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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触碰不到的你 “我最最最 ...


  •   早餐店的烟火味伴杂着学生的聊天声,很是热闹,但如果你眼尖儿点,朝店门口望向校门口,你会发现,校门左侧,俩个男生立正站在那,一个女孩蹲着,而另一个眼镜男却懒散的靠在墙边,校服挽至手肘,插在口袋,一条腿微曲低着后墙,另一条腿维持着身体平衡。

      “哎!那不是年级第三吗?”一个一看就是刚升高一的女孩用气声对着一个一看就是在这个学校混多了的老油条男生说话。

      “啥呀,他,成绩虽好,但却是我们二中老师的严重盯!每次出事都有他的份,看到旁边站着的人没有,左边那俩男的,特不要脸,你别看那俩站的笔直,实际他俩最喜欢惹事,看到蹲着那个女生没,也?怎么就她没背书包?你别看她那么小只,站起来可以和那年三并肩,哦,好像不是,那年三184,那女的176,不过我看过,她是全校女生里最高的,他们四个,俗称‘二中四国宝’!”

      校园静谧,隔音玻璃把声音阻挡在内,只留教务处嘈杂。

      李国荣摸了摸自己稀少的发量,抬眼看一眼眼镜男,又叹了口气。

      “白溯啊,你要我怎么说你?”

      “随便骂。”白溯还是没骨头似的靠在办公桌边上,抱着手。

      “不是,不骂,又不是你的错,是吧,哎,那几个学生怎么回事?怎么总找你啊?”

      “老师,那几个是白溯初中同学,看不惯白溯升高中后直冲年级第三,私下说白溯坏话被我们听见了,我们三动的手,你别罚他了,罚我们就行,写多少字检讨都行。”

      “我说要罚他了吗?倒是你,钟长鸣,还有童远,少惹事。”李国荣说完侧过身对着后靠柜门的女生看。

      走近了才发现她脸上的战绩,“哎呀!许逢你说你,上周我还说让你这周做学生代表发言,这脸怎么回事?怎么比他们仨的还重?”

      “你可以把我换成白溯,让他去。”许逢站直了一点看向白溯,其实他的伤更重,自己只是皮外伤,但她不想多话。

      “哎,算了,你照样做代表,钟长鸣,童远写三千字检讨给我,白溯回班,你们出去吧。”

      出了教务处,许逢走近白溯,“去医务室。”

      “你去吧”

      ……

      最后白溯被俩男一女拽进医务室。

      “你这又受伤啊?怎么搞得?打架?你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吧?”医务室的女教师上前握了握白溯的手腕,“哎呀,不行,你得去医院打石膏。”

      白溯笑了笑“我本来是打算翻墙出去,可惜那仨硬拉着我来医务室,也不知道原来学校不能打石膏啊。”

      女老师拍了一下白溯的肩,“还翻墙!你真是活该骨折。”

      “楠姐,就别再拖了,我们现在怎么出去给我哥治手。”童远拖着白溯的手腕。

      ……

      门外传来敲门声,视线一同看去。

      “老师好,我来拿药。”

      江迎楠看了看门边的男生,又回头看看白溯,好像找到什么绝妙的方法一样,兴喜等转回身取桌上写着什么,然后又转回身,去白溯背上把书包給扒下来丢到男生身上,再去把白溯和刚写好的两张纸塞进男生怀里。

      “梁易恒啊,老师这没有那种药了,你去县医院取,那两张纸,一张请假条,一张取药证明,然后这个同学呢手受伤了,老师这走不开,你刚好,顺路帮我带他去看看,行吗?谢谢你了。”其实不是走不开,是不想去。

      本来是想拒绝,但都道谢了,再拒绝就有点无情。

      怀里的人听完这段话蔡反应过来,站直,抬头去看他,深灰色的校服,胳膊的侧边有两条淡蓝色的条纹,校徽和领口也是蓝色,被白边围着,外套敞着,里面淡蓝色的夏季校服被洗的发白,透明的纽扣整齐的扣好,卡在凸起的喉结上。

