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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安生 ...
我大概与安生算得上是熟识了吧,或许只是我认为的那种交好,毕竟他和谁都可以聊上几句,不论是谁都可以与他开上几个玩笑,要想得到他的笑脸也算不上什么难事。若非是在同一片屋檐下呆过,又或是同吃过几顿饭,再者是平时聊得上天,而当真我们有多熟,我也不敢胡乱定言。
他说他是很喜欢我的,我说那我们就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可自从那天分别起,我就再没见过他了,可那时的友谊,大家一起干的事、犯的错,那一切都还历历在目。是以记之。
正片开始:
我是在那次疫病流行的时候认识安生的。
说起那一次疫病,大家都说是百年一遇,就是碰到就能载入历史书的那种。临着全城封禁的日子,我被爸妈送上了车,由安生代为照管,准备去乡下避一避。
那时我还很小,对路途也没什么印象了,最多也不过是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终点这种模糊的印象。当然,是安生叫醒的我。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的他有着他那个年纪少有的成熟,以及一种与生俱来的忧郁感——沉默,又是奔放。他带给人最直观的印象,是无时无刻的思考,以及无与伦比的好脾气,他不缺朋友,或许也是如此。只有少数时候我能看见他的沉默,或许他只是愣神,又或是用沉默对抗着这个世界。
也许不是他的问题,可能是对于我们生活的城中的世界的不适,在那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天地、那个与城市截然相反的乡镇,他如鱼得水,活得充满诗意。按照他的话说就是:旷野能够释放独属于他们的热情,在那个什么都不用考虑的年纪里,想得过多便是一种罪过。为自己带上枷锁,也是人们最常干也是最愿意干的事情。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他的忠告,也像是一种警告,不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加赠与我。
安生总是说他的名字取得不好,与他的人生际遇完全不同,他厌恶那种因为规矩而束缚住自己的法则。但他又总是说,给他名字的人已经走了,他没有权利去抹除那个人留在人世间为数不多的痕迹,他说这有违他的信仰。
他是那里大部分孩子的王,是我见过的孩子们的头头里最有能力的,毕竟光能叫出所有孩子和大人们应有的称呼就足以让我敬佩了。他可以与人亲热到可以随时进到某个家中玩耍或是蹭饭,从来不会被拒绝。那里的大人们喜欢开玩笑,安生总是从容应答,平稳地让玩笑落地,再拉上几句家常,他就是最好的孩子。
他原来曾半开玩笑似得问我为什么和别人为什么这么陌生。
我一直告诉自己的话是:我也非常想拥有他那样的人际关系网,也想每个人都打破某条界限与我开玩笑而让我不感到讨厌,还想和每个人拥有像他一样的热情对我好而不让我感到难堪,以及想像他一样拥有许许多多无时无刻随时随地随叫随到永不离弃永不背叛的好到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朋友。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人际关系好难,大概是他们都不怎么关注我吧,我觉得吧,其实,算了,我也不知道。
似乎这句话也为难到他了,就像这句话也震惊了我一样,随之而来的是默契地跳过它聊别的话题。我其实不擅长聊天,和别人说话其实挺耗费能量的,如果每一次说话都要鼓足勇气想半天才能挤出一个恰当的词来应付他人,这不是我的性格,我会感到很疲惫。
我其实也无数次想开口询问他这个问题,询问对答如流的秘诀和不断地维系关系网的方法,可直到最后也只是将其咽下,让它在深夜里搅动我的大脑,也搅动着我的胃,让我彻夜难眠。
我深知一句话的力量,我害怕被人误会,也害怕被人抓住我懦弱的把柄,没有人告诉我我应该如何去做,也没有一个万能的公式可以直接拿来套用,我不知道如何去把握那个度,更不敢随意开始一段关系,不明白伤害对方后在多久、要怎样去探求他生气的程度或是想离开的念头。
仿佛就像是不可名状又悬于心头的怪物,越深思,越着迷,越苦恼,越害怕。
安生不是那种自命不凡的人。他不像我们一样对于未来有难言的迷茫和担忧。他有时会和我谈人生、谈未来、谈人心、谈人性,聊那些有的没的,天南地北。他会解惑,会占星,能预言将要发生的事情(尽管有时不准,但预料天气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了,他说那是每一个人的天赋,或许是与生俱来的本领吧)会关心我的一举一动,绝不会让我尴尬到无地自容。除了那些他也无法解答的问题,以及那些黑暗和安静到能把人吃掉不剩骨头的夜晚。我仍想念那段有问必答的时光,推心置腹,促膝长谈。或许不迷茫,就是他的方向吧。
就像是我认为我活得太过小心、太敏感(尽管别人没有对我提起过,不对,别人怎么可能跟你讲嘛)将他当成镜子照照大部分时候会使我无地自容,但我也会学着他的模样修改我的行为和态度。我的处心积虑在他面前都会如烟般不复存在,他很包容(所有人的)不完美,看得出每个人的小情绪,或许他什么都懂,又藏于心而不言。如果对世界真诚会让自己受伤,而虚假却没办法骗过自己,热情总是会被冷水浇灭,冷漠又会无比的孤独,他会怎么做呢。安生身边好像从来都不缺朋友吧,他从不刻意去寻找就有无数的朋友来粘着他(包括我吧),我从来就没见过他品尝孤独的样子。如果安生也会被这个无解的人生问题所纠缠因而苦恼的样子,一定十分搞笑吧。如果我去问他,他肯定会假装思考几秒钟,然后打个哈哈就过去了,带着那种觉得我不可理喻的苦笑,或许他又会想是我又在捉弄他。可他又会思考些什么呢,如果不是我因为好奇而追问他的话,他会在这些庸俗又可笑的琐事上驻足几秒吗?
