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关于柚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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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
第一次见到柚小姐五条悟是这么想的，
但也根本不像。
为什么会得出这种矛盾的结论呢？五条悟认为他是清楚的。
柚小姐的术式是吸收咒力，无论是人也好，诅咒也好，只要存在咒力，柚小姐都能够吸收并加以利用。
只不过柚小姐的咒力总量太小了，转换效率太低了，所以所有人都不认为她能够成为一位独当一面的强大术师，除了五条悟。
这是他带的第三届，与前面两届都是极有天赋的独苗苗不同，这一届的柚小姐是个不被众人期待的独苗。
柚小姐总是很努力的在练习，她的身上总是脏兮兮的，因为每次与咒灵对战，她总是逃窜的很狼狈，比任何人都狼狈的消耗战。
咒术师生涯像跑不到终点的马拉松。
所有人都对五条悟愿意教导柚小姐而感到惊奇，但五条悟每次都笑着回答道，她将来会成长为能与我比肩的咒术师。
但所有人都不相信。
柚小姐很努力，她总是很认真的应对一切，即使是五条悟心血来潮想和右小姐对练，即使上一次五条悟，很认真的把柚小姐打出了六处骨折，柚小姐总是在全力以赴。
太努力了，五条悟想，太拼命了。
担忧和赞赏的矛盾在心中打转，想说的话总是说不出口。
不过，术式不断延伸的想象，才是天赋的下限。
你很有天赋，五条悟说道，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五条悟无法被超越，因为六眼无下限和反转术式无法被超越，大家都这么认为的。
五条悟很高兴，因为正如他所期待的一样，柚小姐打破了术士的桎梏。
今天是她的一级术师资格测试，圆满成功。
“能做到这种程度真的很不错啊，明明天赋和我们差不多。”
“已经达到了自己的极限吧，柚同学真的很努力啊！”
“真厉害呀，居然达到了一级，柚同学！”
听到了辅助监督们充满羡慕的话语，五条悟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向从测试场中出来的柚小姐。
狼狈的、伤痕累累的柚小姐。
“欸，怎么又搞得自己一身伤？”五条悟大大咧咧的走到柚小姐面前，他对着柚小姐说道，“明明只是一只一级咒灵，柚酱真的好弱哦，离老师我还差远呢。”
“不过，你做得很好。”五条悟揉了揉柚小姐的头，“太努力了也不好，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
“五条老师......真是的。”柚小姐有些不满地抓住了五条悟的手，“不靠谱的大人真是的......”
她很高兴。
不过柚小姐总是很开心，
但眼下的青淤却怎么也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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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小姐和自己很像，但完全不一样，冥冥是这么判断的。
与她曾经因为自己的术式而不敢突破不同，柚小姐是坚信自己的才能的。
所以她比曾经的自己还早了一步，如果继续发展，柚小姐将会比现在的她还强。
冥冥看了眼存折上增加的数字，又看了看与乌鸦对抗的柚小姐，她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还不够，再快一点。”冥冥说到，“一级的测试可不能仓促收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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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药？”家入硝子说道，“失眠很严重吗？”
“......嗯。”柚小姐点了点头，“就算睡着了，也经常做噩梦。”
家入硝子这才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柚小姐眼下的黑眼圈竟和自己有的一比了。
“噩梦，比如说？”家入硝子翻找着药柜，她记得自己前一段时间搞了很多的。
“嗯，比如说，五条老师被人残忍杀害了，而我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柚小姐这么说着，似乎也觉得不可能，她忍不住笑了。
家入硝子也跟着笑了起来，但她的眼中满是忧虑。
......这孩子。
“抱歉啊，安眠药好像都用完了。”家入硝子说道，“要不我先给你开点胃药吧，悟那家伙说你最近总是吃不下东西。”
“诶，五条老师吗？”柚小姐有些吃惊，随后她又笑了，“明明升上二年级后，见面的时间更少的说，五条老师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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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小姐不怎么笑了，在意识到这件事后，五条悟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杰。
杰不爱吃甜食，但柚小姐喜欢。
五条悟记得，柚小姐面对高热量的食物时，总是无法抵抗。
“吃吧，这是老师特意给你带的哦。”五条悟得意的说道，“柚酱不要太感动了~”
“谢谢五条老师。”柚小姐看上去很高兴，就像从前一样。
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
柚小姐吃完甜点后，仿佛想到了什么，又变回了现在的那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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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小姐不怎么拉着人聊天了。
大家说这叫成长，这叫成熟，柚小姐成为了一位能够独当一面的咒术师了。
五条悟不这么想。