      白溯收回眼低下头扶了扶眼镜。

      “走吗?”面前的少年声线青涩等传入耳帘。

      白溯抬头,嘴巴微微张着“啊?……好。”白溯使劲点头,然后冷回眼回头和他等兄弟们挥手再见。

      “我怎么感觉我哥抬头的时候笑了一下?”钟长鸣。

      “梁易恒好高。”身为173的童远感叹。

      “嗯。”身为刚长高0.5厘米的175.5的钟长鸣赞同了。

      “他192。”江迎楠看看他们。

      “回班了。”许逢白了他们一眼转身朝外走。

      ……

      白溯全程低着头看着梁易恒的鞋跟走着。

      今天是高二下学期开学,而白溯,暗恋可梁易恒高中等两个学期,从高一上学期末开始,具体时间说真不记得了,毕竟喜欢上的瞬间无人知晓,可能是雨天的那把伞,可能是看到荣誉墙上的年一,突然就不想那么快去死,可能是为了离他更近,拼命找回以前等学习动力,虽然到今天还只是同学,但已经比预想的要好多了。

      路边的花店里播放着音乐,白溯拖着手腕低头往前走,前面在走的人突然停下转过身,白溯毫无防备撞了上去,抬头的一瞬间花店的音乐歌词应景的播放——

      小心,地望着你……
      我最最最爱的你
      总让我如影随形
      也许,是我,太笨,太不识趣
      ……

      白溯只看了他一两秒就低下头后退,表面上还是冷着脸,胸口猛烈的起伏和耳尖的淡粉却出卖了他。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看了眼白溯的手腕后问道:“你真骨折了?”

      ……没有,怎么可能骨折,都是装的,你没来之前我本来想解释的,后面觉得,我如果真骨折就好了。

      “没……”白溯没底气的说,后面又解释“但我真不是故意装的”是有意的,因为你来了。

      梁易恒把手改在白溯装骨折的右手腕上,没错位,但手腕上有淤青,被认为是骨折耶正常,毕竟江迎楠是政治老师,医务室常驻嘉宾,真正的医生叫李圆,是生物组的老师,那会儿应该在开会,所以拉江迎楠来打杂来了,不料误诊一位学生,还极其不负责的推给了年级第一的梁易恒,他只是来帮同学拿药的而已,早上的数理化三门学科算是上不了了。

      梁易恒收紧五指,白溯的手腕被握在手心。

      白溯的右手颤了一下,本拖着假骨折的手垂下去,任由梁易恒抓着,温热等手掌心包裹着手背,白溯的手指微微发抖,梁易恒感受着白溯动脉的猛烈跳动,白溯发凉等手回温,梁易恒放开了手,手掉落下去,回到身侧。

      “那你还去医院吗?”梁易恒走到他身旁侧头看他。

      白溯还在发懵,听后回神,“如果不麻烦。”又垂下了头,右手却抬起被左手握住。

      梁易恒看向前方先走一步“别跟丢。”

      ……

      “哥!你手怎么样?”童远和钟长鸣你挤我,我挤你的走过来。

      白溯趴在桌上,手抬起在后脑勺抓了两把,撑起胳膊拖着脸抬头看他俩。

      “溯哥你是不是脑袋打傻了?你眼镜呢?”童远。

      白溯斜视模糊的瞟了眼课桌上的眼镜,又回看他们。

      “还行,残了,治不了,回来了。”他伸手去拿眼镜戴上。

      “啊?那有生命危……啊!”童远捂着刚被钟长鸣拍过的脑袋。

      “你有病吧,我哥明显在逗我们啊!”钟长鸣。

      白溯点头。

      “你还提这种伤心的事,我哥也会伤心的,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钟长鸣永远是你的铁哥们。”

      “嗯。”童远使劲儿点头。

      白溯看了最后一眼,摘了眼镜趴回课桌。
      ……

      傍晚放学,白溯站在校门边的小道上等自家司机。

      一侧头,梁易恒推着自行车,一旁跟着个小姑娘,女孩扎着低马尾,双手拽着肩上的书包带,垂着头,梁易恒看着女孩微勾起唇角,和女孩经过自己身边。

      “叮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白溯拿出来解锁。

      妈:司机请假,忘了告诉你了,你现在还在学校吗?我去接你。【17:21】

      妈:在干什么?我快到了。【17:45】

      妈:我怎么没看见你?【刚刚】

      柏树:在校门口左边人行道。【现在】

      妈:看见了。【现在】

      “小数。”一辆白色简约迈巴赫停在面前,车窗降下来,一位身穿棕褐色西装,打着白领带的短发女人坐在驾驶座。

      白溯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车子发动。

      “我给你请的声乐老师一会就到家了,你一会记得去负一楼舞房,然后八点左右有个文化类,老师会到记得去书房,听见了吗?”

