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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贰拾捌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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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山上的修炼照常进行。
苏安岁这段时间很乖。没事儿就去后厨帮帮忙，然后在菜园里发发呆，再找个安静地方自己修炼，修炼完了就到王也面前晃晃，表示她可听话了，说不走就不走。
王也自然不是说要把她捆在自己身边，他只要她别再涉足境外就好。至少，现在不要。
苏安岁身上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他想要她置身事外是不可能的。而如果未来某一天，她必须要去面对这些的话，王也能保证的，就是他一定会站在她身边，尽力护她周全。
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修炼。
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因为心里有了必须要去做的事，王也这段时间的精气神也有了很大变化。以往身上那股散漫劲荡然无存，虽然对人依旧是温润谦逊，但他所展现出来的锋芒也是被太师爷和师父看在眼里了。
而至于苏安岁么……这姑娘本性很好，只是被外物缠身，怪不到她身上。而且诚如他们所想那样，雷霆会还没那个精力把手伸到国内来，所以周蒙对于苏安岁的留下，并不反对。
而这其实算是收留了一个不定时炸/弹，苏安岁和王也都心知肚明，尤其是苏安岁。而所谓大恩不言谢，闲着时候，她也会尽己所能做些事的。
就比如，打扫议事厅什么的。
毕竟武当不比雷霆会，这儿可和平得很。
自然，她肯定是要拉上王也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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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也请了保洁阿姨来定期打扫，但偶尔王母兴致来了，也会拉着四小只一起来个大扫除。尤其是除夕这种日子，那绝对是要自己干着才有意义。每到这个时候，王父无论多忙都会来搭把手，一家子其乐融融的。
因着王也和苏安岁最小，两人便被安排在了扫地除尘这种相对轻松一点的职位。但其实苏安岁觉得，这份工作最不轻松。王父书房里摆着各类古董文玩，苏安岁每次擦拭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给碰坏了。
而王也通常就搬个凳子，站上去清理高处的灰尘。有时候站得太高，苏安岁就在下面扶着，等王也把高处的东西拿下来自己就搭把手放好，等他打扫好了又给递上去。
类似经历有很多，所以两人打扫起来也很快。不出两个小时，议事厅就被两人收拾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了。
看着地板都在发光，两人非常有成就感。
王也在饮水机那儿接了两杯水，过来递了一杯给苏安岁：“岁岁辛苦了啊！”
“不客气。”苏安岁接过来吨吨吨地喝完。
王也：不对劲，好像我才是被拉过来那个啊？
这时，桌子上的座机响了起来。
王也过去接起：“您好……是，这里是武当山……我是武当山的弟子……伟师叔？好……好的，我这就去找他。”
挂了电话，王也对苏安岁说到：“是伟师叔老家打来的，好像是有什么急事儿。我得去找他。”
“伟师叔嘛？”苏安岁下午过来的时候看到过他，“下午我看见他和周爷爷一起去后山了，我跟你一起去吧。”
议事厅距离后山有一段距离，但两人行进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那个山洞。
远远地看见伟师叔守在洞/口，王也便过去喊到：“伟师叔！刚刚你老家电话打到议事厅里的座机了，好像挺急的，你要不先回去问问吧！”
一听老家可能有事，伟师叔当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这才发现自己手机不见了，可能是落在了某处。
“那我先回去回个电话。小也，你帮我守着！”
眼下，也只能由王也接班了：“好，师叔你快去吧！”