他很害怕，他再次感受到了当时那种无能为力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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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是匍匐在地的教徒，台上是像看猴一样看着他们的夏油杰，他有些百无聊赖，于是起身径直离开。
来到走廊，一名少女正跟在来参拜的人群中，紧张又有些好奇地小心翼翼的看着四周，尽管她的表情满是麻木，但夏油杰还是看出了她内心似乎是在寻求什么希望。
意外之喜，夏油杰想。
“我想单独见见那位少女。”他对着身旁的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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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酱在偷偷和杰见面。”五条悟对着家入硝子说道，语气里满是痛心，“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痛心疾首你个鬼。”家入硝子没想理他，“我们不也有偷偷见他吗？”
“这不一样，我们是大人了，成年人是没问题的。”五条悟说道，“杰那家伙和柚酱就不一样了，说不定他就是用两人术式的相通性勾搭上了我的好学生，这是诱拐！”
“拐你个头。”家入硝子真的无语了，不过在想到什么后，两人莫名有些沉默。
说不出口的那些话，如今也说不出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家入硝子点了一根烟，神色依旧疲惫。
“不知道，我再看看吧。”五条悟说道，“安眠药还有吗？最近感觉又不管用了。”
“这么大剂量？你会死的。”家入硝子淡淡的回复，“不会给你的。你也别想着再偷拿了。”
“反正你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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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的交谈因为柚小姐有紧急任务而中断了。夏油杰看着快步跑向建筑外的柚小姐。
太努力了，为什么要为了这帮猴子这么拼命？翻涌的思绪仿佛勾连了那个夏天，是如海的碧蓝色和似血喷溅的暗红的交互视野。
第二次交谈，看来悟没和她说。
真是变态啊，悟。夏油杰无奈地想，跟踪女高中生什么的。
“有什么烦恼是我能为你解决的吗？”夏油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柚小姐说道，他露出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术式。”柚小姐似乎有些胆怯，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听说您可以吸收咒灵？”
“是的。”笑意加深，“你很好奇这个吗？”
“......味道。”柚小姐问道，充满纠结的话语让夏油杰有些愣住了。
“咒灵的味道，是什么样的？”
柚小姐抬起头，表情是他所熟悉的。
“是擦过呕吐物的抹布味。”
“是浸满沟水的土腥味。”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陷入了沉默，怀着侥幸的庆幸，夏油杰下意识地想，太好了，有人能和自己一样。
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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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类相斥。
柚小姐越来越沉默了，死气沉沉的。
越来越像他们了。
自五条物上次跟踪过右小姐以后，她便再也没有去找过夏油杰了。
到底该怎么做才好？
“总不能让我用乌鸦监视她一辈子吧。”冥冥说道，“费用，记得结一下。”
“不，不用了。”五条悟似是下定了决心，不要让柚有负担，“钱等下打给你。”
柚小姐依旧很努力。
顺利升上一级后，工作量更大了。
她积极地解决着许多工作。
柚小姐不想让五条老师有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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柚小姐失踪了，在出差的过程中。
总监部认为是任务失败了，派五条悟去处理柚小姐未做完的任务。
“是特级。”五条悟说道，“我和你们都害死了她。”
“可惜了这么个好苗子。”
“年纪轻轻的就成了一级，只可惜啊。”
“这么好用的一级，唉，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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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尸体的葬礼。
现场只有五条悟、家入硝子、夜蛾正道以及柚小姐的辅助监督。
柚小姐的家人在前一阵子遇害了。
天空灰蒙蒙的，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黑色的西装和黑色的伞，四个人在阴沉的天气下沉默着，献上了鲜艳的花。
这是柚小姐的葬礼，也仿佛是他们每一个人的葬礼。
黑色的乌鸦在天上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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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的话，冥冥想，如果的话还是不说了，自己可能真的是乌鸦嘴。
“真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系我。”冥冥笑着说道，“不去现场的话，不会遗憾吗，夏油？”
“饶了我吧，冥小姐。我不想在那里见到他们。”夏油杰苦笑道，“而且......”
“去了也会遗憾，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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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关于柚小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