不知道哪里去了,只有几个小丫头子在外面候着听使唤。
我欠身说:这大热天的,劳烦姐姐过来瞧我,真过意不去。心里却嘀咕,也不知这宝玉平时是如何应付这许多女孩子的。
哼,现在我虽然占用了他的身体,可心还是原来的那颗呢,让我扮这份多情,也太累了吧。我可不干。(啧啧,谁又要你扮多情啦?)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姐姐身上这件衣服可真好看啊,在哪里买的?一时想起她们的衣服都是现做的,可是说错话了。又赶紧地说,姐姐今儿这身打扮,更显得珠圆玉润呢。一时又想到在古代一个男的平白对一大家闺秀说这样的话,太唐突了。宝钗身后的小丫头已经开始朝我翻白眼了。
所幸宝钗没有恼怒,我甚至在她眼里捕捉到一丝笑意。这可奇了,上次宝玉把她比杨贵妃,她不是生气的很吗?
我怕自己再说错话,索性闭嘴等她来搭话。不想这宝钗倒像个闷葫芦,一声不吭。场面正尴尬,林妹妹掀帘而入。宝钗推说有事,就走了。
刚才我们呆坐的样子在旁人眼里更像是含情对视吧,她这一走,林妹妹想来就更疑心了。果然,她开口就问:怎么我一来,她就走了?我拿不定主意要对黛玉采取什么态度,只得笑道:和她又没什么好聊的。黛玉神色稍缓,俩人遂在一起闲谈。
夏天的傍晚,半热的风夹裹着花香从窗外浮来,我给黛玉讲悟空传:“我要让那天,再遮不住我眼,要那地,再埋不了我心,要那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黛玉的眼睛在昏暗下来的房间里黑漆漆地发亮。
咦,奇怪了,为什么我跟黛玉就一点都不生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