见王也应下，伟师叔拔腿就走。
既然王也要替着守在这里，苏安岁自然也就陪着了。
只是后山僻静，里边儿还有几位前辈，两人担心说话会打扰到老人家，便都默契地闭了嘴，自己玩自己的。
苏安岁坐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拿出口袋里的手机，关了声音就开始操作。
王也：“……”
卧槽。
对游戏没多大兴趣，王也就这么放松地盘坐在洞/口，懒洋洋地享受着傍晚的阳光。苏安岁本来是坐在树荫下的，但后面可能是觉得有些冷了，便也挪了位置到阳光下，继续打着游戏。
从王也这个角度看去，苏安岁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原本冷白的皮肤也被夕阳余晖染成橘色，看上去暖洋洋的，像一只胖橘，让人移不开目光。
其实，苏安岁算不上什么大美人，她并不拥有那种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的绝世美颜。但她的面容干净，五官清秀，初看不觉无奇，久看便是如月下芙蓉，我见犹怜。
感应到了什么，苏安岁抬起头，正好和王也的目光相撞。
那一瞬间，苏安岁被笼罩在阳光下，眼底倒映着落日，发丝轻扬，美得不可方物。
王也感觉自己心脏漏了一拍。
“里面好像……有点乱？”看着王也好像智商不在线的样子，苏安岁斟酌着提醒了一句。
这么一说，王也才回过神。往后看去，就看见原本黑黢黢的山洞里正冒着光，看起来像是火光。
不会是走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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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火光时不时地就会亮起来，王也有些担心是走火，当下顺着洞/口小心翼翼地摸了进去。
苏安岁紧随其后。
两人慢慢前进。往里走了一段，果然看到有一些火苗从里面窜出来，吓得苏安岁赶紧缩了缩脖子，生怕自己的头发被烧焦。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这些火苗一簇一簇的，看着不像是失火，更像是有什么人在操纵它们。
“……”
对视一眼，两人还是决定再往里走走。
而再走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通道的尽头，是一方洞中天地。
而在其正中的一块平滑石台上，盘坐着两个瘦骨嶙峋的老人。他们双目无神，身形摇摇晃晃，看起来是神志不清。而在两人中间还夹着一个老人，这个老人看起来是清醒的，正在和周蒙对峙。
两个老人打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什么火啊土啊木啊全用上了，搞得整座山洞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空中的周蒙战斗之余也看见了两人，当下有些气急：“小王也，岁岁？你们怎么来了？小伟呢？”
“伟师叔有事儿，我们来接班——”王也正欲解释，一张古朴的卷轴就从空中不紧不慢地飘扬而下。其上绘制的图案，就这么清楚地映在了二人的眼中——
那是一个奇怪的局。
“小王也！岁岁！闭上眼睛！不要看那幅图！！”
周蒙一看这情况，当下急了，厉声喝道。
“师兄，别多管闲事！”
另一位老者邪笑着，手中再度升起一团火焰，毫不犹豫地砸向了周蒙。
一看两个老人又要打起来，底下的两个年轻人急了：
“太师爷！我不看！这里边儿的都是我太师爷吧？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爷爷们，我也不看！这是你们武当山的东西吧？我什么都没看见！”
“是啊是啊……爷爷们，这火你们放的吧？我们这闭着眼你们可别烧到我们啊……”
“没错没错！爷爷们，我以后还要嫁人呢，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哇！”
看着闭上眼睛，紧紧抓着对方，小心翼翼地往边上靠的两个小孩儿，两个老人都沉默了。
“你们……都看见刚才那幅图了吗？”
沉默许久，盘坐着的老者缓缓问到。
“没～看见！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两位太师爷，我们就是来顶伟师叔的，要没事儿的话……要不放我们先走？”
“爷爷们，其实我和王也都是高度近视，两米之外人畜不分的那种！着实没看见啊！”
