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夜春风来》年年又余

44、清醒 刚出屋

　　刚出屋没几步，卫姜就上来了。
　　这是一个接一个的，都商量好了吧。
　　卫姜见赵雅看她那不满的眼神，主动交代，“奴婢想着，沈女官是夫人的姐姐，夫人与沈女官相谈后会看开些。夫人都沉闷多久了，大家都很胆心。”
　　赵雅想到卫姜的经历，想不明白她怎么坚持过来的，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你呢？你当初是怎么想的？”
　　卫姜听赵雅这样问，不知道为什么赵雅要拿她的经历和她作对比。
　　“奴婢和夫人可不一样！我恨我父亲和哥哥，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度的想要就这般，但又不甘心，凭什么结局是这样，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还在乎什么！他们都不念情，那我还念什么！”
　　一谈及这件事，卫姜就会情绪激动，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赵雅上前抱住她，借此安慰她。
　　为什么？她一个古人女子都明白的道理，她一个现代人却一直挣扎着。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赵雅放开卫姜，卫姜眼里满是疑惑。
　　“呵！”赵雅脸上有笑，但卫姜却看到了苦涩。
　　“其实我跟本就不是，公主雅的身份是假的，我的这个身份也是假的，我也不是沈云，真正的她已经死了！是我抢走了她的身份，过着本是她的人生。”
　　卫姜眼中疑惑转成了震惊！
　　赵雅背过卫姜继续发泄，说出埋藏在心里很久的话，“这些全都是假的，假的！我也是假的！秦王救我是因为那块玉佩，我一直都知道，他想要救的人跟本就不是我！是公主雅。李言愿意追随的人也不是我，是那个善良的公主。至于沈玲，我跟本就不是她的妹妹，她每次对我好，我只会觉得变扭，觉得心虚，因为我从来都不是那个人，他们只是在通过我对着另一个人好。我就是觉得我这个人好卑鄙！好无耻！我们享受着他们对我的好，但明明知道这些都不是我的，我却沉迷其中！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可这都不是我的。”
　　终于！终于说出来了，心情顿时通畅。
　　卫姜开始是有些合不拢嘴，但后面想了想赵雅只是在单纯找她自己的错吧。她现在是要让赵雅明白她存在的价值。
　　“不，不是这样。王上一开始救夫人或许是那块玉佩，但王上现在心悦的是这个站在他面前真真实实的夫人。李言来秦国也不单是公主雅，而他选择夫人，是因为他知道夫人有智慧，他可以选择。沈女官是对妹妹的愧疚才会不断的迁就，但她要认的妹妹本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夫人对奴婢的好，奴婢看在心里，云祥宫中上上下下的宫婢都可以感受的到，她们服侍的夫人是你啊！不是其他任何人，那个人只是夫人。”
　　赵雅懂的道理，但并不代表可以说服自己，“可笑！你以为你说的就是正确的吗！好！就算是，但每个人的处境都是不同的，我不能接受的不仅仅是这些……”
　　后面赵雅声音都慢慢低下去了，跟本不想继续聊下去，甚至直接转身就跑人了。
　　还有什么？
　　他们的关系是利益相连，一但涉及最后遭殃的人，一定会是她，做为君王他不会为了我抛下他本有的责任。
　　她作为一个接受过教育的现代人，她不能接受她爱的那个人三妻四妾，不能将全部的爱给他，而现在这个人却是秦王，这些他会有且是必定的。
　　我不愿直面你的喜欢，是因为我明白君王的喜欢是奢侈品，我连身份都是假的，我又怎敢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