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柒木栖

25、chapter 25 暗红庄园

　　三人狼狈的跑到一楼靠在墙边缓神。
　　“你们三个去干嘛了？”老陈走进看了眼狼狈不堪三人。
　　“老陈，这三楼闹鬼。”老李气喘吁吁的弓着腰双手扶着腿。
　　老陈不解的问道，“所以你们三个刚刚去躲鬼了？”
　　“陈sir，我和言哥说的话你不信，你总得相信李法医的吧。”小浅勉强缓过一口气，将刚刚收起来的证物袋从包里拿出递给老陈，“言哥发现的。”
　　老陈接过袋子翻看着，“你们看到什么了？”
　　“会自己爬的木偶，那嘴角咧的很大，还在那阴恻恻的笑。更诡异的是我刚上三楼，那楼梯就不见了。”老李走到老陈身边，低头观察着黑色贺卡。

　　“师父？”林一言不确定的开口。
　　“欸。”老陈点点回应。
　　“二楼墙面的红色液体渗透到一楼，我们听见水滴声上楼查看，那房间很空，只有满墙的血手印，从二楼窗户探出头会感觉到不舒服，隔壁房间是没窗子的卧室，贺卡在床头柜二层下面发现的，衣柜里是绿色手印。”林一言脱下西装，眼神示意小浅接着自己的话说。

　　“三楼完全漆黑，和言哥到房门前，门把手在向下流动液体，进门后沙发全是洋娃娃，天花板悬挂着木偶，言哥打开灯后，房间内的厕所镜子流黑色液体，浴缸流红色液体，浴缸内的玫瑰花顺着水流掉到地上，整个房间内开始脱落墙皮，我们想跑下楼可找不到楼梯，为了躲避那个笑脸木偶一直在走廊上奔跑。”小浅替林一言拍了拍身上的灰。

　　“灯不是你开的吗？”林一言垂眸看着小浅。
　　“啊？”
　　“不是我开的。”林一言解释道。
　　小浅眨着眼睛看着林一言一脸认真的神情，“也不是我啊，这庄园好诡异...”
　　“我带人上去看看。”
　　“会客厅的门后传出的水滴声。”林一言指着那扇暗红色丝绒门。
　　老陈点点头，“你们在楼下，我带人上去看看。”

　　两人回到大厅，坐到长椅上休息。
　　林一言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伤口裂开被血染红的绷带，瘫在了椅子上。
　　小浅拧开瓶盖，递过水，“言哥，快喝口水。”
　　“谢谢。”林一言接过喝了几口。
　　小浅坐到林一言的身旁，有种劫后余生的放松，“言哥。”
　　“什么？”
　　“你好厉害。”
　　“运气好。”
　　“才没有。”小浅嘟嘟嘴，打湿纸巾。
　　林一言刚想接过自己擦，被小浅躲了过去，替林一言擦着脖子上血红液体，视线瞥过发红的绷带。

　　林一言起身拍了拍衣服，侧头看向小浅，“去后门看看？”
　　小浅迅速背起包，拿过林一言手上的外套，走在前面，“走吧，言哥。”
　　林一言走在小浅的身侧，看到欲言又止的小浅笑出了声，“有话说？”
　　“伤口裂开了...”
　　“没事的。”林一言笑笑推开黑色玻璃门。

　　门后也是花园，抬头看了眼粗壮的大树，后院处围满了粗壮肆意生长的树，中间摆放着已经生锈的桌椅，
　　林一言抬起头望了眼变黑的天，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不久前捡的白玫瑰。
　　走到后门处观察门，“后面是废地？”
　　“是的，都是些还没开发就荒废的地。”小浅蹲在花丛边观察回复。
　　林一言视线转回，刚在小浅的身边蹲下，三楼就传出惊叫声。
　　“啧啧...”小浅摇摇头一脸同情的看了眼三楼。
　　“这里种的都是些什么？”林一言凑近看了看。
　　“玫瑰和蔷薇，不过生长的并不好。”小浅望向林一言手里的玫瑰。
　　“言哥，这个该不会是”他们”送给你的吧？”
　　“捡的。”说完林一言起身仔细观察着后花园。

　　“小林，小浅。”老李走到后花园叫着二人，“收队，走吧。”
　　两人点点头，离开了后花园。
　　小浅从口袋里拿出便签，“言哥，可以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林一言拿过笔写着，“我的电话，但我不怎么看手机。”
　　“好的言哥，我晚一点可能会打给你。”小浅开心的将便签收起来。

