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柒木栖

31、chapter 31

　　三人走到三楼餐厅入座，芬姐对人说道，“一份蛋炒饭，沈先生他们还是老样子。”
　　林一言从三楼镂空的中间圆环向下望去，芬姐开口说道，“你到时候整理乐器，打扫，放置那些木牌知道吗？”
　　“知道的。”林一言点头有些失神的望着舞台上演奏的晓晓。

　　脚上传来痛感，林一言垂眸看着已经收回去的脚，瞪了眼旁边的人。
　　长发男人无所谓的挑挑眉，林一言瞥眼专心侧过身看舞台的芬姐，凑近问道，“干嘛？”
　　“嗯？”
　　林一言白白眼，正想转回去继续看的时候，脖子被人从后面轻轻掐住，被迫转回去，疑惑的神情看向对方。
　　“这么好看？”
　　“还行。”
　　见对方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林一言拍拍那手，“手拿开。”
　　“哦。”说完松开手，又垂下手自然的握住林一言的手，“戒指没戴？”
　　“啥戒指？”
　　“我给你做的。”
　　“哦~那个，我拿的时候还没想起你。”
　　林一言想起存在殡仪馆的骨灰，一脸疑惑的望向白嘢，“话说，你假死干什么？”
　　白嘢笑笑，“钱包里只有一些能证明身份东西却无缘无故被人偷，我就猜到那人在用我引人出来。”
　　林一言挑眉，“所以？”
　　“顺水推舟，我也想确认下某个没心没肺的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你那钱包里的东西也是随便地上捡起塞进去的？还有破房子的房租赶紧回去交交。”
　　白嘢有些懊恼，“哦，钱包里的东西，你说那张名片？那个常住地址忘记改了，应该让你直接送上门到我家的。”
　　林一言一脸嫌弃的看着白嘢，“你手机也被偷了？”
　　“随便放个手机都可以说是我的。”白嘢一脸被人抛弃的神情，“你该不会傻傻的信了吧，真当我死了？”

　　“小裴。”芬姐有些不悦的看向白嘢。
　　“在的芬姐。”林一言掐了下白嘢的手，坐直身子。
　　芬姐也不顾大老板在这，小声凑近林一言提醒道，“你离那个沈老板弟弟远点，他喜欢男人。”
　　“好，芬姐。”林一言乖巧的点头，后面就乖乖的吃着盘子里的蛋炒饭，白嘢给自己切的牛排林一言推了回去，假笑着，“谢谢，我吃个就够了。”
　　察觉小腿又传来痛感，林一言不动声色的用了点力踢回去。
　　随后餐桌上安安静静的，吃好饭后，芬姐开口，“走吧小裴，带你去认识下人。”
　　“嗯嗯，麻烦芬姐姐。”林一言起身跟在芬姐身后。
　　“那沈先生您们慢慢吃，我就先带小裴下去。”
　　沈先生眼睛瞥眼白嘢点点头，“去吧。”

　　林一言跟着芬姐下楼，到二楼的会客间旁的房间，芬姐敲敲门。
　　没一会，屋内传出女声，“进。”
　　打开门，屋内的人对来人打招呼，“芬姐。”
　　“嗯。小梨，这新来的，你叫小裴就行。”
　　坐在梳妆镜的小梨抬起头通过镜子里观察着林一言，开口说道，“哪儿找来的？”
　　“自己来的，小梨你到时候告诉演出的时候告诉他要用到的乐器和道具。”芬姐走上前拍拍小梨的肩膀。
　　“还以为是新来演奏的。”小梨拿起梳子梳着头发。
　　“这东西还得是看天赋。”芬姐笑笑，“那我带小裴继续去转转。”
　　“嗯，芬姐。”
　　林一言朝小梨点点头，“那我和芬姐先走了，小梨姐。”

　　关好门后，芬姐开口替小梨解释道，“小梨她喜欢那沈老板，估计是听到什么对你有敌意，本质不坏的，你别往心里去。”
　　“嗯嗯，我明白的。”
　　“芬姐。”晓晓已经结束演奏，刚从后台出来就看见芬姐和身后的林一言。
　　“嗯，晓晓这是新来的，以后演出前的准备交给他。”
　　“好，芬姐。”晓晓朝林一言点点头，“你好。”
　　林一言点点头，回视微笑，“你好，晓晓姐。”
　　芬姐上伸出手帮晓晓理了下衣服领口，“去休息吧，我继续带他逛逛。”
　　晓晓点头道别后回到化妆间。

　　“还有两位演奏的在楼下，桃儿下山和小衫去买日常的食材了。”芬姐带着林一言在长廊里逛着。
　　“芬姐，小衫也是演奏的吗？”
　　“不是，一样打杂的。”
　　林一言点点头，“后面那栋楼一楼是你住的地方，晚上带你去看。”
　　“嗯嗯，辛苦芬姐。”
　　“好了，你现在去舞台上把那些木板撤下去，去问潇潇下个节目是什么，布景准备好乐器，知道了吗？”芬姐转头看向林一言。
　　林一言应着，走到后台到舞台上整理着木牌，瞥眼台下的观众，然后专心收拾木牌。
　　将所有木牌都撤到后台，潇潇在后台靠着门框，说道，“搬到第三间房间。”
　　“好。潇潇姐，下个节目是什么？“
　　“小梨的独舞在晚上六点半，搬完记得去问问要准备什么。”说完潇潇朝外走去离开。
　　搬好木牌后，林一言到第二间房间房门前敲了两下。

