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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妖王 从前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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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座山,名叫不如归,山里有道院,名叫净明院,院里有间房,此刻,有个名叫程苍灵的小道士正愁眉苦脸地躺在榻上。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银铃声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悦耳的女声。
“师哥。”
程苍灵转身装睡。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女郎,女郎闲暇无事忙,便来折腾我这天真无邪的俊俏郎。
“师哥,别装睡,我知道你醒着。”
那女郎推了推程苍灵,每推一下,手上的银铃便响一声,见程苍灵不应答,便接着说:“真人说,如果午时三刻还见不到你的人……这道院也许久无人打扫了,不如就由你……”
还未等那女郎把话说完,程苍灵就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扭着脖子缓缓转身,意作睡眼朦胧状,好似现在才发现那女郎似的惊讶道:“陈师妹,你起这么早啊……嘿!我刚才还没发现你呢,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师哥我……”
“打住!师哥,话我已经带到了,真人在藏书阁等你,我先走了。”说完那女郎便转身走了。
陈绾绾走到门口又补了一句,“而且现在已经不早了。”
程苍灵看了看屋子里的漏刻:午时二刻。
看陈绾绾走远了之后,程苍灵连忙抓着外袍边往外跑边往身上套。
路上景致怡然,但程苍灵全然没有心情欣赏。
他知道陈绾绾在乱说,道院中每天都有人在打扫。
但现在可是秋天,万物凋零的季节,更何况这山中无时无刻都有红枫飘落,他可不想扫。
跑到藏书阁,他缓了口气,还未平静下来,便听到有人在叫他。
“程苍灵。”
程苍灵转头一看,发现真人正站在自己身后。
“玄妙真人。”
程苍灵拱手行礼。
玄妙真人回礼,“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程苍灵有点紧张,前不久他练功的时候把玄妙真人种的花都给踩死了。
那花还没开,又种得七零八落的,他还以为是杂草。
陈绾绾当时在他旁边,但是没告诉他,等他踩死了一大半的时候,那小丫头才在旁边幽幽道,“你脚下的,是玄妙真人种的花。”
程苍灵不信,他还以为是陈绾绾故意骗他的。
本来花死的还没有那么多的,但他为了挑衅陈绾绾,故意踩在那片园圃上。
“我就踩了,你能怎么着?”
一个路过的师弟看见了,问他:“师哥,玄妙真人不种了吗?”
程苍灵一脸懵:“种什么?”
“花啊。”
程苍灵看着脚下踩得稀巴烂的“杂草”又看了看陈绾绾一脸看智障的表情有苦说不出:“啊…对呀,不种了…”
“程苍灵?”
程苍灵听见玄妙真人在叫他连忙回过神来。
“弟子不知。”
玄妙真人无奈道:“你怎么老是走神?”
程苍灵装哑巴。
玄妙真人也不管他怎么老是走神这个问题直接道:“苍灵啊,你也快及冠了吧?”
“还有两年。”程苍灵老老实实回答。
“两年…两年好啊,”玄妙真人捻着胡须顿了顿,继而又道:“趁着这两年,好好在山下历练历练。”
这是净明院的规矩,院中每个弟子及冠之时便会被派下山历练,救救小猫小狗,打打小精小怪之类的。
只不过程苍灵还未成年,他不明白玄妙真人为什么会让他在此时下山。
玄妙真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说:“其实,这次派你下山,还有一个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程苍灵不解。
“你知道万妖之王吗?”
“万妖之王,顾名思义就是统领万妖的妖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反正千年肯定是有的。
传说中,他青面獠牙,无恶不作,掀起过一个时代的腥风血浪……”
“可这不是个传说吗?”程苍灵疑惑。
“哎呀,那是为了不引起恐慌才说是传说的嘛。”
玄妙真人被打断后有点不开心。
“反正你记得,这次下山你的任务就是他。”
“他?找他干什么?”
“害,你在院中有所不知,这几个月以来,山下精怪四处乱窜,偷东西、捉弄人,更有甚者还吃人,百姓叫苦不迭。”
“所以?”
玄妙真人说话总是说不到重点。
“所以需要你去找万妖之王,杀掉他。”
另一道声音响起,程苍灵向声音来源一看,原来是虚空道人。
程苍灵有点怵他,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虚空啊,你来啦。”玄妙真人和蔼道。
“玄妙真人。”
虚空行了礼后继续道:“万妖由妖王统领,一旦妖王死了,那万妖便是无头鸟,四处窜,掀不起一点风浪。”
“可是,我?你们确定?”
程苍灵伸手指了指自己,他只不过是一个还未及冠的小道士,顶多比别人天赋异禀了一点,聪明了一点,让他去?他们疯了吧?