　　再次走过那破败的雕像时，林一言回头看了眼庄园，
　　“怎么了小林。”身旁的老李顺着林一言的视线看去，林一言开口道，“三楼是都没有窗户的吗？”
　　“对啊。”刚回完话的老李也意识到什么，拉住林一言的手臂就向外走。小浅转过头问，“怎么了老李？”话还没说完，头就被老李快速转回去，“走。”
　　到了大门后，老陈递给林一言纸条，“我的电话，明天早上要早起，我们去你哥家接你。”
　　“好，那我先走了。”林一言朝三人道别，回到宁祁的车里。
　　刚系好安全带，车窗被拍响，降下车窗，“言哥，你的外套，我今天晚上可以来找你吗？”
　　“可以，地址你知道吗？”
　　“陈sir知道，我一会去问，那言哥你路上小心。”小浅高兴的朝林一言挥手道别。

　　道别后，宁祁看了眼狼狈的林一言，“你这是在地上滚了几圈吗？“
　　“这地方不对劲。”林一言累瘫在车座上，将刚刚在三楼的经历简单的复述给宁祁。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宁祁将手上的几串珠子摘下一串带到林一言的手上，“防患于未然，晚上睡觉会害怕吗？”
　　“啊？”
　　“害怕的话来找哥哥。”宁祁从后座拿过一盒瑞士卷塞给林一言，“你的书包我已经让我助理去拿过来放家里了。奶奶们那边有’黎’。”
　　“嗯。”林一言拆开包装，“你要吃吗？”
　　“不...”宁祁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塞了一块瑞士卷。
　　“啊？”
　　“没什么。”宁祁瞥眼副驾驶位上的林一言，白色衬衫下有丝红色。
　　“你把衣服解开给我看看。”
　　林一言古怪的看了眼宁祁，将衬衫领口别好，往车门边挪了一点。
　　“伤口..”宁祁无奈的看着林一言的小动作。
　　“哦。”林一言解开几颗扣子，“看吧。”
　　在红灯处停下，宁祁掀开衣服看着伤口，“裂开了，要回医院包扎。”
　　“好。”

　　到医院重新包扎好后，两人回到家已经快五点，“哥哥，我的房间在哪里。”
　　“楼上。”宁祁到客厅正中央给林一言指着，“那间。”
　　“我要去洗个澡。”
　　宁祁拉住林一言，“你怎么洗？”
　　“就这么洗啊。”
　　“伤口。”
　　“我会小心的。”
　　“不行，我先给你洗个头，澡...”宁祁欲言又止。
　　“嗯？”
　　宁祁拉住林一言的手腕上楼，“走吧。”

　　替林一言洗好头后，宁祁小心的拆开绷带，“不用我帮你洗吗小林。“
　　“怎么洗？”林一言好奇的看着宁祁。
　　宁祁回视着林一言，捂住林一言的眼睛，靠近，呼吸喷洒在林一言的脖子，林一言有些不自然的别开头，“哥哥？”
　　“我在淋浴室外面等你，你小心点。”说完放下手，走到外面快速关上了门。
　　林一言有些困难的洗完澡后，拿过一旁的黑色衬衫，别好扣子，打开门，看见靠在外面的宁祁，直躺躺准备扑进被窝的怀抱，宁祁揽住林一言的腰，叹了口气，“怎么又忘记有伤口了。”
　　宁祁为林一言吹干头发后，林一言立马回到卧室钻进被窝。

　　林一言探出头，问道，“哥哥，这里有关于花的书吗？”
　　“有给你买的全套百科全书，你要查资料的话我的笔记本电脑给你。”宁祁摸了摸林一言的头，“要睡会吗？”
　　“有点累。”宁祁替林一言盖好被子，调高了空调，“睡会儿，东西等你睡醒我拿给你。吃晚饭的时候我叫你。”说完宁祁起身准备离开。
　　林一言拉住宁祁的手腕，疲惫的睁开双眼望着宁祁，“可以留下来陪我吗哥哥。”
　　宁祁坐回床上，撑着头看着林一言，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林一言的背，小声的说了句，“睡吧，我的宝贝。”俯下身凑近轻轻吻了林一言的脸颊，摸了摸林一言的脸，一脸心疼，“瘦了。”
　　宁祁见林一言已经睡熟，替林一眼盖好被子，放轻脚步，在门口处看了眼林一言离开了房间。宁祁到楼下洗菜准备做晚饭。

