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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庆功 梁红玉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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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忠在江北连打几场胜仗,却没人接应,他也不愿引颈待诛,便退至镇江据守。张俊此人胆小如鼠,带兵走到常州,便打死也不愿前进一步,刘光世也退守长江,不愿再进,而岳飞接诏之后正在赶往淮西的路上。
韩世忠正和诸将商议战事,传令兵突然闯入营帐跪地奏道:“禀将军,金兵已退。”
诸将哗然:“怎么突然退兵了?”
传令兵回道:“说是金主病危,金人再无心恋战,便退了。”
“下去吧。”
传令兵依言退下。
这时,又一士兵前来禀报:“将军,出使金营的魏良成和王纶此时正在镇江。”
韩世忠闻言惊喜道:“来得正好!”
梁红玉闻言,担忧地上前,“将军要做何?”
“自然是要找他算账。”
“他可是官家派去的?”
“那又怎样,这一次非叫他喝一壶不可。”
梁红玉正要劝谏,魏、王二人已被士兵押至营帐。
押解二人的士兵将他们按倒在地,呵斥道:“跪下。”
二人只得伏地而跪,王纶见众将个个凶神恶煞,便不再言语,魏良辰怒骂道:“韩将军好大的胆子,我可是官家的人。”
韩世忠向呼延通使了个眼神,呼延通便上前,手握一柄短刀,抵在魏良辰勃颈上。
魏良辰此时已吓破了胆,颤颤巍巍道:“凡事好商量,将军先放下刀。”
呼延通这才抽回短刀,将其插入刀鞘,立于众将旁侧。
韩世忠这才开了口:“本将军找你们来,是有一事相求,若你二人不应-------”
韩世忠用凌厉的眼神看了一下二人,一记重拳下去,旁边的几案瞬间碎落一地。
众将皆叹:“将军好功夫!”
立于旁侧的梁红玉也被惊得呆住,她只知道韩世忠武艺超群,未曾想到这力道也大得惊人,她倒要看看,韩世忠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
魏、良二人早已吓得面色发白,将头伏得更低,“将军尽管说,我二人一定照办。”
“记住,不许向官家透露我向金人使诈的消息。”
二人连连点头:“是-----是”
“还有,你们去向官家说,金人的议和条件是-------”
“割建州以南,宋为小国,皇帝应跪地接待金国使臣,并索银绢一千万。”
“你二人听明白否?”
二人闻言又伏地道:“微臣明白。”
韩世忠心道:那赵构再不济也是一国之君,断然不会向金国使臣行跪拜之礼,便不会再行掣肘之事:大宋将士在前方拼命抗金,自家皇帝却向金人摇尾乞怜,乞求议和。
而后来发生的事证明,他完全高估了这位大宋皇帝。
“官家实乃人中龙凤,任哪个女子都会倾心于他吧。”一想到那晚梁红玉对他说的这句话,他便气不打一处来,这样一个软蛋皇帝,红玉究竟看上他何处?
且不论其他,就赵构不能行人事这一点,自己也比他强百倍吧。
如是想着,韩世忠的眼神便越过众将,飘在了旁侧的梁红玉身上。
梁红玉也注意到了韩世忠正的眼神,不过,那道眼神却极为复杂,让人难以揣测。
魏、良二人快马加鞭刚到临安城,便驾马车往皇宫方向驶去。
这日,赵构正在都堂心不在焉地看奏折,执事太监来奏:“官家,出使的魏大人、王大人在殿外等候。”
赵构闻言欣喜道:“快请他们进殿。”
魏、王二人进入大殿,跪地施礼道:“微臣叩见官家。”
赵构忙上前将他二人扶起,道:“二位爱卿请你,你们辛苦了。”
望着赵构那期盼的目光,二人忙低下头,喃喃道:“臣等有罪,有负官家隆恩。”
赵构闻言,脸上的笑容突然间凝固,尔后讪讪道:“金人不想和,朕还不想呢。”
二人立在旁侧,赵构又坐到龙椅上。魏良辰偷瞥了赵构一眼,又看了看殿内的几名侍从。赵构自然明白他是何意,便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也不准进。”
众内侍退下之后,魏良辰这才说道:“官家,金国群臣对议和意见不一。”
赵构望着魏良辰,冷冷道:“有何不一。”
“依臣看来,达懒有与我议和之意,粘罕则持反对意见。”
“粘罕有何条件?”
“臣在见粘罕时,粘罕说:“当割建州以南,宋为小国,皇帝应跪地接待金国使臣,并索银绢一千万。”
赵构“啪”的一拍几案,气道:“这分明是不想议和,让朕到闽粤之地,做一袖珍国王,还不賜帝号,向使臣下跪,简直欺人太甚。”
此次战役虽是小胜,仍然举国欢庆。
酒过三巡,营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梁红玉双颊如染了胭脂般绯红。她斜倚在案几旁,手中琉璃盏里的琥珀酒液晃荡,倒映出她微微迷离的醉眼。
“梁将军,末将敬您一杯!今日这三复式田垄之法,当真叫金贼闻风丧胆!”呼延通举杯而来,声音洪亮。
梁红玉轻笑,仰头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灼热一路烧到心口。她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主位上的韩世忠,见他正与几位将领交谈,侧脸在烛光下如刀削斧刻般分明,今夜的他如天上的星辰般耀眼,他在“大仪镇之战”中所呈现出的谋略和胆识,再一次让她刮目相看。
此战以弱势兵力约八千人,击败了金军精锐“铁浮图”两万之众,被称为大宋的“中兴之战”之首。大宋有此将领,何愁鞑虏不灭。
韩世忠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转头望来,四目相对,梁红玉心头一跳,急忙别过脸去。
“梁将军今日饮得痛快!”又一位将领上前敬酒。
梁红玉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酒意渐渐上涌,眼前人影开始模糊,唯独韩世忠的身影越发清晰。她想起上次醉酒,也是这般光景,自己竟鬼使神差地吻了他...事后只推说是酒后混乱。思及此,她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唇瓣。
宴席将散时,梁红玉已步履蹒跚。侍女要来搀扶,她却摆摆手:“我自己能行。”说罢,竟朝着韩世忠的府邸走去。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却又带来另一种眩晕。梁红玉站在韩世忠书房外,透过半开的窗,看见他正伏案批阅军报,眉头微蹙间,烛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道阴影。
此时的他,已卸下铠甲,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素服,高高挽起的发髻上别着一只玉簪,宛若如玉君子,他只是那么坐着,矜贵与清冷的气质浑然天成,宛如雪后竹松,顷刻间便吸引了她的目光。
“好一个男妖精!”她在内心暗叹。
腿脚已不受控制破门而入,木门发出“吱呀”一声响。
韩世忠抬头,见是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红玉?怎会是你?”