我承认他是天才,他的思想深邃确实异于常人。我佩服那些比我强的人,所以我总是想要跟在他身边。
有一段时间我也爱上了日落。日落有什么好看的呢?一天中花上十几分钟将心脏奉献给夕阳,不用早起,不用刻意,一切都想当然的刚刚好,似乎一转身就可以跌入那令人沉醉的暖色怀抱中。当金黄又有点橘红的霞光无限放大而影子一点一点被拉扯到两三个你这么长的时候,你的躯体也在向外流动知道与世界接壤。我们就这样躺了下来,看天空由蓝白灰转红在变为宝蓝色,最后转变成青黛色中带点深灰色的那种调子,什么都可以不做,万事万物也可以在此时发生。
早一些的夜还是能看见周围的,再深一些就不行了。一直躺到天黑透、气温变凉、湿气升起来之前,虫子不要命似的乱叫起来之后,我们就不得不往回走了。说是不得不,其实也没人催你,大人们通常是不担心你迷路在山里的。不紧不慢地摇也能到家,敲敲门,锁着的门阀便被大人半埋怨似得垮啦一声拉开了。
沉浸在夕阳里是真的会上瘾啊。当夕阳只剩最后一点的时候,总是会生出一种“若是能留住那抹红、那抹橘,此生也就无憾了”的念头,然后在剩余的时间里惋惜已经逝去的年华和感叹生命的短暂。
片刻的欢愉和乍现的感慨能带给我们的似乎也不止这些。蜉蝣于天地间生,而朝生暮死。这紧迫的生命也会给他们带来悲伤的情感吗,他们来得及为自己的逝去而悼念吗?如果真有轮回转世一说,那些赎罪的人又真的会因此而悔过吗。人不断地变换着自己的信仰,只为寻求最有利的那一条道路,这何尝不是种欺骗呢。或许万物有灵吧,不然那些冥思苦想和夜以继日的努力又何以造就一个人呢。都说骗得过别人骗不过自己,如果把自己骗过让自己坚信不疑的这种行为会被称作执迷不悟,相比如此,执拗又算得上什么呢,无非就是偏执一些罢了,大不了从今以后我奉行的信条是“得过且过”。
安生不语,我也不语,夕阳就平行在我们之间,又穿插在横与竖之间。世界从此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依凭道理而运行,其余因为人心而有所变化。神明大概就端坐在那明晃晃的日头中间,又仿佛漂浮在一粒尘埃之上,亦或是伴着清风吹拂无处不在。人啊,干坏事的时候会被指责说“头顶三尺有神明”,可是那些普通的平凡的庸俗或是脱尘的随处可见或是万里挑一的人,神明真的会投以一丝目光吗?哀怜或是悲悯,漠然不语的崇高与肃穆才是最符合世人心中所描摹的吧?不语似无愁,可当真不会有愁绪吗,又为何不语呢。
世界偶尔也会突然静默下来,就像沉默不语的安生一样,少有却存在。知道那时我才对我所有的问题有所领会,我为和与他们不同,静默着安生着,寂静是万物的底色,也是万籁最本质的声音。应该是有所隔阂,他们可以接受我,我却不能完全地融入他们,只因为我有所不同。
《山月记》中有言:“因为害怕自己并非明珠而不敢刻苦琢磨,又因为有几分相信自己是明珠,而不能与瓦砾碌碌为伍,遂逐渐远离世间,疏避人群,结果在内心不断地用愤懑和羞怒饲育着自己懦弱的自尊心。”是的,我不怕努力,但我害怕努力后发现自己不过如此,只能碌碌无为。我或许出身不凡,可我害怕进入平凡,因为爱惜羽毛而害怕受伤,也怕他人因为我而受伤。
于是我站了起来,明明害怕得发抖,却强装镇定地准备转身离去。应该是我抛弃了世界,也是世界放弃了我。却是补上了一句:“天凉了,我怕衣服打湿了,我们走吧。”
然后,安生拉住了我的手。
他看出了我的不安。自私,愤怒,无奈,痛苦,自卑,以及伴随着一切的情绪此刻都在他面前无处遁形。但他也只是叹了口气,随着我向回走去。随口答道:“好,该回去了。”
很短的一段路,却总是走不到中点。沉默让人害怕,害怕会在这夜色中发酵,最后冲破无形的泡泡,爆发开来。
“我失态了,抱歉。”
“嗯。”
......