　　“谁？”
　　“小梨姐，是我，来问独舞需要的场景。”
　　“进来吧。”
　　林一言推开门走进，小梨站在衣柜前挑着衣服，没有看林一言一眼。
　　“小梨姐，需要准备什么场景？”
　　小梨朝林一言示意着桌子上的海报，“自己看。”
　　林一言走到靠窗的梳妆台前，俯下身观察着海报。身穿黑色芭蕾服，在漆黑环境中头顶一盏微弱的白炽灯追随着舞者的步伐，周身吊着人型木牌玩偶。微微皱眉，“那小梨姐我先出去布置了。”说完朝外走去。
　　“你。”小梨指着林一言。
　　林一言转过头看向小梨，“小梨姐，还有事吗？”
　　“给我离沈老板远一些，他可对你不感兴趣。”小梨说完白一眼收回视线继续挑着衣服。
　　“小梨姐，应该是你去让他离我远点。”说完林一言假笑着走出去带上门。

　　林一言到隔壁房间找到合适的人型木偶立牌，回到舞台上布置，忽地一声玻璃落地碎声，抬起眸子，望向声源。
　　两人视线相汇，林一言笑笑收回视线继续布置。布置好后回到后台确认了下灯光，没问题后离开。
　　在长廊楼梯口等着的人上前握住林一言的手，林一言垂下眸子看了眼，抢先一步开口，“在这里我叫宁裴。”
　　“裴哥，我叫墨浅。”
　　“怎么用真名？”林一言凑近着小声问。

　　“想让裴哥一直记住我。”小浅转头对着林一言灿烂的笑着。
　　小浅拉着林一言到三楼靠窗的位置坐下，“要吃什么裴哥？”
　　林一言呆愣的注视着小浅，“你带钱了？”
　　“我现在的身份是山下地主家收留的陌生人。”
　　林一言表情有些诧异。

　　“不是不是，是因为早上我醒的时候在剧院旁边的草丛，刚好那地主家在这看歌剧，就好心带我去诊所，我卖惨说我家破人亡，他们看我可怜就暂时收留我住下。”小浅慌忙解释。
　　此时的林一言背对着光，夕阳余晖映衬着他的脸庞，脸上的绒毛都能看清楚，正满脸笑意毫不掩饰的盯着墨浅。
　　“墨老板，开间房给我。”
　　“在我房间旁边可以吗裴哥。”小浅呼吸有瞬间骤停。
　　“不用，他晚上跟我睡。”白嘢在林一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 小浅困惑的神情望向白嘢。

　　白嘢冲小浅笑笑点头，撑着手看向林一言“不向我介绍下吗乖乖。”
　　“别闹。小浅这..”林一言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你叫啥？”
　　闻言白嘢嘴角抽抽，“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
　　“不是，你不换名字？”
　　“沈言，我的名字。”话是说给墨浅听的，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林一言。
　　林一言瞥眼白嘢，“真够会起名的，墨浅，我朋友。”
　　白嘢点点头，眼神看向墨浅。“你好，墨浅。我是他的...”
　　林一言咳嗽了两声打算白嘢的话，拉住一个服务生，手指指向一款饮品“你好，要一杯这个，他们买单。”

　　“你也不是这里的？”小浅四周看了看，小心翼翼的开口问。
　　白嘢点点头。
　　“你知道怎么回去？”
　　“暂时来说是情景重现一遍就能回去。”
　　“你是说...”
　　“嗯。”
　　林一言打了个哈欠，收回看窗外的目光，接着问道，“还有几天？”
　　“八天。”
　　“现在几点了？”
　　白嘢抬起手表看了眼，“六点十三。”
　　林一言头枕在手臂上，眼睛已经闭上，“二十五叫我。”

　　白嘢摸摸林一言的头发，当着小浅的面亲了林一言脸颊一口，笑笑说道“睡吧，我的乖宝宝。”
　　“你...”小浅错愕的指着白嘢的举动，“你离言哥远点。”
　　“为什么？”白嘢无所谓的挑挑眉。
　　“言哥不喜欢你。”
　　白嘢耸耸肩，“我喜欢就够。”
　　小浅气的眼角发红，瞪眼白嘢看向窗外。

　　林一言睡了会醒后，抓了抓头发，“我睡多久了？”
　　“才十分钟。”白嘢伸出手替林一言理着被抓得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林一言习惯性的摸摸口袋，想起什么只好无奈的收回动作。
　　“怎么了？”白嘢开口问。
　　“没事，我下去了。”林一言说完朝小浅点点头，走之前顺便摸了下白嘢的头发，走下楼。

　　林一言回到后台。“哟，一会是沈老板这会又是沈老板弟弟，某些人的胃口不要太大~”刚踏进后台门口就听见小梨嘲讽着自己。
　　听到嘲讽的林一言毫不在意的冷笑道，“小心你这张嘴惹来祸端。”说完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小梨，到舞台上再次检查确认布景。
　　确定没问题后，林一言离开后台。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林一言道完歉正要侧身离开。
　　“她很讨厌对吧。”那人眼神死死锁住林一言。，随后阴恻恻的干笑，“开玩笑的，我叫小衫，和你一样。”
　　“你好，宁裴。”
　　小衫点了下头，走进后台。紧接着后台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和小梨的嘶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