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予你》橘猫兔

23、23

　　程小然坐在床边愣了一下。

　　“我，我先。”她随便在衣柜里找了件衣服拿着就出去了。

　　到浴室，站在镜子前，脸颊红得让她捧着脸。

　　脑袋里在胡思乱想，待会儿她和张京程不会要发生什么吧，在家里的时候如果她母亲没有带电话，她和他应该已经接吻了吧。

　　一想脸颊又烫的不行，心通通跳。

　　房间里，张京程坐到凳子上，他第一次到程小然的闺房，还有些不太习惯。

　　这时，丈母娘在门外敲门。

　　“然然？”

　　他去开门，丈母娘手里拿了瓶像酒一样的瓶子，还有两个杯子，“啊，小张啊，小然去洗澡了吗？”

　　“嗯，她在浴室。”

　　张舒梅笑着道，“哦，那等她过来你让她喝一杯养生梅子酒酿。”

　　张京程怔愣，小然不是酒量不好吗？

　　“妈，小然容易醉酒。”

　　张舒梅把酒瓶递到他手里说：“度数不高，小然经常喝的，这是她外婆酿的酒，你也可以喝点。”

　　他拿在手中端详，抬头，“好，谢谢妈。”

　　“你们喝了早点睡啊。”张舒梅点点头回房去了。

　　关上门，他打开塞着酒瓶口的木塞闻了闻，香气确实很好，酒味还是有的只是被梅子的味道盖住了。

　　小然经常喝？难怪她误以为自己酒量很好。

　　他笑着摇头倒上一杯。

　　程小然洗完澡穿着衬衣从浴室出来，站在房间门口她嘴角压不住笑。

　　进去京程会盯着她看吧，多难为情啊。
　　她穿这样会不会太过了，睡衣都拿到新家去了，方才在衣柜里找衣服也没注意拿了件这么薄的衬衣。

　　开门进去，她背对着关上门，“京程我洗好了，你去吧。”

　　说完没听到回答，她奇怪转头，张京程倒在床上睡着了。

　　她走近一看，桌上放了梅子酒，他喝了半瓶。

　　程小然：……

　　外婆酿的梅子酒喝着没什么酒味，但度数高后劲大，只能喝一点作为养身酒。

　　他怎么喝这么多啊。

　　她垂眸看了眼酒瓶又往他看了眼，跺了跺脚。

　　碍事。

　　放下酒瓶，过去扒拉了下他，“睡着了？”

　　他没有反应，最后翻了个身抱着被子了低声，“然然……”

　　她抿唇，“你抱得是被子，不是我。”

　　她爬上床，费劲的把他推过去一点，“京程你过去点，给我点位置。”

　　他太沉了，她的力气不大加上不好发力，她只能把他挪动一点。

　　最后还是推不动了，被子也拉不动，她只能可怜缩着身子躺在他旁边。

　　她侧眸看了他一眼。

　　明天再给你算账。

　　他突然翻身抱住她，她浑身紧绷，小声问，“醒了吗？”

　　没有回应。

　　他靠在她的胸口上，像个小孩似得。

　　这还是他第一次抱她。

　　高中毕业，同学们在KTV里聚会，她坐在角落，张京程坐在另一边。

　　他的兄弟给他倒酒，笑着和他说了什么，他抬眉点头。

　　不久她就见江素雪进包间来把他叫出去。

　　林云云唱完一首映山红，累的气短坐在她旁边大口喝了饮料，同样看到江素雪和张京程出去了。

　　“我们班聚会江素雪来干什么？还把张京程叫出去，真是的。”林云云把杯子重重一放，“小然，你不出去看看？”

　　“不去，他想和她一起出去，我也阻止不了。”她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她也管不了张京程，知道他向来都是随心所欲惯了的人。

　　林云云叹气，“我感觉张京程是老手，你不是他的对手啊，要不你快点向他表白？”

　　“表白？”她犹豫垂眸，“我感觉我的喜欢表现的很明显了呀。”

　　“就怕张京程看你不说就把你当做暧昧的对象，这种情场浪子就是这样的，不然他干嘛和江素雪出去，我猜江素雪是去和他表白的。”

　　“那我该怎么办？”她皱眉问。
　　“你快去啊，跟出去看看。”林云云推着她去。

　　她点点头，跟出去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他们在KTV门口的一角落。

　　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暗黄的路灯，周围没什么人，是个做坏事的好地方。

　　她止步在他们几十米的位置，张京程懒散地背靠墙，白T恤，黑色休闲裤，手抄在口袋里。

　　江素雪问他，“我喜欢你，自从在你家见到你的那天，我就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他站直转身走。

　　他拒绝的很决绝，江素雪一下没了面子，“那你喜欢谁？程小然吗？”

　　她听到时愣了一下。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在黑暗里他慢慢转身。
　　“我喜欢谁关你什么事？”

　　江素雪哭着离开。

　　江素雪走后，他抬头就看到了她。
　　她朝他走去，“刚才江素雪给你表白，我听到了。”

　　“哦，所以呢。”他扯着唇角笑的满不在乎。

　　顿了会儿，她问：“你为什么不答应啊，是因为我吗？”

　　她此时想听到他回答是，然后她就向他表白。

　　他不确定他的态度前，好怕被拒绝。

　　张京程突然一笑，“自恋什么呢，你还没那么大魅力。”

