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柒木栖

34、chapter 34 跟哥哥睡？

　　---/2001年10月中旬/---

　　给老李和小浅收拾好客房后，林一言分别道了晚安走到书房前敲敲门。
　　“进。”
　　林一言握下门把手走进，站在门口看着忙碌的宁祁，“还不休息吗？”
　　“休息。”宁祁疲惫的捏捏鼻梁，起身走到林一言身前微微弯下腰。
　　“跟哥哥睡？”
　　“嗯。”
　　宁祁满脸笑意的摸着林一言的头发，握住林一言的手带到自己的卧室。
　　“你先睡，我去洗个澡。”
　　林一言闷闷的应了声，钻进被窝。

　　宁祁洗完澡开最小挡吹干头发回到卧室时，林一言已经熟睡，放轻动作上床。
　　伸出手把林一言揽到怀里，“晚安，乖宝。”

　　---隔天早晨---

　　宁祁早早起床做好早餐，“早上好，李法医,墨警官。”
　　“早上好，宁先生。”老李和小浅点头回应
　　把摆着早餐的餐盘放到桌子上后，走上楼梯叫醒林一言。

　　“乖宝，起床了。”伸出手推推林一言。
　　“嗯？”
　　“起床了，一会你要出门的。”宁祁理着林一言睡乱的头发。
　　林一言嗯一声，坐起身伸了个懒腰，下床穿起拖鞋到洗漱间洗漱。
　　宁祁打开衣柜拿出衣服到厕所递给林一言。
　　“穿这个。”
　　林一言看着递到面前的复古绿灯芯绒衬衫，挑挑眉，“你买的？”
　　宁祁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就想着买衬衫给你。”
　　林一言不自觉地笑了声，接过衬衫换衣服，“喜欢。”

　　换好衣服裤子后，下楼见已经吃完饭的老李和小浅。
　　“不好意思，起迟了。”林一言快速走到餐桌前吃早餐。
　　“不迟，老陈还有十几分钟到。”老李开口。
　　迅速解决早餐后，林一言跟宁祁道别后坐上老陈的车。
　　“吃过早餐了？”老陈问着三人。
　　“吃过了的老陈，我们现在去宋亦的住所？”
　　老陈观察着后方的车，转动方向盘，“嗯，队里部分同事直接到宋亦住所门口等我们。”

　　闻言林一言点头回应，“辛苦师父。”
　　老陈看了眼在后座的林一言，“身体好点了？”
　　“嗯，好多了。”
　　老陈嗯了声，“对了，你们三个昨天下午说的什么会爬的木偶，我们上去三楼没有碰到，那个全是玩偶的房间倒是看见了。”
　　“啊..”听到话题到昨天惊险的那幕，老李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你们要是困得话眯会，还要半小时才到。”
　　林一言看着窗外渐渐荒凉的路，“这么远？”
　　老陈垂眸瞥眼导航，开口，“住在郊外，那地方偏的很在山下。”
　　小浅接话道，“原本是住在市中心的，半年前突然离职还找了个在山下的房子住。问她之前的同事都说不清楚具体的离职原因。”
　　老李补充，“而且宋亦原本是喜欢出去聚餐的也是半年前开始变得孤僻，不想与人接触。”
　　林一言点点头，“在她的住所里说不定可以找到原因。”
　　老陈笑着看了眼林一言，“再睡会，到了我叫你们。”
　　小浅和林一言两人互相靠着，渐渐陷入梦境。

　　老李从副驾驶位转头看了眼两人，“小浅好像很喜欢你徒弟。”
　　“切，我才不会轻易把徒弟交给任何人。”
　　老李笑出声，“你啊...”

　　一声刹车声，小浅缓缓睁开眼睛，拍了拍林一言，“言哥，我们到了。”
　　林一言透过窗户看见在破败的山脚下长满青苔的几座屋子伫立在那。下车跟在老陈老李身后，小浅走在身侧。
　　一个中年女人站在挂满绿植的屋前见老陈走来，上前开口，“这座两层屋子是宋亦租的，她当时搬来的时候整个人阴沉沉的，还不爱说话，呐这个是全屋所有门的钥匙。”
　　老陈”嗯”了声，“她一个人住？”
　　“对的，就一个人。”
　　“好，她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或举动吗？”
　　“不太晓得欸警官，这里我给了钥匙就没来过了。那房租都是寄到我住的地方。”
　　老陈点点头，“行，那你有事可以先走，我们检查下就离开。”
　　“哦哦好。”

　　这边的几人已经套好装备及戴好口罩，老陈打开大门后，一进屋就闻到股厚重的霉味。
　　林一言抬头观察着，整间屋子很潮湿，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有丝粘腻。
　　“你们几个在楼下，小林小浅我们上楼。”老陈说完踏上湿哒哒的台阶，在台阶的缝隙中早已长出杂草。
　　二楼只有三个房间，打开靠近楼梯的房间门，是间卧室，卧室内很暗。
　　老陈走进屋里摸索着开关，打开灯后，刺眼的白炽灯照亮整个房间，使洁白的床单更加明亮。老陈走到窗边拉开遮光的窗帘，室内的压抑消散了点。林一言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衣柜里挂着几件暗色的短袖。小浅看了眼，“与社交平台相比简直是换了个人。”
　　林一言蹲下身翻开储物箱的盖子，映入眼帘的是几件被泼了墨水的纯白裙子，“李法医。”
　　老李走到林一言身后，“怎么了？”
　　“这个墨像是故意泼上去的，您看看。”林一言起身退到一旁。