“……”
“师兄，现在咱们山上的小孩儿都这么不着调么？”老者问向周蒙。
周蒙喝道：“小王也，岁岁，现在在你们面前的是洪音，洪爷！也是你们的前辈！别儿戏，问你们什么，就答什么！”
“嘶……那么大一张图在那儿摆着……肯定看见了啊……”
“那张图么……看是看见了……但我也看不懂啊……”
听见两人的回答，洪爷不淡定了：“你们不懂术法？不对啊，就算不懂术法也会被……”
“不敢说懂啦～师父还是教过一点～”
“我真不懂……我师父教我的是剑术……”
听见俩孩子碎碎念的回答，周蒙一惊：“你们都看清楚了？”
“具体啥玩意儿没看清……好像是个奇门局……”
“不知道，就是一个大圆圈吧……看着有点诡异……”
闻言至此，洪爷突然笑到：“你们想再看看么？”
“我……这……呃……两位爷要是消消停停不打了，你们要我怎样都成啊！”
“我就算了吧……毕竟我又不是武当的人……”
“哈哈哈哈！天助我武当啊！”
洪爷仰天长笑：“不，小囡囡，你也给我看！给我好好的看！”
说着，他伸手将仍飘在空中的图谱给拉了下来，摆在两人面前：“你们，都给我睁开眼睛好好看！”
“师兄！”
“师弟你别管！”
“……”
事已至此，再不睁眼就不礼貌了。
松开互相抓着对方衣服的手，两人慢慢睁眼，看向了面前的这幅图。
那是一个完全由字符组成的格局，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大圆。
苏安岁看不懂。她只觉得这幅图有一种莫名的吸力，正在蛮横地拖拽她的意识，想要让她沉沦进某一个空间。
对比之下，王也就显得专业很多。他半蹲着，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幅图，嘴里念念有词：“这排序没法读啊……嚯，化吾为王……口气真大。”
“看出这是什么来了么？”洪爷问到。
“看不太懂。可是看这些字……很有意思啊，这是个练炁的法子。”王也琢磨着，回答到。
“想学么？”洪爷一笑。
“您是……想把这个传给我？”王也一愣，瞧见洪爷不怀好意的表情，沉默了。
“太师爷，您跟这位洪爷拜托一下，放过我吧！我哪儿是这块料啊！”王也扭头就对周蒙说到。
周蒙：“……”
洪爷：“……”
瞧见三人的样子，苏安岁很自觉地退到了一边。
“小王也，你就……一点都不想学吗？”犹豫了下，周蒙还是问到，“看到这图，你就没什么感想？”
闻言，王也又将目光放回了图上：“没什么感想不感想的。反正我知道，这玩意儿是个厉害东西。”
“就这么看在眼里，它好像就会自己转起来……”
“您要说我真不想学呢，也是瞎话。可这么个高深的东西，肯定要花很多功夫，我还未必学的会……我真怕费了这位爷的心血……”
“所以，洪爷，您要是想教我，我也乐意学。可您要是想找一个正经传人，那还是算了吧。师门里高资质的师兄弟们多了去了，要不让太师爷给您挑一个？”
听了王也这一番话，洪爷却是笑得更畅快了：“好！好哇！小子，你有出息！没被这张图吸进去你就有出息！”
“师兄，我放过你。把这孩子借给我一段时间，怎么样？”洪爷转向周蒙，问到。
周蒙沉默着。
“师兄，你是怕我伤害这孩子吗？”洪爷哈哈一笑，“现在的我，就算废了自己全身修为，也舍不得伤害这孩子一根毫毛呀！”
既然洪爷都这么说了，周蒙也没有理由拒绝。他看向王也，确认道：“小王也……你真的对这风后图，没有一点迷恋之情么？”
瞧见太师爷这样，王也也隐隐猜到了一些东西，苦笑道：“看来……我是真的不该进来呀……”
事已至此，周蒙也没继续留在这儿的必要了，转身领着苏安岁就要离开。
“等等！”洪爷叫住了他们。
“囡囡，你是什么路数，竟然也没被这风后图给吸进去？”洪爷手指向苏安岁，“我能感觉到，你也被风后图吸引了。但为什么，你还能保持理智？”
被点名，苏安岁先是恭恭敬敬地对洪爷行了一礼，然后答到：“洪爷，我修炼的功法对精神力要求很高，所以我师父一直在磨我的精神。磨到现在，我的精神力比平常人要坚韧很多，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没被吸进去吧。”
“精神力……”
洪爷喃喃道，若有所思。
之后的日子，王也便是在洞/里跟着洪爷学那风后图了。
也是出来之后，苏安岁晚上自己琢磨，终于回过味儿来：师父曾告诉过她，当年甲申之乱后，三十六贼留下了八绝技，其中就有一个奇门局，叫做“风后奇门”。
而风后奇门的创始者，正是出身武当山的周圣。
再根据当时两位老者的态度来看，那张图上面十有八九记载的就是风后奇门了。等苏安岁琢磨出来后，第一反应是：
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