虚空瞥了他一眼,“不是让你一个人去,这次下山历练的可不止你一个人,还有你的师哥师姐,加上你,总共十三个人。”
玄妙真人接着说:“苍灵啊,你也知道,在同龄人中,你是最让为师放心的。”
说着玄妙真人便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次下山,尽力而为,有事传音。”
看着玄妙真人郑重的眼神,程苍灵觉得肩负重任,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弟子知道。”
也不知道陈绾绾是从哪里听来程苍灵要下山的消息,连夜为他准备了包裹。
“这是吃的喝的,还有一些法器,遇到危险别逞强,命比什么都重要,该跑就跑啊……”
“哎呀,我知道了,你怎么跟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一样啰嗦。”
陈绾绾拿水囊敲了他的头,“姑奶奶我关心关心你,好心当成驴肝肺。”
程苍灵还欲再说,房门却被敲响了。
“进来吧,门没锁。”
一身青色弟子服映入眼帘。
推门而入的正是告诉程苍灵“花是玄妙真人种的”的那位小师弟,名叫李观月。
“李小师弟,欢迎欢迎。”
程苍灵在榻上笑着。
他们三人从小便在道院生活,虽然很多时候不是在吵架就是在打架,但更多的是手足之情,这时程苍灵马上就要走了,李风无不伤感。
只见他一手提着两坛屠苏酒,一手拿着两盏琉璃杯开口道:“师哥,我来给你送行了。”
看见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程苍灵怎么了呢。
程苍灵躺在榻上笑骂道:“好你个李观月,我是走了,不是死了,快把你那哭丧脸收起来。”
说完便从榻上跳下来,接过李风手中的酒坛,掀开封布便是一灌:“好酒!”
李风愣愣地站在门旁,一脸担心。
“我说,两年之后我就回来了,用得着这么愁眉苦脸的吗?说的就是你,李风!”
“可是……”李风想说两年也够久的了,可是还没说完便被程苍灵灌了一口酒。
“废话少说,不是送行的吗?今晚不醉不归啊。”说着,程苍灵又灌了李风一口。
陈绾绾扶额,“你们少喝点儿,明天还有晨课呢,观月!……程苍灵你可就使劲儿灌他吧!”
翌日,程苍灵和其余十二位师哥师姐一起下了山,玄妙真人走在道院中长吁短吁:“害,可怜的孩子啊,从小便没爹没娘的,还没成年就得去面对妖王。”
虚空内心诽腹不是你让他去的吗?
但他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同情样:“是啊。可怜的……”
还没等他说完,玄妙真人便扶着他的手,颤颤巍巍地快步向前走,边走边嚎:“我的花儿!谁把我的花儿踩死了?!小红!小紫!哎呦!我的小黄啊!”
虚空一脸无语,玄妙真人一转头,他便作痛惜状:“听弟子们说好像是……”
“是谁?让我逮到一定要扒他一层皮!”
“是程苍灵……”
“程苍灵!快去把他逮回来,我要让他给我的小红小紫小黄陪葬!!!”
“阿嚏!阿嚏!”
程苍灵揉了揉鼻子,一路上他都打好几个喷嚏了。
“可别刚下山就感冒了啊。”
同行的师姐关心道。
程苍灵摇摇头,笑着说:“师姐,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刚刚他们一行人骑着马,走了许久,周围没变过样,全是翠竹。
与他同行的女子抬手指了指前方。
程苍灵往她指的方向看,竹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字:竹间道。
石碑旁有一条小道,越往前走道就越宽,到了最后,小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青石路,路旁有小吃摊,酒楼,还有客栈。
到街市了。
“先找客栈吧。”
同行的师哥说。
“客满堂?”
“这客栈的名字还真有意思。”
程苍灵抬手挡了挡并不刺眼的阳光看着栈牌笑道。
“就住这里吧。”
说话者名叫许怀仁,头发束得一丝不苟,嘴唇微薄,因心思细腻,吃苦耐劳,所以时常扮演着大哥的角色。
大家都没有异议。
走进屋内,一眼望去,只有几个零星的住客在收拾包袱,看样子是打算退房。
“这店名和实况还真是……南辕北辙。”
“怎么不见掌柜的?”
“店小二怎么也没见着一个?”
“还真是,这客栈不开了吗?”
一众人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程苍灵耳朵都快爆炸了。
正巧有一个准备退房的住客从他身旁经过,程苍灵连忙伸手拦住了他。
“这位公子,这间客栈是不打算开了吗?怎么连个招待的都没有?”
话毕,那位住客却始终没有回应,程苍灵觉得奇怪,还欲再问。
突然,那人脸色涨紫,双眼翻白,口吐鲜血,双手死死扣住程苍灵:“快走!”