“我有和你讲过我家吗?”他顿了顿,似乎鼓足了勇气,然后试探性的说(原来也有事会让安生为难吗),“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和我妈离婚了,因为那个,就那个...他在外面乱搞。”
“嗯。”
“我们先开始是住我爸那里的。有一天好像我妈冲过来捅了我爸一刀。”
“然后呢?”
“还好只是捅到了手,我们那天回家的时候地上全是血。”
“其实我还有个弟弟,双胞胎的那种。”
“你现在去翻我的书包,那里都还有两个电话,那是我舅舅的,我妈说哪天她死了就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会来接我们。”
“我们后来跟着我妈住了。”
“我们那个时候很穷的感觉,我和我弟弟两个人吃一包辣条感觉好幸福。每天早上不吃早饭把钱省下来。”
“我们小学那会也是没有什么朋友。”
“后来我妈和我叔叔结婚了,我只是叫他叔叔,他是我弟弟同学的爸爸,后来和我妈结了婚,那个同学现在跟着他妈妈生活。”
“不过现在真的好多了,不是吗。”
他一句一句地说着,我并没有回答,所以这些不为人知的词句就散落在了晚风里。
安生并没有哭,看起来只是有一点点的哀伤,说着说着还挤出个笑来安慰一下我。
我突然很想抱抱他,可还是忍住了,安慰了几句,默默地收下了这份属于他的哀伤。
还好孩子们的矛盾大多是不隔夜的,更没有老死不相往来的规矩,所以当我再次扭捏着去找他的时候,他仍是笑着的,像往常一样,他的旁边围着好几个孩子,挥了挥手,打个招呼,在周围找个地方坐下,享受他们的欢乐,也没什么不好。
要说我们变得很要好了吧?似乎他对每个人都是一个样。不过跟着他确实也学到了不少的东西。后来他也问过我为什么不融入大家,我并没有如实的回答,撒了个谎就当过去了。那也是他最后一次跟我谈及“朋友”这个事,此后再偶然聊到这个话题,我们总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它。
如果有一天我一个人最在那种扎好了的垒起来的高高的草堆上面看世界,看一千零二十次夕阳坠入地心,我就会憋不住向旷野大声吼出我的苦恼和困惑,旷野也会以回声或沉默的形式来回应我。有的话是不能和别人说的,即使再重要也不行,憋在心里又喘不过气来,索性就交给旷野了。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尝试过很多努力,可我害怕别人把我当成傻子。没有了安生以后的日子里旷野里的大家大概也都不会再提及我的名字,我也将变成空气不被人们所感知,有的人天生如此,被其他人小心翼翼地避开着。我已经没办法让自己变得更为世俗了。而我呢,我也只是流连于世间的一个迷茫的旅人,可以被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件事困住,我在万象的夹缝中彷徨着、挣扎着。就像即将溺水的人那样,勉强把脑袋伸出水面才有可能等到救援,即使我将要沉没在这无边的夜色中。
“安生。”
“嗯。”
“我想说个谎,一个可以骗过自己的谎,让我可以每天都特别开心、没有烦恼,不用看所有人的脸色,以及能够让我以为我很成功没有辜负任何人......”
“嗯。”
“其实是我骗你的。”
“我知道。”
“嗯嗯嗯嗯嗯,你知道个p。”
“得到的不代表真实拥有,紧紧抓着的终究得放手,世界如此,人生亦是如此。”他如念诗一般娓娓道来,“如果你认为人生的结果是只剩虚无,那其实不是真的,只是你在象牙塔里对生活最流于表面的评价,可是生活并不是如此。生活,就是很苦很劳累,那滋味是没办法用短短几个词就完美描述出来的。但是又逼着你去相信一些潜在的美好的存在能让你变得更好。可最终能剩下什么呢?”
他苦笑一下,继续说到:“你捧起一把沙子在手中,它以自然的速度流逝,而当你用力去挤压它以求留住它时,想留住的那些沙子反而会加速漏下,直到你发现两手空空。这就好比时间,它也不会为谁而停留,它只会附着在万物上,倾听着谁的出生,又宣布着某某的离去。”
“然后呢,然后呢?”我来了兴趣,打算接着问下去。
“想不出来了。”
“真的?”我在次追问他。
“好吧好吧。看见那边的包装纸了吗?”
