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过去篇·二十五 ...
-
夜色森森，长街寂静，因为横滨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让普通居民们至今都不敢在夜晚出来逗留，就算现在往四周看去，都还是一片大楼被轰炸后，未来得及修缮的废墟。
“本来是安排施工队重建的，但每一次接近这里总会有人莫名其妙的丧命，就算Mafia的人过来也是一样，现在大家都在说这里闹鬼呢。”
坂田银时身边，肩上披着一件黑西装，脸上缠着绷带的太宰治介绍道，他唯一露出的鸢色眼睛深得看不清，转过身倒退着，带着点好奇的望着坂田银时。
“不过森先生说是出现了咒灵，真有意思呢，在此之前我还从未见过咒灵。”
坂田银时死鱼眼的挖了挖鼻孔，指尖揉搓了一下，往旁边一弹，扯着嘴角道，“真让人羡慕啊，银桑也一点都不想看见那种东西。”
太宰治是森鸥外派了看着他的，往远一点跟着的还有重力使少年，大概怕他不完成任务溜走，被安排过来做监工了。
坂田银时稍微有点怀念起自己穿越以前的世界了，虽然也有着天人和战争，但至少力量体系至少没有那么复杂。
哪像这里不是异能力就是咒术什么的，就像老前辈的漫画作品跟不上后辈作品的世界观一样，很容易让人自尊心受挫啊喂！
他颇为忧郁的叹了一口气，拖着懒洋洋的脚步被太宰治带着跨进了目标大楼，门口的旋转门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了，只剩下一地的玻璃碎片，而他们一进去，就踏进了生的领域。
这足以说明这只咒灵的等级不低。
而中原中也和太宰治似乎不止一次进入这里了，中原中也环顾了一下四周被蒙上一层血色而显得格外阴翳，并且完全换了一副景象的大楼内部皱了皱眉。
“啧，怎么看上去比上次来的时候又扩大了一点。”
“不是错觉呢中也，看来这东西也在成长呢。”
他们上次来的时候是几个Mafia成员进了这里便失去了联络，前来救援的时候发现了咒灵的存在，太宰治的人间失格和中原中也对抗咒灵有效果，在削弱对方以后，带着那几个Mafia成员惨不忍睹的尸体出去了。
虽说如此，异能力却没办法彻底将咒灵祓除，若放任不管，等咒灵成长得越来越强，恐怕又将是横滨的一场灾难。
中原中也因此有些焦躁，毕竟就算是黑手党，也对这座城市有着深厚的感情，他扭头对坂田银时喊了一声，“喂，咒术师小哥，你是不是有办法解决这东西，要是有哪里需要帮忙直接跟我说。”
虽然听说过在咒术界，好像不管是咒灵还是咒术师都是分等级的，过于强大的咒灵一般咒术师无法应付，但这里有两个异能者在。
如果眼前的咒术师太弱，大可以等他和太宰治将咒灵的力量削弱以后，再让坂田银时给出最后一击。
这也是森鸥外安排他俩过来的另一层战略考虑。
在生的领域里，非术师就算不依靠特制眼睛也能够看见咒灵，尤其是这种眼镜因为横滨‘龙头战争’波及到咒术师，双方关系出现隔阂的缘故已经成了稀缺货。
因此才显出一个流浪咒术师的宝贵。
虽然他们也不指望气质颓废的跟个大叔一样的坂田银时有多强。
“哈...哈哈哈...哈哈......”
