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挡我抄笔记了》一波转三折

32、主题班会 试试就逝世

　　下午的主题班会开了足足有一个小时。
　　底下的学生都像被吸光了精气神，半死不活地趴在桌上。
　　也是，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都离校了，就剩他们高一的小辈还在开主题班会，这谁遭得住？
　　趁班主任离开的间隙，有学生忍不住跟隔壁桌抱怨起来：“凭什么啊，我们班可老实了，那时候都没有起哄，为什么我们班也要上这种破主题班会。”
　　隔壁桌没好气地反驳道：“少说两句吧你，你当时是没有起哄，你那表情不也挺怀疑的吗？”
　　那名学生不服气地嘀咕：“说得好像你就信了一样，是谁在我们那个群里一个劲发感叹号和问号的？”
　　“……”
　　闻简述难得没有睡觉，而是左手撑着脸，右手转着笔，视线落在课桌上，但神游天外。
　　他在想赵宁雨。
　　他之前就思考过赵宁雨话语的真实性。
　　包括但不限于她不知道小说内容、这个世界的赵宁雨还活着，以及，她没有被控制。
　　实话说闻简述真的很想相信赵宁雨，很想相信她的那些说辞，也很想相信她拿着破局的钥匙。
　　但如果都是假的呢，如果没有什么魂穿，没有另一个世界的赵宁雨，一切都是剧情，赵宁雨是被控制了所以才展现出另一幅样貌呢？
　　如果他们这本小说，原本就是穿书小说呢？
　　为了区分两个赵宁雨的不同，作者给她们做出了不同的刻画，例如一个蛮横，一个镇定；一个学习成绩差，一个学习成绩好；一个……追着他跑，一个不在意他。
　　不然他完全无法理解这次刻意且离谱的高分是为什么出现，赵宁雨的成绩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生变化。
　　偏偏是这个时候。
　　而且看赵宁雨的样子，这件事也不在她意料之内。
　　仔细想来有些毛骨悚然，自以为跳出了框架，殊不知只是到了更大的框架之中。
　　笔从手中滑落，“啪”地一下摔到了桌上，闻简述也从混乱的思绪中脱离了出来。
　　不应该的，就算是他也尚且有喘息的余地，赵宁雨怎么会没有？小说不可能事无巨细，不然就只是单纯的流水账，冗长且枯燥，作者要真这么写，这小说要写到猴年马月？
　　赵宁雨既然从他们这里知道了他们会被控制这件事，就算先前她没有这个意识，在之后她也会对此产生关注，不可能这么多天过去了都没发现自己被控制，也没找他说出真相。
　　中午在报告厅那一出也很怪异……实在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哎，真是头疼。
　　坐在前排的赵宁雨也很头疼。
　　上午报告厅那一出戏她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矛盾。
　　即让赵宁雨成为众矢之的，成为“恶”的象征，又让这个“恶”占据了通常象征“善”的年级第一。
　　矛盾得她根本无法缕清两者之间的关联，矛盾得她根本无法摸清作者的用意，矛盾得她在深度思考这件事的时候……灵魂出窍了。
　　嗯，灵魂出窍，如果这世上真能发生这种事，大抵就是她先前经历的那种事情吧。
　　赵宁雨拿着笔，用笔帽戳了戳下巴。
　　或许，可以再试试。
　　——
　　高一三班。
　　三班的主题班会开得可比一班的要长些，主要原因是班主任还拉了欧方卓上去做检讨，欧方卓连上台都别别扭扭的，耗费了不少时间。
　　幸亏班主任是个心善的主，见他半天憋不出几个字，就让他先回位置上写检讨，写完之后再上去念给大家听。
　　在学生们的哀嚎声中，她宣布先进行十分钟的中场休息。
　　欧方卓含泪写检讨。
　　班主任离开后，有些心不在焉的林稚欣终于回了神，她端正地坐着，从包里摸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翻看。
　　她的字迹有些许圆润可爱，一些锋利的笔画在她的书写下成了形状各异的弧线，她的字没有“尖”，跟她的人一样，因此很有辨识度。
　　她正在用手轻轻摩挲着纸张，她靠这样摸发现了端倪——有些地方有人在上面垫了纸描字。
　　显然，这个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反复临摹留下的痕迹。
　　林稚欣写字很轻，从来不会印到下一页纸上，但某些知识点处有明显的痕迹，这些痕迹肉眼看不出来，但想必用铅笔在上面涂画能很明显看出。
　　她将有痕迹的部分都看了一遍，是一些打了星号的高频考点。
　　但是是谁做的呢？印象里蒋琳芬没有找过她，另外两个女生也没有。
　　她的笔记本有不少人借过，一下子真找不到蒋琳芬的“共犯”。
　　正想着，笔记本上罩了一层阴影，林稚欣抬头去看，是周以识。
　　周以识脸上是一贯温和的笑，“小欣，知道是谁了吗？”
　　看见来人是周以识，林稚欣先是低下了头——这在别人看来是很失礼的举动，而后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她的手还在纸张上轻抚着，视线却是看向了别处，“小卓看起来很苦恼，你不去帮帮他吗？”
　　谁知周以识竟直接在她旁边蹲下，面不改色地抬头看她，“小欣为什么不看我呢？是因为在委屈吗？”
　　林稚欣惊得直接站起了身，她伸手去拉周以识的胳膊，没费什么力气就把他扶起来了，对方明显是顺着她的力道站起来的，她低声道：“周以识你干什么呢？”
　　她的话语听起来有些恼怒，周以识却笑得更开怀了些，甚至比起平时的笑，还多了几分真心，“你不理我，我就只能用小时候的蠢办法了。”
　　小时候的记忆跑进了林稚欣脑中，她脸上的表情一变，收敛了些许怒意，回归平常，“别再这样做了，不符合你的身份。”
　　“身份吗？”周以识轻笑出声，“我哪有什么身份，我只是名普通的学生。”
　　林稚欣弯了弯唇角，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快回座位吧，老师要来了。”
　　周以识一脸无辜，好像在说一个再重要不过的事情，“但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林稚欣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两人对峙了撑不过几秒钟，因为一旦察觉到同学们的视线，林稚欣就败下阵来。
　　她连回答都带了点自暴自弃，“我不知道。”
　　得到了回答的周以识看起来颇为满意，似乎他想要的只是林稚欣的回答，而并不在乎回答的内容是什么。
　　礼尚往来一般，他也回答了先前林稚欣的问题，想起了被他抛在脑后的欧方卓，“写检讨这方面我没什么经验，而且这次他确实做得太过了，是该好好反省。”
　　林稚欣问问题只是为了扯开话题，眼下话题没扯开，回答也没有半分意义。
　　她一直在观察周围，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对他的话表示同意。
　　既然你问我答的游戏结束了，那就该散场了。林稚欣径直坐下，下了个逐客令：“我看到吴老师经过窗户了。”
　　但老师都从前门走进来了，周以识还站着没走。
　　他不急不徐地，弯着腰凑近她，声音低低的，又是很温柔的语气：“小欣，还有一个问题。”
　　“你觉得委屈吗？”
　　倘若真有人心存怨怼，听见这样的问话，应该很难忍得住。
　　林稚欣却摇了摇头，“没有的事，之前你帮我，我很感激你。”
　　一如从前那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