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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你的身体还在爱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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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学姐戳穿的瞬间,许安然正要去拉开车门的手都停滞了一下。
停车场这个点已经没什么人了,不过他的心跳还是止不住地加快了速度。
但明面上,许安然还是一副毫无破绽的样子。
“啊,那是我记错了吧?”
可钱学姐压根就没给他继续做缩头乌龟的机会,她直接就拉开自己驾驶座的车门,朝对面的已经不再青涩稚嫩的男生道:“许安然,据我所知,物院里就只有一个龟毛棘手的家伙爱喝石榴汁这么麻烦的东西。”
毫无疑问,那个人就是路城。
许安然:“……”
不过最后,他还是乖乖地上了学姐的车。
刚刚在小学妹那里找来的嚣张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整个人看起来跟当年似乎完全没有区别,只有偶尔不经意地一瞬抬眸,才从眼底流露出一丝经年积攒下来的锋芒。
人总是会变的。
或者说,成长。
本来许安然还等着学姐吃饭的时候继续跟自己提这件事的,谁成想学姐竟然就真的一点都不提了,话题转到了这些年他都去干了点什么,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而且——
“啊?学姐你结婚了?!”
许安然顿时就从所有关于路城跟过去的回忆里脱离了出来。
钱学姐笑了笑:“对啊,我给你发消息了,本来还想请你来参加我的喜宴的,结果谁知道你一走就是真的一点消息都不看了?”
其实她还有很多的话想说。
毕竟,当初她为了能好好地邀请许安然来参加自己的喜宴,都特意跟路家姑姑说明了情况,请她压着消息别告诉路城的,可最后却是路城来参加了她的喜宴,而许安然连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还是很喜欢这个学弟的。
许安然身上有种她特别欣赏的正气跟坚韧,行事也很有分寸,就算知道了她家里有关系背景,也从来没有对她过分地谄媚。
偌大一个青协,大概也就许安然一个人是真的很纯粹地加入进来,只是想做点力所能及的志愿者工作的。
可是路城那天在她的喜宴上喝酒喝成那个样子,钱学姐也没办法狠心完全站在许安然的这一边。
他们的交情虽好,但也还没到那种能随意干涉对方感情的份上。
所以,钱学姐只能选择尽量不去触碰这些事。
许安然当即手忙脚乱地想要翻阅消息,不过他没翻两下,学姐就坦然地含笑对他说:“不要翻了,都过去了。”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万一我以后生了小孩,你可不能不来看一眼喝杯喜酒了。”
这么说着,许安然连忙应是。
他当年还在学校里的时候,学姐就照顾了他很多,就连他的休学手续能那么快速完成都是学姐帮了点忙指点迷津的。
今天之后,他复学了,应该也有很多要学姐照顾的地方。
这是他欠的人情,以后都得慢慢地还上才行。
当着学姐的面,许安然直接给自己满上了一杯白酒,举杯——
“姐,你以后就是我亲姐,有事喊我,我保准出人出力,这一杯敬姐姐。”
钱学姐倒也没拦。
她确实不怎么耐烦酒桌上的这些事,也不耐烦别人攀关系,但许安然不一样。
这是个有事真能上的主。
与其说是许安然攀她的关系,倒不如说是她心有不安,想着多少交两个靠谱的朋友,日后真有什么意外,许安然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她家就她这么一个不算成器的宝贝女儿。
而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意外。
许安然一共敬了三杯酒。
他以前确实是几乎完全滴酒不沾的,但是有必要的时候,他还是会喝点的。
虽然学姐没说,可许安然也能猜出自己能走得那么干脆,钱家应该多少还是帮了点忙的。
否则以路城那个什么都要跟进控制一下的精神状况,许安然觉得他不可能在那次抢险救灾的时候都没认出自己。
晒黑了是晒黑了!
他又没去整容!
但凡注意了,路城怎么可能认不出他啊!