      “嗯”

      白玉,是今十出头,靠自己创业建立了W集团是A市的第一大集团,第二大市言午集团,言午集团是许家家族企业,许家只有一位长女许逢,W集团也只有一位长子白溯。

      ……

      白溯回楼上洗个澡,去到地下舞房,一位男老师正坐在懒人沙发上看手中的iPad。

      “何老师。”白溯勾起唇角笑了一声。

      何扬抬头,“哎。”他站起身走到白溯身边。

      “这次是我教你声乐,还是你自己画点画?”

      何扬,A是有名声乐家,白玉专门请来的私人家教,但在他给白溯上课的第二天,他发现,他很有天赋,他问过他,有没有想过当音乐家?他记得白溯是这样说的——“我是设计师。”他很惊讶,如果这是别人说的,他会觉得是在开玩笑,但他是白溯,他问他,真的吗,“嗯,我是柏树。”虽然何扬是音乐生,但只要是和艺术相关点,他也是知道的。

      柏树,在去年三月份突然破蚕而出,只是发了一个设计稿。那是一套以“蝶”为主题的男装,整体材质布料为镭射,右袖是仿真蝴蝶翼,衣领是西装领设计,左领挂稀疏挂着蓝色宝石,右一下摆同样,左衣下部有个仿真蚕丝网成的口袋,腰部绑着黑色外套,上面白色闪粉忽隐忽现,裤子也是整体镭射,裤脚是个小洞,被仿真餐丝网住,上衣内衫是全蚕丝网,耳朵后各加了一半蓝色蝴蝶翼。

      “我想问首歌。”白溯走到另一个懒人沙发旁,摘了眼镜放在右手边的桌上。

      何扬坐到他对面,放下iPad,身体坐正看向他“你说。”

      “歌词只有一小段,‘我最最最爱的你,总让我如影随形’……后面不太记得。”白溯缓慢地唱出来。

      “啊,这是一首流行歌曲,歌名是……触碰……《触碰不到的你》对,前几天还听见我一个同事唱呢,这是写暗恋的吧,我不太了解,他的歌词就像暗恋者的口吻。”何扬。

      “可以给我听听吗?”白溯摘下眼镜后眉骨更为突出,淡灰色的瞳孔看过来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冷眼看你,他总是清清淡淡,虽然上过很多仪态课,但他就是懒懒散散清清淡淡。

      何扬打开音乐APP,输入歌名,递给白溯。

      记得旋律慢镜耳廓。

      “让我如影随形
      也许,是我,太笨,太不识趣
      但我总可以……
      像阵风,掠过就无踪影
      像束光,温暖的照耀你
      我总如风如光如泡影
      为你忙个不停
      平缓飞行
      护着触碰不到的你。”
      ——《触碰不到的你》余佳运。

      音乐播放完毕,白溯放下iPad站起身,微微弯腰。

      “谢谢,今天就到这吧,我让人送你出去。”白溯转身出门,一位女子走进来带何扬出门。

      白溯回到房间坐在书桌前,发了火呆后去把昨手边的笔记本拿过来,翻开,第一页写着一个大字“恒”,是一本专属于白溯给梁易恒写的日记本。

      他翻到最近一页,写上日期,天气,在第二行落笔——

      “2023.2.26 天气晴
      今天高二开学,那对初中的傻子们还不放过,无所谓,是我赚了。我已经和你很近了。今天梁易恒和我说了四句话,还握了我的手,虽然是拆穿我才握的手。那个女孩是谁?为什么和你走在一起?为什么对她笑?你都没有对我笑过。我找到那首歌了,是《触碰不到的你》,很悲伤,但是应该是一个好的开始,我爱你,梁易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触碰不到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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