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我不要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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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呼之欲出，但仲希文不敢说。
时间不早，两人各回各房洗澡。水流温热，沿着头顶倾泻而下，仲希文将长发往后撩起，深深呼出一口气，洗澡是用来冷静的，但她心里那把火越烧越旺。
浴室的镜子蒙着一层水雾，仲希文用湿手划开一道，镜子里那张浴后的脸更白皙水润，要说好看吧也就那样，医务工作者哪里需要什么好不好看，病人又不会因为医生好看就更加信任医术。
但这绝对是中了基因彩票才能组合到一起的五官，仲希文不知道怎么评价自己，记得高中转学后和邻居闻甜才做了同学，她说这个长相刚够女生羡慕还不到嫉妒，柔和但元气满满，像五月的风，迎面来的时候就知道夏天不远了。
还有人说她眼睛长得最漂亮，眼尾上扬卧蚕饱满，一笑就特别甜。只是要说站在周沄声身边，对比他那种贵气张扬的长相，她就是没味道的白开水了。
暧昧让人变得内耗，一点也不好玩。
不过都30+了，论长相的话花期还有多久呢，明明就到了抛开长相更注重灵魂的年龄了好吗！
而且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呢，总不能也是白开水那么没意思吧！
仲希文穿好睡衣跑上楼敲门，自从周沄声住下来，她就再也没爬过这个楼梯了，连保姆都没这么避讳他。
“等下……”周沄声刚吹干头发，一手穿浴袍，一手去开门，他的左手根本系不好腰带，光洁匀称的上半身成了仲希文的视觉福利，他瘦但该有的腹肌并没有因此消失。
仲希文见过数不清的躯体，欲望早就减得所剩不多，看见周沄声的……她浑身抖了下。
“怎么了？”周沄声若无其事拢紧浴袍，好歹已经入冬，申城的天气到了夜里还是蛮冷的。
“我想吃东北烧烤，你要不要？”
可能还挺诱人，周沄声喉结滚动了一下，问她：“这个是不是也配可乐？”
“啤酒更好。”仲希文咽了好几次口水，“你……你穿衣服吧。”
周沄声去床头柜拿手机给她：“密码是900829，付款密码也是，你拿去点你要吃的。”
“哦。”密码是他的生日。
他拿了干净睡衣进浴室换，并没有把仲希文关在门外。他住进来快一个月，慢慢地添置了不少东西，喝水喜欢用白色的马克杯、靠枕需要两个，黑色的瑜伽垫不知道用来做什么，还有打印机和一些文具。
所有物品都没破坏装潢氛围，还是保持着极简的风格。
为了加快点单速度，仲希文找了家常吃的安排了一个两人套餐，用时不到30秒，但忘了点啤酒，又退单重新点。
周沄声穿上黑色毛衣开衫，准备跟仲希文下楼。楼梯不宽，并排走得紧挨着彼此，仲希文本来想走快点给他让出空间，结果一脚踩空，没他拉着的话，可能轻则崴脚重则骨裂。
“阿声！”
“我抱住你了，别怕。”
他反应确实很快，一手拽住胳膊一手环住腰，硬生生托住了仲希文的背，让她在矮两个台阶的地方站稳。
“谢谢～”仲希文转身，抬头看周沄声，“你太高了，下来点。”
周沄声走下三个台阶，还是比她高一点，“这样呢，再下一阶就离你太远了。”
“就是、就是有些话没说清楚的话我今晚可能会失眠，我最怕自己睡不好。”仲希文眼神飘忽，要是盯着他看，三秒钟都坚持不了。
“那你先讲，好不好？”
“好，我先讲。”
支吾半天只有象声词，仲希文选择投降：“要不还是你先讲吧。”
“嗯，”周沄声低头笑了下，原来她也是会害羞的，“你是博士，可我高中都没有念完，介意吗？”
“那你不是拿了很多国际大奖，被特招去了M国吗？”仲希文替他解释，“术业有专攻，你干嘛要跟我比学历。”
“我的术业……倒是可以转行，就是赚不到之前那么多，但我一定会努力争取机会，维持生活。”
“你不需要买申城的房子，我一年努力工作也有30多万，还有机会升职加薪，公司要是运营顺利，我也能一口气赚150万，而且我现在还有不少存款呢！”
仲希文越说越兴奋，逐渐迷失在周沄声不断加深的笑容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脸都红透了，耳朵尖尖跟能滴出血一样。