还没等坂田银时回答，一个粘稠的，让人感到不舒适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大口喘着粗气。
紧接着血色的墙壁上映出一个扭曲的影子，一只异形一样的生物慢慢走到了他们面，臃肿漆黑的身体，和一双血窟窿似的眼睛，对方身上有许多只手，用来匍匐前行。
“哇，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好恶心。”
太宰治用没什么情绪的声音感叹着，引来咒灵怨憎的目光，“黑...黑手党...我...我要把你们全杀了...报仇...报仇！”
原本粗砺的声音变得尖锐，整个空间都震荡起来，咒术师化作的咒灵保留着生前的怨恨，拥有为人时的记忆，却以曾经被他们鄙夷的咒灵身份存活，这对于现在生物来说是否会产生落差不从而知。
唯一知道的，就只有对于这些杀死自己的黑手党的愤怒，滚烫的火焰自地面突然而起，释放着呛人黑烟。
“咳咳咳，”中原中也捂住口鼻，沉下的声音有些凝重，“奇怪，上次来的时候没发现它会用火。”
“据说咒术师生前的术式，会在变成咒灵以后慢慢恢复，连带着他们曾经身为人类时的执念也会慢慢想起。”
太宰治来之前读了很多情报，这会儿有模有样的跟中原中也解释起来，说着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亡灵吗？人死后竟然还会化成诅咒，真是可悲啊。”
那只没被绷带缠住的眼睛，在火光中明明灭灭，向着坂田银时看了过去，坂田银时从一开始就觉得这小鬼好像是在故意说什么引导自己，此刻也莫名其妙回看了一眼。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因为什么发动了战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被诅咒。”
火越烧越烈，像是承载了咒术师死前的愤怒，虽然中原中也能用重力改变自身的密度，不至于在短时间内被火焰灼伤，而太宰治身边的火焰也一直在绕着他烧。
然而火焰烧起的浓烟同样让人窒息，要想解决现状必须速战速决，中原中也将手插在兜里，沉下身子，想要穿越火焰对咒灵发起攻击，却见那个身姿懒散的银发青年已经抽出了腰间的木刀。
“但不管是咒术师也好，普通人也好，异能者也好，死的时候至少要干干净净的成佛啊。”
很利落的刀法，被黑手党救起来以后坂田银时没有其他衣服替换，因而和太宰治及中原中也一样穿着的是一身黑色的西装，一开始没精打采的时候，看上去就像一个没特色的小混混。
但握着木刀跃起冲锋的时候，气质却陡然一变，西装外套在打斗间被风掀起，一招一式都像旧时代的武士，虽然看不出什么流派的刀路，但换成自己站在这人面前，恐怕也很难招架。
太宰治挑了挑眉，中原中也直起身，站在原地张了张嘴，脸上难掩惊讶，“诶？没想到这小哥还挺强的。”
咒灵在察觉坂田银时是咒术师以后更加疯狂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我要报仇，报仇！”
化作咒灵以后对方的实力要比咒术师时期强大不少，此刻从嘴里喷出一道道烈火，控诉道：“我不想变成咒灵，可是他们杀了我...我不想死，我不要被咒术师祓除！”
他一声声长啸充满了执念和悲哀，咒术师最忌讳的是死后变成诅咒，而最悲哀的是被曾经同样是咒术师的同伴祓除。
坂田银时当咒术师的时间不算久，在高专的时候，夜蛾曾经教导过他们，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死去的同伴变成屈辱，手里的木刀划开火焰，坂田银时踩着对方扫过来的尾巴，一刀劈开了咒灵的身体。
紫红色的鲜血溅了出去，周遭的火焰在慢慢熄灭，直至最后生的领域消失，废旧的大楼露出它原本已成废墟的模样。
“哇哦，咒术师果然很厉害呢。”
太宰治兴高采烈的拍了拍手，跳过坍塌的碎石来到坂田银时面前，眼睛在他身上上看下看的打量。
“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的有意思，咒术师经常面临这种东西吗？诅咒是由人类诞生的吗？每天应付这些诅咒的咒术师是不是都是疯子？啊啊...我希望我死亡以后看见的世界，要更清静些呢？”
他喋喋不休的好像有很多问题，但坂田银时知道这些问题在被问出来的时候，眼前这个叫太宰治的少年心里就有了答案，他不耐烦的把太宰治的脸推到一边。
“吵死了，又不是哪里来的JK少女，你就算一直围着银桑转也不会讨人喜欢的，说到底银桑和喜欢往脸上缠绷带的中二病和不来啊。”
“真可惜，本来我还想请你喝洗洁精兑清洁剂的烧酒。”太宰治躲开坂田银时的手，露出一脸遗憾的表情。
“那是什么？喂，你想毒死银桑吗？”