　　视线看向梳妆柜，打开里面的化妆品都被破坏，拿起一根被压坏的口红，柜子里的粉底瓶破碎，粉底液已经凝固，眼影被碾碎。
　　林一言皱着眉，“小浅，这些加起来贵吗？”
　　小浅凑近林一言视线看去，“挺贵的，按照宋亦的前工作得攒三个月差不多。”
　　“那应该是别人弄坏的。”林一言放回口红，看向桌子上随意放置的笔，走到另一旁的床头柜前，俯下身拿起背扣在桌子上的相框，是一张用黑笔涂掉两人的脸部的双人合照。“她那个好朋友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再联系的？”
　　老陈翻开书柜上的书一本本仔细查看着，回复道，“支支吾吾的，问就在那哭。”
　　“总觉得宋亦和她的发小怪怪的。”小浅垫着脚在衣柜最顶端摸索说道。

　　“这些白色衣服上的墨都是人为的。”老李拿起件连衣裙装进证物袋。
　　老陈握住一本摊开被划破撕烂的书本，“宋亦应该有心理方面的问题。”
　　林一言等老李仔细检查床后，拿起枕头摸索着，掀开床单在床板下观察。
　　在靠近床头缝隙中发现一张纸，小心抽出纸，站起身，看着纸上的内容。

　　“为什么呢筱筱，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接下来写满整张纸的’为什么’。
　　林一言走到在隔壁杂物室，递给蹲下身观察画作的老陈，“师父。”
　　老陈接过纸张，林一言到窗边往上看。

　　收回视线望向杂物室内堆放的一幅幅画作，左侧是充满生机的风景画，而右侧是死气沉沉的画作，开口，“宋亦性格转变大概率与她的闺蜜筱筱有关。”
　　老陈点点头，这时在对面房间的小浅喊道，“陈sir，李法医，言哥。”
　　“怎么了？”
　　小浅抱出一个被压扁的纸箱到走廊，“这个是在那房间的角落发现的。”
　　老陈蹲下身小心的撕开封口的胶带。
　　上小锁的巴黎铁塔图案的铁盒,画册还有一些玩偶挂件。

　　老李观察着小铁盒，“你们刚刚有看见过钥匙吗？”
　　“没有。”小浅摇摇头。
　　林一言打量着锁，“有铁丝类细的东西吗？”
　　老陈从口袋里拿出细的一字夹，“这个可以吗？我早上给女儿扎辫子的时候揣兜里的。”
　　“嗯。”林一言接过对着锁捣鼓。
　　没多久，”啪嗒”一声。
　　打开铁盒是几封皱巴巴的信，林一言拿出信交给老陈。

　　老陈拆开最上面的一封信，眉头越皱越深。
　　“怎么了老陈？”老李开口问。
　　“你们自己看看吧。”老陈放到中间。

　　小浅念着信上的内容，“阿奕为什么要离那个男同事这么近？今天怎么没穿我为你准备的裙子。”
　　“我做的不够好吗？你竟然为了他远离我。”林一言接着读下一封。
　　...
　　读完七八封信的两人相望了眼，小浅开口，“男朋友？”
　　“老陈等会回去问了才能知道。”老李站起身，“我下楼看看。”
　　“走吧，楼上差不多了，下楼看看。”老陈一只手搭在林一言的肩膀上。
　　林一言点点头，垂眸看了眼在把信纸一张张放进证物袋的小浅。
　　“我一会下去。”小浅低着头整理。

　　一楼开了盏前厅灯，还是有些昏暗。
　　走进厨房，洗手池里放着几袋泡面的包装，冰箱里只有焉了的几株青菜及剩一半的牛奶。
　　林一言打开台面上的柜子，开口，“什么也没有。”
　　“这厨房没有做过饭的痕迹，宋亦三餐就吃这些泡面。”老李从洗手池下方的柜子里搬出箱开封的泡面。
　　林一言”嗯”了声，拿起菜篮里最近一次的发票，随后开口，“不怎么出门。”
　　“一个月出门一次，出门去最近的超市采购吃的。”小浅到林一言的身旁，微微俯下身凑近看着林一言手中的几张不同日期的发票，“她像是在躲什么。”
　　几张发票相隔日期差不多都是一个月，固定的一箱泡面和一些蔬菜零食还有罐头和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特别的。

　　林一言微微侧头，将手里的发票递给小浅。然后走出厨房到后门，抬起头望向不远处的层峦叠嶂的山峰，收回视线看向门口处的几个盆栽里开花的茉莉。
　　“言哥。”
　　“嗯？”
　　“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林一言回头看向小浅，小浅深厚的老李和老陈站在大门口处，开口问道“可以吗？”
　　“当然可以。”小浅关好后门，拉过林一言的手往大门口处走，“跟我们一起走吧言哥。”

　　一起回到队里，小浅带林一言到自己的座位上，“言哥，你坐我的位置。”
　　“谢谢小浅。”林一言抬头对小浅笑着。
　　“言哥我去给你泡杯茶。”说完小浅快步走到放茶壶的桌子旁，拿过新的一次性杯子，泡了杯新茶，回到自己桌前放下，“有些烫言哥。”
　　“好。”林一言点点头。
　　小浅拿来张椅子坐在林一言的身边。

　　“言哥，你觉得那几封信是谁写的？”
　　“不好判断，没有署名。”林一言摇摇头。
　　“宋亦和筱筱是发小，肯定发生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才会导致两人不再联系。”
　　“昨天傍晚陈sir问话的时候，那筱筱一听到宋亦出事直接崩溃了。后面实在没办法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