“跟你住到这里之后，我真的好期待每一天，这是我过得最开心的时间。”周沄声抬起左手，“等我做完手术，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仲医生？”
“为什么要等，要不是因为你的工作，现在它就已经治好了。”仲希文轻轻垫脚，与周沄声鼻尖对鼻尖，“我不要等，我要即时拥有。”
仲希文还是那个仲希文，有人给她开路，她就能走出一条阳关大道，没有的话蓄势待发之后照样披荆斩棘。
周沄声的动作跟仲希文的决定一样，丝毫不拖泥带水，双唇第一次触碰，仲希文拽紧了他的衣服，声音低如飞蝇：“没准备好呢……”
周沄声体内那股子冲动的劲也就只到这里，她不喜欢就立刻收了起来，往后退一步准备下楼。仲希文跟着一步向前，拐角平台那边空间大，他靠墙能站得稳。
“我力气大，站楼梯上我怕把你推下去。”仲希文双手捧住那张让她十八岁时一眼动心的脸，“头再低一点。”
手指游走过双颊、耳廓，进入发丝，软的唇、硬的齿、热的舌，一点一点递进、深入，仲希文体内的多巴胺和内啡肽瞬间紊乱，大脑愈加亢奋身体却越来越软，需要周沄声托住她的腰才能勉强站住。
外卖员按响了门铃，看门内没反应又给周沄声打了电话，这才把两人分开。
“我去拿，放久了东西会凉。”
“嗯。”
周沄声下楼，仲希文靠在墙角没敢动，腿有些软，心率再降不下来她就要血氧不足了。
其实周沄声也差不多，这家的门槛跨了这么多天都好好的，偏偏刚才连拖鞋都绊掉了，幸好还是反应快撑在门框上才没把自己摔出去。
这一顿烧烤把仲希文都快吃哭了，下单默认是中辣，她忘了要备注微微辣，而这家的辣度有点野蛮，中辣等于重辣。周沄声看到鸡翅上裹着的辣粉都不敢下嘴。
中医嘱咐他不可吃辛辣刺激的食物，更麻烦的是仲希文已经吃成辛辣刺激的了，原本粉色的唇变得红彤彤的。
不过还好，周沄声今晚已经满足。打开一罐可乐递过去，给她解辣。
……
申城又迎来一次降温降水，傍晚时高架上三车相撞，造成二人重伤四人不同程度轻伤，仲希文被安排到急诊支援，从五点半忙到快十点，手术服上沾了一身的血。
病人家属在大厅吵成一片，警车来了四五辆。急诊护士长从极力安抚到声嘶力竭：“别吵了，这里是医院！”
“辛苦了仲医生，我们收尾就行。”
忙碌真的可以让人把什么事都忘了，时间也走得飞快，走出急救室时仲希文只觉得累，没力气给周沄声打电话了，快速又不敷衍地给他发了条信息：【到家了没？早点休息，想你（亲亲.emoji）】
周沄声刚取到奶茶，奶茶店离医院400多米，他抬头就能望到医院大楼上的灯光字。雨幕浓厚，雨丝冰得透骨，才刚12月第一天，气温已降至接近0。
周沄声撑开伞踏进冷风里。幸好半月前仲希文已经提醒他要早点准备羽绒服，她说申城的天气怪得像娇蛮千金，忽冷忽热是常事。
说完这个天气拟人之后，仲希文强调自己是一个经工作调教之后情绪非常稳定的人。严肃得像交在投名状，真的太可爱了。
仲老太太日记里时常会提到她，她说仲希文让她看到自己年轻时的影子，聪慧、笃定、长情。她考试分数从来都在全校前十，她坚定学医从来没有改过志向，她喜欢一个钢琴家整整十年……
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想，周沄声觉得自己无法把自己的情感交给一个不熟识的人，所以他还没太搞懂过去的十几年里到底给了仲希文什么东西。
时间太晚，只有急诊大厅灯火通明，骨科所在大楼已经不能正常通行，周沄声给她打电话。
仲希文刚回办公室，转身去倒水的工夫，陆枫急匆匆给她递手机：“我去，这么晚主任还找你啊。”
“谢谢。”仲希文放下水杯，接起电话的时候面带微笑，快步走出办公室。
陆枫抓着头发想不通，就问这个科里真有人能笑眯眯地接主任的电话吗？肯定是卑微牛马上身了，隔着电波都要做好表情管理。
但是，仲希文什么时候卑微过？
陆枫默默尾随至护士台，就连那几个小护士都说仲希文不对劲，从急诊回来的时候还是微死的疲态，一转眼如沐春风。
“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高兴么？”陆枫卖关子。
小护士瞎猜：“上回那个台城来的帅哥找她来了？”
“不是，nonono。是主任给她打电话来了。”
小护士：“边儿去，别打扰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