坂田银时抽了抽嘴角，中原中也打了个电话回去说明了一下这里的任务已经解决，不知道那边回复了什么，中原中也挂断电话回头对坂田银时喊了一声。
“喂，小哥，原来你是个死刑犯啊。”
***
东京，总监会总部。
一叠犯罪总结报告被交到五条悟手中，上面略去了一些坂田银时大闹总监会的原因和总监会成员的具体伤情。
但却明明白白的写着，坂田银时因为打伤非术师被捕，问审过程中不仅拒不认罪，还在反抗过程中，杀死了四名总监会高层，因此重罪被判处死刑，并永久剥夺咒术师身份。
五条悟捏着手里的报告，扯着嘴角‘啊？’了一声，并不相信。
如果是和非术师起冲突也就算了，坂田银时为什么要杀总监会的人呢？
“五条悟，就算想要替坂田银时辩解你也看到了吧，港口的惨状，有多少咒术师死在了他的手上？”
“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你们先绑架了惠和津美纪。”
上次坂田银时在这里大闹一场，将这些人面前的板子也踢碎了，搞得他们颜面尽失，此时板子被撤下，众总监会高层围成一个圆，对站在中间的五条悟道，“说到底那个叫惠的小孩是禅院家的血脉，禅院家要把他带回去也无可厚非，并不能算是绑架。”
五条悟被这些人对厚颜无耻给气笑了，他冷着脸向着禅院家家主看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之前我好像和直毘人家主达成了交易，接过了惠的抚养权。”
禅院直毘人提着酒葫芦喝酒，对上五条悟的目光也很无奈，他打了酒嗝，玩起了太极，“是有这么回事，但这次家族长老们还想问问惠的意见。”
“说到底禅院家的血脉就不应该托付到五条家手里，五条悟，你这是欺人太甚！”
上次总监会的会议，禅院家其实没有参与，但这次为了壮声势和给坂田银时定罪找借口，总监会找来了禅院家。
五条悟不耐烦的将墨镜摘了下来，压根没想和他们就这个盖棺定论的话题继续掰扯，不管禅院家再怎么不服，惠都不可能和他们回到禅院家。
他直接道，“就算是港口的咒术师也算不上高层吧，实力这么弱还想着干坏事，只能算是自食其果吧。”
那些人都是咒术界一级咒术师里的好手，虽然对战特级咒术师或许没什么胜算，但他们原本以为对付坂田银时应该足够了。
可谁知道这个和五条悟他们比可以说得上是平平无奇的家伙，在剑术上竟然强得那么离谱，单轮体术和伏黑甚尔那样的怪物比起来，或许也不相上下。
但伏黑甚尔死的时候，他们只以为是五条悟一人造成的。
此时此刻面对五条悟的嘲讽，就算总监会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也不得不掀开这个话题，只道：“是那家伙在总监会出手的时候，四名高层被他打成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也就是在坂田银时离开以后死的。
五条悟其实听夜蛾说起过坂田银时打伤总监会的事情，当时的场景是坂田银时一贯羞辱人的风格，按理来说怎么也不会致人死亡。
但总监会的人却拿着尸检送到五条悟面前，发现这些人的胸骨和头骨都被钝器击碎了，从皮肤留下的痕迹来看，像是木刀。
“五条悟，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色头发，身材高挑的少年随手将这些照片扔到一边，眼眸一抬露出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他立在这些人中间勾起嘴角不屑一顾道，“想用栽赃嫁祸来给他定罪？哈，你们又有什么证据直接证明这些人是被坂田银时杀死的。”
“五条悟，你不要胡搅蛮缠！”
港口一战，坂田银时坠海下落不明，五条悟和总监会至今没有找到坂田银时的尸体，没人确定他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
但五条悟相信坂田银时一定还活着，因此反对总监会给他定罪的行为，而总监会找到坂田银时的尸体之前，都坚持不愿撤下坂田银时死刑的判罚。
也就是说坂田银时至今在咒术界都是重犯，一有消息就会被追杀。
而被要求执行这项判决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五条悟或是夏油杰。
五条悟身边拳头微微握紧，很快又松开，他重新打开墨镜戴回了脸上，表情看上去和从前没什么不同，还是那副平静到油盐不进的样子，声音却是出乎意料的沉冷。
“比起你们，我更相信那家伙，真希望你们记清楚，五条悟是坂田银时那边的。”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过去篇·二十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