“韩将军----”梁红玉声音带着醉后的软糯,与平日里的清冷判若两人。她走近案前,身子微微摇晃,韩世忠连忙起身相扶。
她身上淡淡的酒香混着女儿家特有的幽香扑面而来,韩世忠喉结微动,扶着她手臂的手却不曾松开。梁红玉仰头看他,醉眼朦胧中,他的轮廓格外深邃。
“你又喝多了。”韩世忠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
梁红玉轻笑,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韩帅今日在战场上-----真好看。”她指尖微凉,触到他温热的皮肤,两人皆是一颤。
韩世忠眸色转深,握住她不安分的手:“红玉,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不回去。”梁红玉任性道,借着力道贴近他胸膛,“韩世忠...你心里清楚...我为何而来...”
话音未落,她已踮起脚尖,将唇印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酒香,柔软而炽热。韩世忠浑身僵住,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双手却不受控制地环住了她的腰肢。她的唇瓣如想象中一般甜美,令他几乎失控。
梁红玉感觉到他的回应,心跳如鼓。上一次醉酒后的吻转瞬即逝,而这次...她大胆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轻舔他的唇缝。韩世忠呼吸一滞,终于夺回主动权,将她紧紧搂住,反客为主地探索她口中的甘甜。
良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梁红玉眼中水光潋滟,唇瓣微肿,更添几分娇媚。韩世忠看着她,声音沙哑:“这次...还要说是酒后混乱吗?”
梁红玉闻言,醉意似乎醒了大半,慌忙后退一步:“我...我...”她咬了咬下唇,忽然转身就要离开。
韩世忠一把拉住她手腕:“又想逃?”
梁红玉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发抖:“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挣脱他的手,踉跄着跑出门去,消失在如墨般漆黑的夜色中。
韩世忠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他苦笑着摇头,抬手轻触自己的唇,那里还留着她唇瓣的柔软触感。
次日清晨,梁红玉头痛欲裂地醒来,昨夜片段在脑海中闪回,她猛地坐起,又因眩晕扶住额头。
“姑娘醒了?”锦绣端来醒酒汤,“韩帅一早派人来问,说若姑娘身体不适,今日军议可不必参加。”
梁红玉闻言,耳根发热:“不必...我这就去。”
军帐中,诸将已到齐。梁红玉硬着头皮走进去,目光刻意避开主位上的韩世忠。议事过程中,她一直垂着眼帘,直到——
“梁将军对下一步部署有何见解?”韩世忠的声音传来,平静如常。
梁红玉不得不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他神色如常,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她松了口气,又莫名有些失落。
“末将认为...”她强迫自己专注于军务,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议事结束,众将散去。梁红玉正要离开,却听韩世忠道:“梁将军留步。”
帐内只剩他们二人,空气仿佛凝固。梁红玉心跳加速,却强作镇定:“韩将军还有何吩咐?”
韩世忠慢慢向她逼近,那侵略的目光让她如同无处可逃的猎物。他走进的每一步都好似踏在她的心跳上,靴底碾过青砖的声响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脚步声终在离她不到方寸处停下:“昨夜...你...又一次...轻薄了本将军。”
那声“又一次”激得她头皮发麻,她何时沦落到这等地步?
“昨夜我醉酒失态,冒犯了韩将军,还请恕罪。”梁红玉抢先道,声音僵硬,“纯属酒后混乱,今后绝不再犯。”
韩世忠静静看着她,目光如炬,似乎要看透她的伪装。良久,他轻叹一声:“我明白了。”顿了顿,又道,“不过梁将军,酒能乱性,亦能...吐真言。”
梁红玉心头一震,抬眼看他,却见他已转身走向案几,背影挺拔如松。
“末将告退。”她匆匆行礼退出,心跳如雷。
走出军帐,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梁红玉抬手遮阳,却摸到脸颊处灼热如火。
韩世忠转过身,看着她离去的踉跄背影,嘴角的弧度微微弯起。
不是说已心悦官家了吗?原来是口是心非。
这样想着,他才意识到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梁红玉一直是直率、洒脱的性格,到底因何原因不敢坦然正视自己的内心?
韩世忠似乎理清了一些事,便让亲卫唤呼延通进帐。
呼延通这才前脚刚出营帐,又被唤回来,正一头雾水地立于帐中。
“将军还有何事?”
韩世忠吩咐道:“你去查梁将军是因何缘由,又是如何离开皇宫的。”
“查仔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