说完,人便倒了下去。
“来人啊,乱杀人了!”
“来人啊!救命啊!”
客栈中不知从哪里冲出几个人,边哭边喊。
程苍灵朝门外一看,门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挤满了人,冲着屋内的十几人指指点点。
“我苦命的相公啊,刚成亲三个月就命丧黄泉,可怜我还怀着你的骨肉!”
一妇人挺着肚子从楼上冲下来,看都没看那倒地的男子一眼便拉着程苍灵不放:“是你杀了我相公!”
程苍灵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神,心道:碰瓷也不是这样碰的啊。
“这位……”
程苍灵看着她脸上下垂得好似下一秒就要掉下来的皮肉,实在不知该叫她什么好。
“这位姑娘,有话好说。”
关键时刻许怀仁开口了。
程苍灵看着他面不改色地喊着那女人姑娘,心里暗道一声佩服。
“好说什么好说,我亲眼看见他害死了我的丈夫,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女人手指程苍灵,破口大骂,蛮不讲理,俨然一副泼妇模样。
屋内一众人都被这气势搞得不知所措。
“你说是我害了你的丈夫,那么请问,我是怎么害他的?”
程苍灵看着拉着自己的那双形若枯枝的手缓缓开口。
“这…这……”
“是你掐死的!”
眼见这女人说不上来,屋里另一个老头连忙接话。
“对!对!就是你掐死的!我亲眼看见的!”那女人激动地说。
“说话得讲证据,证据呢?”
一个小道士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口说。
“我都看见了还要什么证据?我就是证据!”
门外的看客都被这泼皮无赖的模样惊到了,议论声逐渐增大,却没一个上前来帮忙的。
程苍灵心中好笑,但却没说什么。
只见他缓缓走到倒地男子的身旁,蹲下拉起他的手看了看,那妇人心中警惕,大吼一声:“干什么你!”
她挺着大肚子连忙冲过去,夺过那男子的手道:“可怜我丈夫死了都不安心。”
女人声音悲戚,伤心欲绝,脸上的皮也跟着她的抽泣一抖一抖的。
程苍灵边说边掀那男子的衣襟:“被掐死者,脖子上一般都有或深或浅的青痕,请仔细看看你丈夫的脖子。”
女人的抽泣声停住了,慌慌张张地拦着程苍灵,不让他靠近那男子。
“不许动我丈夫,你要让他死不瞑目吗?”
程苍灵避开那双手,站了起来,双手环抱:“好,我不动,你来。”
女人愣住了,不知如何是好。
女人始终不动,程苍灵趁着她没反应过来掀开了那男子的衣襟,男子脖颈间一尘不染,一道疤都没有。
程苍灵低头对那女人说:“你看,白白净净。”
“你……你……”
女人气到说不出话来。
许怀仁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生死有别,节哀。”
程苍灵被许怀仁气笑了:“怀仁兄,你没看出来她是装的吗?”
许怀仁站起身,拍了拍手对程苍灵说:“看出来了啊,只不过她一女子,不安慰感觉良心过不去。”
程苍灵:……这世上怎么会有他师兄这样的人……
感叹完,继续说:“而且,你应该也不是人吧?”
那女子气极反笑:“这位小哥,你怎么骂人呢?”
程苍灵自证清白:“我可没骂啊,我说的是事实。”
那女人冷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程苍灵按了按手腕:“不知道?敢问你怀孕多久了?”
女人不答。
一个小道士左看右看最终下定结论:“看她肚子,也该有七个月了”
“七个月?看她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可不像啊。”许怀仁疑惑。
“可不是嘛,没上山时,我大婶怀孕五个月都不敢像她那样又跑又跳的。”小道士说。
“而且,按照你刚刚的说辞,你和你丈夫成亲才三个月,肚子能有这么大?”
“所以……”
“所以什么?”
那女人死死盯着程苍灵。
“你这胎,要不然就是假的,要不然就是……”
“我杀了你!”
那女人被揭穿,瞬间现了原形。
“师兄小心你身后!”
许怀仁往身后一看,女人脸上半掉不掉的皮脱落了下来,还有一半粘在脸上,脱落的地方呈绿色,还有许多竖痕和黑色小孔,就像树皮一样。
“好恶心。”
门口众人看到这场景不禁脱口而出。
“你们说我恶心?”
那女人双眼发红,仿佛马上就要脱眶而出。
众人都被这场景骇住,连逃跑都忘记了。
直到那女人手上发出一道黑色的咒法时,挤在门口的那群人才开始东奔西窜,不多时,门口便没了人影。
“师兄,这下该怎么办啊?”
一个小道士一边抵挡女人的攻击一边问。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上啊!”
