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夜春风来》年年又余

62、收留 黑夜寂

　　黑夜寂静，一户人家亮着灯火。屋内只有一对穿素麻衣的老夫妻，老妇在破桌前借着油灯修补衣物，老夫则在木床前修木凳。
　　咚咚，屋外响起了敲门声，微弱的女声，“有人吗？”
　　外面已经黑夜，还有人敲他们的门？夫妻俩都很疑惑，男人蹲起身，示意女人坐下。他走到门前，对外问到:“这半夜的，是谁？”
　　外面的女声激动了些回答他，“不好意思，我来投靠亲戚，但在林中迷路了，可以收留我一夜吗？”
　　夫妻俩也放松了警惕，男人开了门，女妇上前去看来人。是个天仙般的姑娘，即使脸上有泥污也不挡她的美，身上穿的更是他们这种人从来都没见过的丝绸质衣，蓝衣上还绣有金丝，定是个大富大贵的人。可如今发髻凌乱，孤身一人在外面……
　　破口的烧泥碗装满清水，女妇递给赵雅，赵雅接过大口喝起来，也不管淑不淑女了。
　　“谢谢！”
　　可怜的姑娘，女妇心中满是心怜，“姑娘可是要去扬城寻亲？”
　　扬城？秦国各城赵雅都知道，但他国，赵雅只知道赵国都城“单城”，还有她醒来后生活的边城，其它的一律不知。他们从单城逃出来，想来也走不了多远，应该是还在赵国地界。
　　“啊？对！这里离扬城有多远？”
　　女妇一听，开始揪心起来，“虽说只隔着一村，但于姑娘还是远着呢！现在外面在起战事，也不知扬城被围没，如今都还在自家的好。”
　　“我是从单城逃过来的，就是想来这边投靠亲戚，这可怎么办啊？”赵雅开始呜呜呜哭起来博可怜。
　　“姑娘啊！你从单城来！”
　　果然，女妇人起了怜悯之心，她看向家中当事人，那男人无奈叹气，头转向他处点了点头，示意留下吧。
　　女妇很高兴，“姑娘，我家老头点头了，你暂且留下，扬城有消息了，你在去吧。”
　　赵雅是真心里感激，连忙要下跪感谢这对夫妻，“谢谢你！谢谢你们！”
　　女妇扶着她，让赵雅别跪，太煞人了。在一小破房里给赵雅简单铺床，那老妇让赵雅叫她“方姨”，叫男人“方叔”，若明天有人问起她，就说她是来投靠他们的亲戚，毕竟在起战，村中多了什么人，大家多少会惹人怀疑。
　　这一觉睡得也并不安稳，但比起前几天要好太多。不知道赵王会不会找过来，赵雅逃走时专走赵王带她走的另一面，她明天就待在这屋里，不最好不出去惹事生非。
　　方姨给赵雅找了件衣裙，但毕竟是乡下之处，哪里有什么多彩的亮衣，就是被缝补过，带有大大小小布丁的泥土色衣裙。
　　方姨见了都不禁夸赞，“姑娘真好看，这衣穿身上都贵气些了。”
　　方姨越这样说，赵雅就将整张脸都涂满污泥。现在外面在起战，她现在可不是秦王的雅夫人，美丽只会带来祸害。
　　方姨去打听一番，听从扬城回来的说，扬城那边的消息是单城已经被秦攻陷了，赵王都已经跑了，王都跑了国就不存了。秦国会派人去赵国其他城池进行整改，颁发新令换新主。扬城已经被秦军围了，现在是出城容易进城难。
　　赵雅帮着方姨收线团，没说什么。方姨拿着针线有心事也做不好这衣，直接放在一旁，“雅姑娘，你还要去扬城寻你那亲吗？”
　　“我也不知……毕竟也远亲，或许他早就忘了还有我这一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