　　林一言被噩梦惊醒，眼睛不清晰的盯着天花板，坐起身看了眼四周，房间里只有自己。下床穿好拖鞋，打开房门，看见在楼下厨房忙碌的宁祁。走下楼到厨房，靠在门框，“晚上吃什么？”
　　“红烧排骨、鱼香肉丝、炒花菜还有鱼汤。都是你喜欢的乖宝。”
　　“哪儿学来的称呼？”林一言有些诧异宁祁对自己的称呼。
　　“嗯？想这么叫你就这么叫了。”宁祁笑着了眼林一言，“你要的东西已经放到客厅桌子上了，一会就可以吃晚饭了。”
　　“好，辛苦了哥哥。”林一言回到客厅，坐在地毯上，看着桌子上的不同颜色的笔、便签纸和全新的本子，抬起头看眼宁祁的背影，收回视线林一言从书包里拿出手机，把地址发给白嘢。
　　将手机随意放到桌子上，翻开百科全书和笔记本，查找着相关已经出现过的花，做着批注。
　　走到角落边推过黑板，涂涂写写。

　　“乖宝，吃饭了。”宁祁把菜端到餐桌上，从冰箱里拿出蛋糕，拆开。
　　“来了。”林一言放下手里得笔，到厨房洗了个手，坐到餐椅上。
　　宁祁盛了碗饭和鱼汤放到林一言的桌前，接着给自己盛了碗饭，坐到林一言右手边的餐椅，“你睡着的时候手机有电话，我替你接了，估计一会就到。”边说边往林一言的饭碗里夹菜。
　　“好。”林一言点点头，看着碗里越吃越多的菜，“够了哥哥。”
　　宁祁应了声，在看见林一言碗里快没菜的时继续往碗里添菜。

　　吃完晚饭后，林一言切了块蛋糕坐回客厅地毯。
　　"叮咚"门铃声响起，宁祁走到大门处打开门。
　　“小林在客厅。”宁祁拿出两双拖鞋放到地上。
　　“好的谢谢。”小浅和老李换好拖鞋后跟着宁祁到客厅，“小林。”
　　“嗯？”林一言抬起头看向宁祁的身后，“李法医？”

　　“私下叫我老李就行。”老李坐下沙发，看着涂涂画画的黑板。
　　“言哥。”小浅坐到林一言身旁。
　　宁祁泡了两杯茶递给小浅和老李。
　　“谢谢。”老李和小浅接过道谢。
　　“我回避。”说完宁祁上楼开始解决工作的事情。

　　林一言到厨房切了快蛋糕递给小浅，还拿了盒绿豆饼递给老李。
　　“先从杏花案开始？”林一言拿起笔，看向老李。
　　“嗯，小浅你讲。”老李点点头。

　　小浅点点头，“张虹，城南最大纺织厂的经理，如果今年工作好有望再升职。她从小就是单亲家庭，父亲因为张虹的缘故，而选择抛弃母女二人，关于他的有用信息很少。而张虹是跟着母亲张莉姓。张莉把对她父亲的恨发泄在张虹身上。找人去走访了以前张虹母女住所的邻居。他们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张虹被关进家里的杂物室一天一夜，这期间张莉没有给吃也没有给喝，最后张虹打破了窗子从三楼跳了下来这事才结束。还有他们对张莉的印象最深刻的是控制欲强。”
　　林一言抬眸问小浅，有些疑惑问道，“为什么说控制欲强？”
　　“这是因为张莉给张虹安排好了一切，小到吃喝住行，大到连她结婚的对象都给安排好。而且张虹一旦反抗就会换来更窒息的控制。”
　　“张虹现在的家庭是她母亲安排的？”
　　“嗯。张虹在现在这个家也没什么话语权，婆婆凶悍，丈夫懦弱。”
　　“张虹出事前他们家有发生什么事吗？”
　　“没有。邻居跟他们家关系都不是很好，问他们自己都说很平常，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事情。”

　　林一言想起和溯卿到张虹婆婆家的隔壁张爷爷说的话，“在张虹出事前一个星期，婆婆带着她外出为小儿子即将升学而做准备，接下来就是张虹的同事小芙晚上特地绕远路陪张虹走了一段路，离开的时候发现有黑影跟踪张虹。”
　　小浅在旁边认真做着记录，“言哥。”
　　“嗯？”
　　“你说这个黑影会不会就是凶手？”
　　“不能确定。”

　　“那我继续。今天的受害者叫宋亦。原生家庭和睦，未婚。刚工作的时候谈了一个男朋友后来分手。从小认识的好朋友现在也没怎么联系，据说是因为闹矛盾导致两人心生间隙将近快一个月没再联系。”
　　“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还没查到，陈sir那边还在调查。”
　　林一言点点头，“晚上住下吧，我一会收拾下客房。”
　　“真的吗？”小浅眼睛发光的看向林一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