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挡我抄笔记了》一波转三折

30、既近又远 怎么了

　　校领导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了，你查监控我查监控，怎么，监控成了潮流单品，是个人就要来查一下？
　　学校不要面子吗？其他七个学校也不要面子吗？这事传出去，影响的可不止他们学校的声誉，学生不懂事，他们这些大人还能跟着胡闹吗？
　　校领导阴沉着脸，“这么说你还是没证据？”
　　欧方卓哪有什么证据，他的考场甚至跟赵宁雨不在同一楼层，他难道凭借千里眼去看赵宁雨有没有作弊？但他就是坚信赵宁雨作弊了，没作弊是不可能得到这个成绩的，只要查了监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是正确的，他还是老师眼中优秀的学生会干部。
　　“老师，我这是合理推测啊，你问问在座的学生，哪位会相信这是赵宁雨凭实力考出来的成绩？认识她的人都不会信的吧！”
　　是这样没错，在校领导的死亡注视下，一些学生缩了缩脖子，但是枪打出头鸟，欧方卓，你好自为之吧！
　　“推测？整个学校就你最聪明、就你最清醒、就你发现了问题，你是这个意思吗？”
　　欧方卓咽了咽口水，“老师，我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事情看一下监控就好了，很快的。”
　　见欧方卓还在说监控，校领导将手上的名单往桌上一摔，“你除了监控，还能说出什么？”
　　这一下欧方卓没敢再争辩了，而是越过几个脑袋看向周以识，挤眉弄眼的，似乎没觉得自己有错，想让周以识一起说服校领导查看监控。
　　周以识无奈地摇了摇头，在校领导还想继续骂的时候出声了，“老师，快12点了，我听说您下午还有事要去忙，不如先把散学典礼的事情解决了？”
　　“什么？”校领导的火气像是一下子被压了下去，他抬手看了看手表，竟然已经11点半了，他对欧方卓说：“你先下去，之后再找你算账。”
　　欧方卓不敢多待，一溜烟地跑了下去。
　　校领导又重新拿起桌上的名单，推了推眼镜，“第一名赵宁雨，可以上台了。”
　　赵宁雨没有动，不说大多数人觉得她的成绩有古怪，她不配拿这个奖，光从她个人来说，她也从不是不劳而获之人。
　　校领导也没生气，只当赵宁雨是被冤枉了还在委屈，“……这位同学可能心情不太好，就不勉强了，麻烦班主任代为上台领奖。”
　　他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喋喋不休了起来，“我经常说学生最应该要有的品格就是谦逊，不要以己度人，见到别人做得好了，表现得优秀了，第一个反应是质疑？谁教你们的？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这个大家都学过吧？”
　　“学习不是死读书，读死书，我们要学习的是古人的精神，学习的是诗歌中的内涵。”
　　“……之后回去，每个班主任开个思想品德教育主题班会，从下学期开始，每周都要进行一次主题班会。我不希望从我们学校出去的学生，在外面被别人说品行不端……”
　　表彰大会变成披露大会，最后变成了批斗大会，这可能是学校历史上最荒唐的一次散学典礼了。
　　最终，校领导说过瘾了，该颁的奖颁完了，年级主任进行总结陈词，散学典礼终于结束了。
　　学生陆陆续续离开了报告厅，赵宁雨还在位置上坐着。
　　她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她低着头，双眼微微下垂，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瞳孔，像正看着哪一处，却又像哪一处都不在她眼里。
　　她明明就坐在那里，但是却像飘渺的云烟，既近，又远，像是就在那里，又像是已经远去。
　　“……赵宁雨？”
　　有遥远的声音在呼唤她。
　　“……”
　　“赵宁雨……”
　　是谁？
　　好熟悉。
　　好熟悉的声音。
　　“赵宁雨！”仿佛有股力量将她拉了回来，赵宁雨恢复了意识，但脑袋还是雾蒙蒙一片，思绪搅成一团，她看向声音的来源。
　　闻简述正握着她的肩膀，见到她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终于松了一口气，将手收回。
　　“你刚才怎么了？”
　　赵宁雨眨了眨眼，视线中的人像终于清晰了，但她的脑袋仍旧一片空白。
　　奇怪，她刚才怎么了。
　　她试图去回想，太阳穴却传来一阵刺痛，她伸手按向太阳穴，周身却顿时失力，她倒进了闻简述怀里。
　　“……你！”闻简述难得地有些惊慌失措，他想收回双手，却又怕怀里的人会摔到桌上，磕碰到哪里，一瞬间手足无措。
　　赵宁雨费力地抬头去看闻简述，却只看见他发红的耳根。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不起，有点没力气，能让我缓一下吗？”
　　闻简述撇开头没看她，声音有些低沉，从他的胸腔传来了震动，“需要去医务室吗？”
　　“没事的。”赵宁雨摇了摇头，“没事的……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胸口传来心脏跳动的声音，好像有些快了。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不知过了几分钟，还是十几分钟，赵宁雨才感觉手脚恢复了些许力气。
　　似乎有脚步声传来，步履轻盈，应该是名女生。
　　再传来的，首先是吸气声，而后是惊讶的女声，“……你们？”
　　是林稚欣！
　　赵宁雨挣扎着坐起了身，脱离了闻简述的怀抱，闻简述也放松了僵硬的身体，当两人看向林稚欣时，林稚欣的表情有些微妙，“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她先是看向了闻简述，闻简述显然没心情给她回复。然后看向了赵宁雨，仔细一看，才发现赵宁雨面无血色，就连双唇也有些泛白，她吃惊道：“你这是怎么了？”
　　赵宁雨勉力撑起的身体有些摇晃，被闻简述扶住了。
　　她重重地吸气、呼气，终于开口回答林稚欣的问题了，“可能是低血糖发作了……你是找我还是……？”
　　比起找人说事，眼下更该关心的是赵宁雨的状态，林稚欣摸了摸口袋，递出了一颗糖，“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这里有糖，你先吃了吧！”
　　默不吭声的闻简述伸手接过了，他撕开糖衣，将糖果送到了赵宁雨嘴边。
　　赵宁雨抬眼看闻简述，只见对方看着她，目光沉静。
　　在两人的注视中，她凑过去把糖果吃进了嘴里。
　　糖果离开糖纸后，闻简述将手一收，糖纸被攥成团，他便下起了逐客令，“感谢，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吧。”
　　赵宁雨将糖果含在嘴里，说话也有些含混不清，“谢谢你，之后我们去找你？”
　　林稚欣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转了几次，终于她摇了摇头，“是我找你们，下午开完主题班会之后你们等等我，我去你们班。”
　　闻简述没有回答，赵宁雨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