我侧眼望去,一张半透明的糖纸闪着五彩的光芒,此刻的它被平整地摊开在一块石头上,每一个角都被捋得平平展展。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或者夕阳落下的时候,你看那张糖纸,有个五彩斑斓的世界在上面运转。”
“嗯。”
“它或许会永远存在,也许下一刻就被风吹散。平行于我们这个世界存在,那方天地自有它的造物主。”
“创造是开端,但灭亡绝不意味着结束。毁灭只是……只是…充其量只是一瞬的花火,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但当有一个生物目击到这刹那的永恒时,他就会被震撼。震撼…你觉得震撼会对人造成多大的提升?永久的提升!但你很快会遗忘,那么这个存在过的瞬间便在你的遗忘中再次消亡。”
他露出了悲哀的神情,像是还要再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回去吧,天已经晚了,再晚有人该担心了”
我拉过他的手,试图去做一番努力,却还是没能抹去他的那份哀伤。
“你知道的,我是不怕si的。死亡不是什么大事。”
他的手冰凉,似乎挣扎了一番后决定再向我吐露出一些机密。
他换上了一副更悲哀的神情,就像要把脸皱出来水一样。我偏过头去,望着远山,学着他的方式去一点点地品味群山在此刻的寂灭,又期盼能看到一个个生命升腾绵延至天边。
天已经完完全全的黑了。
我忽的对他感到十分好奇。我开始揣摩他的思想境界到底有多么深远,想要深入到他对我了如指掌那般了解他。
“别揣摩我。人是经不起推敲的。”他打断我。
“我只是好奇。”
“因而着迷于一个人”他接过我的话来说。
我大着胆子攀拿手上他的肩,装好了一副无畏的神情,将声音努力地提高几个八度,用那个颤抖又走样的可笑音调和口吻说道,“但是安生,你知道吗?只有极少数的生命崇高到可以嵌入天空,大多数人的使命就是仰望他们然后在梦想中度过一生。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天才,我也反对苦难,少数人的成功并不值得歌颂。人间也许并不值得,终其一生,无非彷徨一生……与其像个把人生压上的赌鬼,不如活的通透一些……是吗?安生,你是通透的,你也会像我们一样彷徨且无助吗?你明白世间的一切道理,却不明白生命的本质与厚度,这我是不信的。是吧,安生?”
顿了一下,想了想,我继续说:“你那天问我为什么很多人觉得酷暑和夏天是独属于橘子味汽水的(即使它并不多见)。其实啊,无论是刺痛牙根的冰可乐还是独有橘子香气的橙子汽水,它们本质上是一样的,对吗?无论是玻璃杯还是冰镇后的铝罐承载它们,那瞬间的刺激总归是让人愉悦的。有时候我会想…看着被子中小颗小颗带有汽水独有香气的气泡不断上升,看着那些明明灭灭的气泡炸裂开来…又时我会想…人生也就是如此了。死亡不是什么大事,遗忘才是。我们害怕失去,就宁可从来也没有得到过吗?你的自私、你的贪婪会允许你这样放弃它吗?不,你只会想要拥有更多。”
很久没有说过这种长篇大论似的话了,我强撑的勇气此刻也已经消磨殆尽,再没能聚拢力气继续走下去,索性就坐了下来。
听着安生断断续续的声音,就好像他在悄悄地哭一样,连带着嘶嘶的晚风声。我心里堵得慌,或许我也应该哭一场吧,似乎只有这样才算是了却了我的全部心绪。此刻我也实在是挤不出一滴眼泪了,也就慢慢等,等我们重新走上回家的路。
我只是不太理解,为何那些充满哲理的话会从我的口中传递给安生,那应该是他想告诉我的话语。
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可我们并没有睡意,一直等到了天将破晓的时分,才浅浅睡去。
没过多久,疫病过去了,我们都将去往各个地方,草草认识,又草草分别,从此再未相见。
直到后来我才听到了一点关于安生的消息,大概是说他因为救一个落水的孩子而留在了江里。
我感到震惊,但不意外,仿佛他应该如此。
“因为害怕自己并非明珠而不敢刻苦琢磨,又因为有几分相信自己是明珠,而不能与瓦砾碌碌为伍,遂逐渐远离世间,疏避人群,结果在内心不断地用愤懑和羞怒饲育着自己懦弱的自尊心。世界上每个人都是驯兽师,而那匹猛兽,就是每个人各自的性情。”出自中岛敦的《山月记》。
全文看着很长,其实大多都是不入流的牢骚话罢了。还有就是:
本篇纯属虚构,请勿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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