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谈.壹》弋菲

11、相望何时可相闻 一样的选择

　　司命脸上的表情再也挂不住了。
　　“你肯定想知道，我是如何猜出来的吧？”白轩任由司命抢夺他的仙运，“陛下，你我相识也有两千年，你为人如何我本以为我十分清楚，可现在似乎又不清楚了。”
　　“不过你以为，我会不认识这地上的阵法么？”白轩用仙运震开了障眼法，审仙台上的大阵清楚的呈现在两人面前。
　　白轩将仙运悉数注入其中。
　　司命惊了：“你……”
　　“别误会，我不是在帮你，”白轩突然笑了笑，“陛下，你把抢夺来的仙运都偷偷注入这大阵里，是为了启动‘换命阵’将三百年后的渡劫转嫁给我，对吧。”
　　“你刚刚说的那些大半是真，只不过你删了一些东西，对吗？”白轩看着他，失望至极的笑着。
　　“三百年后你突破‘九重’之境，只要熬过二十四道渡劫天雷和红尘历劫便可成为大古大圣，与轩辕勾陈等齐名，但你觉得你受不住，‘化极’之境的二十一道天雷已经令你吃不消了。”
　　“于是你想到了我，我是狐仙，资质比人族成仙的你好的多，我是替你历劫的不二人选。”
　　“当年我突破‘化极’之境，受的不是二十一道天雷，而是你以大半仙运撕裂时空引来的二十四道。所以，我当年才会渡劫失利。”
　　“然后我又历了你该历的动。”
　　“化极”之境没有‘五阴炽’这一劫，”白轩的仙运几乎耗尽，他有些支撑不住的变回了人形，“你的局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司命不说话，他只是不停的补画着大阵最后的几笔。
　　“利用‘魂叶’吞噬了我一魂一魄，实际是需要阻止我飞升成圣，将时间脱延至今日你大阵布成。”
　　还有九笔。
　　“在方穹山上布阵，不过是为了利用特殊的结界来驱使我使用大量仙运。可惜你带来掩人耳目的苑柏因其父皇曾用过所以熟悉此阵，”白轩咳嗽了一阵，看着手中的鲜血继续说，“当时你的仙运就不够用了吧？所以才设计借用我的。我说的都没错吧？”
　　还有五笔。
　　“天帝陛下，我当真看错了你。”
　　还有四笔。
　　“还记得那只狼妖么？他私闯人界，连屠九城。”
　　三笔。
　　“我当时不知真相，我骂他，骂他‘浑蛋’，骂他‘畜生’。”
　　两笔。
　　“而你做了此等万恶之事，却妄想成为圣人吗？”
　　一笔。
　　白轩忽地咬破手指，在大阵上勾了一道：“没门。”
　　“你做什么！！！”司命目眦尽裂，“白轩!我杀了你！”
　　“不劳您动手。”白轩手化利刃，将九尾一刀割断！
　　“!!!”
　　血肉之处，已然模糊。
　　白轩忍着剧痛，散尽了最后的仙运。
　　两千五百年的修为，化为泡影。
　　而这还不够。
　　白轩的身体缓缓的升于阵上。
　　“你在干什么？!白轩！你疯了吗！？”司命试图阻止白轩，但他仙运也即将耗尽，无能为力，终成号啕：“白轩！你狠！你做的真绝！你狠！”
　　“我，瀛洲狐仙，姚山神君白轩，以性命祭上，以灵魂为贡，以破此阵……”
　　“白轩！”
　　“身化伏羲大阵，护姚山，永世不绝！”
　　九尾立即飞掠出去。
　　古老的洪钟响起，肃穆而辽远。
　　“啊！！！”司命头痛欲裂，几乎倒下。
　　不只他，四海八荒遑遑然，全都抱头而倒。

　　姚山。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赶紧把结界给我撤了！听见没有！”
　　“老梅精看了看结界里的桀牙，叹了口气：“你还不懂么？”
　　桀牙怒道：“懂什么？！”
　　“他是在保护你啊。”
　　桀牙一愣。回神时，老梅精和诸多木族精怪已经在离他半丈之地站定了。
　　“姚山草木之精，以性命祭上，以灵魂为贡，身化神农大阵，护姚山，永世不绝！”
　　接着是黄莺、山虎那些妖怪：“姚山百妖百兽，以性命祭上，以灵魂为贡，身化女娲大阵。护姚山，永世不绝！”
　　所有精怪朝向审仙台，行礼。
　　九尾中的八尾飞至姚山，成了固若金汤的大阵。还有一条飘飘荡荡，最后缩的只有拳头那么大，落在了结界中茫然无措的桀牙手中。
　　白轩做了与白钰一样的选择。
　　他说：“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突然觉得白轩太有原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