怀揣着格外复杂的心思,许安然在敬酒跟学姐表完自己的感谢以后,就默默地把瓶子里剩下的那点儿也喝光了。
主要是光瓶不能浪费。
而且,他也有点没来由的愁。
明明在回来之前,他还想好了,要么偷偷套路城的麻袋,要么勉为其难地原谅路城一回,具体得看路城的表现。
可是事到临头,他却手足无措起来了。
算了,反正他现在才大一呢,有什么事等他修够学分拿到毕业证书了再说。
只不过想是这么想的,许安然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自找的困难会来得这么快。
他是休学又复学的,所以申请提前毕业的话,选课上一般会更自由一些,而只要学分修够,能拿出差不多的毕业论文的话,就能比较容易地拿到毕业证跟学位证。
何况他还可以免修一部分体育之类的课程。
所以,许安然觉得自己完全能够申请提前毕业了。
在混了一个学期适应大学的校园生活之后,他就主动地在新学期里多选了好几门要卡学分的专业课。
其中就包括——群论。
授课讲师:路城。
许安然对天发誓,自己在选课的时候真的没有注意到老师是谁。
不过,就算明知道老师是谁,他应该也不会放弃这门课程。
毕竟,这是为数不多比较容易选上的专业学分课程了。
而很快,许安然就明白了,这个专业课的选课人少是有原因的。
他第一节课还专门抢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
结果就是这样,他听着路城讲课毫无感情跟激情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就睡着了。
边睡还边在脑子里维持着一个仅剩的飘渺念头——真不愧是出国速成的天才路城,五年光速干完本硕博,这讲得是人该学的东西吗……
只是睡着睡着,许安然就不记得自己现在的状况了。
在感觉到有人碰了碰自己脊梁骨的瞬间,他甚至还默默地皱起眉头,熟练地一边睡一边伸手把人推开。
“别闹……”
站在旁边挺拔的路讲师:“呵。”
全场的学生:“……”
坏了,路老师人是长得挺美的,但他人长得有多美,心就有多黑,手就有多狠。
这个脸生的学长第一节课就敢睡觉,他完蛋了!
但所有人屏住呼吸预料之中的冰山西装暴徒并没有出现,路城只是稍作犹豫,就脱下了自己的风衣外套,直接盖在了许安然的身上,并且朝周围眼睛雪亮的学生们竖起了一根手指,抵在唇畔——“嘘。”
群论课的学生们:?
路老师转性子了?!
这不合适吧?!
谁说他去年差点挂人挂到教学事故的?!
这么温柔的美人帅哥老师怎么可能做出那么残暴的事啊?!
不过很快,头一回上群论课的大学生们就遭受了来自路老师的暴击。
这个老师确实不点名。
但他每节课讲课都精准把控时间,最后给所有人限时十五分钟随堂测验。
并且这些测验最终将汇总成为他们这些家伙的平时成绩。
“分开坐,作弊本次成绩直接清零。”话音未落,路城推了推眼镜,抬眸冷淡地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学生,继续道,“我带了监控。”
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世面的大学生们:“……”
正经老师谁带监控上班啊?!
虽然这似乎也并不能难到当代大学生,毕竟等会往前传随堂测验卷的时候,坐前排的还能参考一下坐后排的同学的答案。
可是——
“颜叔,带人进来监考吧。”
路城闲庭信步单手插兜地走到了还在睡的许安然身边,轻轻捏了捏右耳的耳机,紧接着就直接借着最后一排的椅背,干脆利落地翻越,都没等心不在焉的大学生们看清这边的情况,他就气定神闲地坐在了许安然的旁边,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怀表,微微举高朝学生们展示了一下,然后就按了下去。
“随堂测验十五分钟,计时开始。”
测试的卷子恰好就在路城按下的瞬间从前往后传到最后一个学生的手里。
传给许安然的测试卷路城伸手替他接了。
坐许安然前面一位的学生:“……”
路老师!大学生坐最后一排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
我们是学渣啊!是最纯正的学渣啊!!!
您这么在我背后坐着,我背后阴风阵阵的,笔都要拿不稳了啊!!!
这名学生在转过头的时候,还格外同情地瞥了被路城亲自监考的“昏睡学长”一眼。
学长帅是也挺帅的,课前还很爽朗地给他们分小零食吃,就是好像不大聪明的样子,居然在“路西法”上的第一节课就敢睡大觉。
这可是带着保镖来负责“监考”的史诗级恶魔啊!!!
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快速荣获“昏睡学长”称号的许安然睡得迷迷糊糊的,而在这迷迷糊糊之间,他就嗅到了让自己熟悉安心的冷香。
不仅没醒,还睡得更扎实了。
嗯,没有任务,旁边也没有缺大德的臭战友,香香的,好舒服……
路城就眼睁睁地看着许安然仿佛自动巡航地拱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心软了一刹那,然后决定封这个小笨蛋做课代表。
并且在脑子里已经清晰地规划好了要怎么给小笨蛋开小灶补课。
他的人,他的课,绝不允许挂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