　　程小然心突然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好冷好冷。
　　他不喜欢她。

　　她的心事写在脸上，他捏了她的脸颊，“怎么这幅表情？”

　　她拍开他的手，“男女授受不亲，别动不动捏我脸。”

　　他总是喜欢捏她脸，像是捏面团一样。

　　张京程站直，歪着头耸了耸肩说：“好吧，你不让我捏那只好听你的了。”

　　“你真那么听话就好了。”她白了他一眼赌气说着往回走。

　　他走在她旁边，她只到他的肩膀，仰着头侧眸望了他一眼，他看过来时她收回视线。

　　“对了，你和江素雪很熟悉吗？”她想了想装作不在乎的问。

　　“不熟，只是认识。”
　　“她还去过你家啊？”她抠着手指。

　　他顿住脚侧身低头看着她，“去过，她父母带她来的。”

　　她仰头看了他一会儿，垂眼。

　　难怪江素雪知道他的生日，还给他过生日。

　　回到包间，同班同学看到他们一起回来的，大家开始起哄笑道，“咱们班的第一对情侣来了，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祝福祝福！”

　　程小然喃喃，“要是真的就好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想要解释，免得他生气了，没想到他站在她身后摸着她的头。
　　“谢啦！”他扯着笑对他们说。

　　她被张京程真的弄得糊涂，又不喜欢她干嘛不拒绝。

　　坐下来，有人问张京程想读那个大学，他说本地的北江大。

　　她听到后默默记了下来。
　　成绩出来了，该填志愿了，在家程小然和母亲争执起来，“我就想待在北江市。”

　　“你的成绩可以去更好的学校，在北江大可惜了。”张舒梅拿着笔要改她的志愿。

　　“我在北江大还有奖学金，妈，不仅节约钱而且还能陪你难道不好吗？”

　　“不需要你节约钱，学校名头有多重要你还没出社会你不知道，以后找工作人家都要先看你的学校名气大不大。”张舒梅给她改了，“你妈还不至于供不起你在京北读书。”

　　当时她没再反驳，她知道再怎么说都无济于事，所以她假装顺从，在把志愿交上去时偷偷改了回来。

　　无疑，这样导致的结果，就是在家里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

　　——
　　清晨，张京程醒来时，小然在他旁边熟睡。

　　宿醉了很难受，他撑头坐起来，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喝了两杯梅子酒，然后……睡着了？

　　他无比后悔的皱眉。从来没醉得不省人事过，昨天怎么就那么不争气。

　　小然醒来迷糊地对他笑着说：“早安，京程。”

　　“早……昨晚我没做什么过火的事吧。”他向她确认道。

　　小然垂眸。

　　“没有啊。”

　　他指尖摸了摸额角。

　　“哦，有。”小然疲惫的揉着脖子和肩抬眉看他道。

　　“我做了什么？”他期待问。

　　她半眯着眸直直地盯着他，略带杀气。

　　“怎么了？”他淡蹙眉，“我做错什么事了？”

　　小然突然扯了下被子，气声说，“晚上冷死我了，被子都被你抢完了，抢被子就算了，还把我挤下床好几次。”

　　她气鼓鼓地抱着被子说。

　　他摸了摸脖子，抱歉道，“对不起啊，我昨晚什么都不记得了。”

　　“哼，想想怎么负责吧。”她下床穿上拖鞋小跑着出去关上门。

　　背对着门她笑了声，“傻子，要不是昨天听到你说喜欢我，我早一脚把你赶下床。”

　　昨晚，他把被子压着，她扯都扯不动，实在太冷了，坐起来用力一扯哪知他一下翻身，被子一松，她一下往后仰落下床去。

　　爬起来，她气得不行，拿了支笔把他脸化成狐狸，“张京程，你这只老狐狸啊，还是落在我手上了，你究竟多久喜欢我的啊，说不说，不说给你脸上画个王八。”

　　张京程声音有些沙哑，有些含糊，“学校……里。”

　　“什么？”她耳朵靠近他。
　　“我喜欢你，然然。”

　　她顿时抿唇心里激动的雀跃。

　　走进洗手间，她挤了牙膏刷牙，母亲走来心情貌似很好地说：“柜子里有新牙刷，你给小张拿一下哈。”

　　“嗯，知道了。”她点头，看着镜子边刷边说。

　　张舒梅转身刚准备走，看见张京程开门走出来，他一张帅气的脸上被小然化成花猫一样。

　　张舒梅噗嗤一笑，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女儿，“然然，你可不能这样欺负小张啊。”

　　张京程还什么都不知道，他喊了声妈，然后替自己老婆解释道，“然然没有欺负我，昨晚是我让她掉下床了。”

　　张舒梅笑说：“好好，你们小两口的情趣我不懂，快洗漱吧，然然给小张拿牙刷，我出去买早餐啊。”

　　张舒梅出门了，她把牙刷递给张京程，弯着眼睛憋笑， “哝，给你。”

　　张京程还不知道他在笑什么，直到挤了牙膏对着镜子刷牙时才看到脸被画成了狐狸。

　　她忍不住了，哈哈笑，“你好可爱啊，张京程，你怎么跟花猫一样。”

　　他扯着笑刷牙，“这还要问你啊，老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