许怀仁手上泛起蓝色灵光,一甩墙上就是一道裂痕。
那女人中了几道灵光,气焰不减反增,脸上的皮开始一大片一大片地脱落,刚刚店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那些人化成了飞蛾,一直攻击他们。
“靠!这哪里来的鬼东西?”
那些飞蛾身上掉落的银粉迷住了几个小道士的眼睛。
“师兄,这下怎么办?”
许怀仁不知道这么点小东西竟然会这么厉害,他沉了沉心,大吼一声:“把法器拿出来!”
“不用这么麻烦。”
程苍灵在一片混乱中开口。
“什么?”
许怀仁没听清。
程苍灵在他身旁托起了一团红色火焰:“用火烧就行了。”
只见他叼着火符,一手一团掌心焰,一个转身,双手击在女人脖子处。
那女人大叫一声,气势瞬间弱了下去。
众人见有用,纷纷拿出随身携带的符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画符。
只有许怀仁没动。
“师兄,你干什么呢?”
许怀仁讪讪道:“这…不太好吧。”
他还从来没打过女子,有点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程苍灵疑惑。
“再怎么说她也是个女子……”
一团黑气朝许怀仁袭来。
“师兄,小心!”
程苍灵推了许怀仁一把,他才堪堪躲过。
“师兄,你若不愿也没什么,只不过她好像只挑软柿子捏。”
许怀仁头冒黑线。
虽说他不忍心打女子,可他也不是好欺负的。
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沓符纸,咬破手指在上面画符,画好后一沓全扔了过去!
有了这一沓符咒,火势加持,那女妖在熊熊火焰中哀嚎,不久便消失在烈火中。
“师兄,好样的!”
程苍灵向他竖了个大拇指,许怀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火焰渐熄,众人在一片狼藉中找到了那女妖的尸骸——一段焦了的桃木。
“还没被烧成灰啊?”
一个小道士惊疑。
“这桃木妖看样子也修炼了个几百年,好不容易化成了人……虽说不怎么好看,但至少也成了形,怎么想不开跑来讹人呢?”
许怀仁蹲下身仔细研究着那段桃木。
“师兄,先别管她了,师弟们好像出事了。”一道士急道。
许怀仁听到这声音连忙丢了桃木站起身来。
“怎么了这是?”
只见小道士们一个个揉着双眼哀嚎着,音量不下刚才那被焚烧的女妖。
其中没中招的道士说:“师兄,好像是那飞蛾身上的银粉,师弟们现在眼睛都睁不开了。”
“带药了吗?”许怀仁问。
“带了,刚刚给师弟们用了,但好像不管用。”
许怀仁自责道:“真是……下山第一遭就遇到这样的事,是我这个做师兄的失职。”
程苍灵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事出有因,结果是谁也预想不到的,这根本怪不到许怀仁头上。
许怀仁沉默了一阵后对程苍灵说:“师弟,我先把这些受伤的弟子带回不如归……”
“等等?”
程苍灵打断许怀仁:“你说,你要回不如归?”
“你别担心,我一把师弟们送回去就马上来回来找你……”
“不是,我是说历练期间还可以回去?”程苍灵再次打断了他。
“对呀,玄妙真人没跟你说吗?”许怀仁疑惑。
跟他说?那老头只让他有事传音,除此之外便是杀妖王,丝毫没提受伤可以回去的事,搞得他以为历练期间净明院生死不问呢。
“没说。”程苍灵没带丝毫情绪地说。
“哈哈…也许是他老人家年纪大,记性差,忘记跟你说了。”许怀仁安慰。
“也许吧。”程苍灵细细想来,那老头忘性是挺大的。
小道士们的哀嚎声不绝于耳,听起来是痛极了。
他刚刚清点了一下人数,加上在打斗中受了伤的,在场十三个人,除了程苍灵竟然都受了伤。
这就意味着,他们要把程苍灵一个人抛在这里。
许怀仁头疼:“我都不知道说你们什么好了。”
他挠了挠头:“师弟啊,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吗?”
程苍灵挑了挑眉,没说话。
在场的就只有他一个没受伤,再加上他那性格,许怀仁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只道:“那师兄我就先行一步了,你注意安全,有事传音。”
程苍灵看着他:“师兄返程路上千万小心,最近这些地方不太平。”
许怀仁朗朗一笑,表示知道了,随后便带着受伤的小师弟上了路,程苍灵看着他们一行人总有些担心。
也许是心理作用吧,他安慰自己。
街市行人来来往往,叫卖声此起彼伏,程苍灵拿着那段桃木,走到门前,借着夕阳的余晖仔细瞧了瞧,只见那段桃木上泛着一层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