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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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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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颁奖典礼。
他被冠上鲜花与奖牌。
我下意识拿起手机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咔嚓一声，刚看还是面无表情，结果手机里的她嘴角扬起，笑的眼睛弯弯的，很灿烂。
看到他往这边走，我心虚地马上把手机收起来。
他把奖牌从脖子上取下，顺势挂在我身上。
随即他右手拿起手机，左手环住我的肩膀，按键按下那一刻，被他笑容所感染，我也是笑着的。
片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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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今天的合照在他手机，可我很想要那张照片。
纠结许久，输入框里反复删减。
最后发送【晚上好】
许文铎看着全是英语文件的聊天记录突然多出其它的字眼。
虽然知道他的目的，不过他也不急【嗯】
【那个你能发今天的那张图片给我吗？】
【哪张？】他故意。
【合照】我补充道，【我可以拿一张跟你交换。】
他发图片过来后，我也把今天拍的那张图发给他。
虽然欲盖弥彰，但我还是发送。
【别人拍的，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哦～，别人拍的呀！不过从你今天那个站位拍的话也是这个视角吧。可惜了，是别人拍的。】
片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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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
比如今晚把奖牌放在我枕边，与我一同入眠。
片段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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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燥乏味的生活，泛黄的课本，烦闷的教室，数不尽的试卷，呆滞的眼神，死板的规定。
还有炽热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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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铎——神秘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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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而内耗时而自愈，时而抑郁时而开朗。
这是我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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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过耀眼。
树枝缝中的那一丝光，照明不了黑暗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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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次月考出奇地掉出前十。
取之而来的是年级一百开外。
我老是占用他学习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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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命追逐光亮。
可是却忘了我的世界原本就是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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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减少去他教室的频率。
不去的话反而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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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留住这片贫瘠之地上的最后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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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从未察觉自己的演技有多么蹩脚。
他：“这段时间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我回答的迷糊不清：“怎么会。”
他无奈道：“怪不得我们只是同学。”
我说出内心想法：“朋友。”
他依旧穷追不舍：“什么程度？普通吗？”
我摇头：“无法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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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虽然还在理我，但是不怎么交流了。
在食堂吃饭，他坐在我旁边，没有坐在对面，我一点也不喜欢。
这样我就看不到他了。
去问他题目也是，直接把解析递在我手上，我没有任何留下的理由。
我想听他说话。
可这不是我想看到的场景吗？
为什么内心会互相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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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持续了两周。
内心很难受，在他再次递给我解析本那刻，我没有接过来。
我：“是不想理我吗？”
他用着那天我的语气阐述：“怎么会呢？我们可是朋友来着不是吗？我有在教你解题，有和你一起吃饭，怎么算不理你呢？”
回旋镖最终打在自己身上。
带入他的视角，始终是我一个人莫名其妙闯入他的生活，又莫名其妙抽离。
我反问自己：吊着别人有意思吗？
他见我许久沉默不语，补充道：“你知道我不想听‘对不起’这三个字。”
我：“对不起。”
对不起，我只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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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越发严肃，仿佛写着‘别惹我’三个大字。
看我还是沉默。
他把一只脚抬起到桌子下面稍高的铁架，身体往后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说：“说不清楚就别想走！”
他同桌刚从厕所回来，不用看就知道我俩吵架了。
他同桌给我使了个眼色，替我解围说：“好巧啊何桐与，不过刚刚英语老师找你，你现在去看看吧。”
我始终不敢和他对视，说‘好’后就往6班方向走。
到时候再一起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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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没有去问过他一次题目。
他也没来找过我一起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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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有把他越推越远。
怪不得我没什么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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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均冽，你觉得什么是朋友？”
“我们。”
“我们？”
“对，你有事会跟我分享，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而我也很愿意听你碎碎念。”
“那现在有个急事，你能帮我一下吗？”
“请说喽！小少爷。”
“就是我把他惹生气了，该怎么哄？”
“从源头出发，因为什么事情惹他生气，就把那件事说开就好了。”
“你好聪明啊！”
“那还用说！”
“想必已经追到何依婷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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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午饭时间，我去往他教室。
我知道这个时间点他不会去吃饭，因为不想排那么长的队，通常会等半个小时后，那时人基本没有多少。
我也喜欢这样。
这次我没有在窗户外，我走至他桌前。
他戴着耳机做题目，估计没发现我。
他做题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做好了。看他落下的笔尖向上收起那刻，我敲了敲他桌子。
他双侧耳机都摘下，等我发言。
我：“能跟你聊聊吗？”
一般他没说话就是表示同意，只是碍于面子。
我继续道：“说的可能有些多，但都是真心话。我没有多少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你是第二个，这个没有按排名划分，只是时间早晚。我知道你很优秀，虽然我也不差，但是相处久了以后，我内心的自卑感时不时会冒出头，即使把它们全都烧毁，最终还是会生根发芽。这令我非常惶恐，我始终觉得我不配拥有你这么优秀的朋友，但是你时常会对我说我从来都不是你的麻烦之类的话，我也有听进去，也在改变自己的心态。可当这个平衡点被打破后，我再也无法支撑下去，特别是看到你成绩下降后。你脸上依然挂着微笑，我下降个十多名都难受得要死，何况你掉这么多。那时候你天天再帮我讲题，明明你都没有多少时间学习，我觉得我太过于自私，总想着自己进步，却忘了你也是要往前走的。这段时间我有在好好思考，也听取了别人的意见，真正的朋友是会互相分享、理解、包容、体谅、信任的。”
第一次说这么长的话，我一度以为会卡壳。
我眨着眼睛，期待地等他答案，“所以，我们还是朋友吗？”
他：“没想到我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压力，我觉得你并不会因此困扰。很高兴能有你这么好的朋友，正如你所说的那样，你一点也不差。各科成绩均匀，英语成绩拔尖，做事认真，对待同学老师都很有礼貌，当然我不喜欢你对我礼貌。这次我生气的点在于你对我有所防备，没有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有把我当朋友。我没想到你会因为我此次的成绩而怀疑自己。这次虽然不理想，但是请你相信我，下次我会冲回来的！我只是不想冲，又不是冲不上去。”
他望向我的眼睛，问：“答应我，下次别把自己再困于囚笼中了，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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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
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