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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人竞赛 狙击手到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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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电梯在3楼停驻,金属门无声滑开的瞬间,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从西装袖口飘散。
舒常乐下意识用拇指抹过食指关节处的一道新鲜划痕,银色耳环在冷光下折射出锐利的锋芒。
“常、常乐前辈……”颤抖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死死攥着粉色信封,指节发白,“这……这个……”
舒常乐垂眸,注意到女孩左手无名指上的茧——是长期使用手枪的痕迹。
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情书,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度,精准地塞进内袋暗格。
那里已经躺着三封同样材质的“情书”,每一封的边角都用暗码标注着不同情报。
“下次换个颜色,”他对着姑娘僵住的背影扬声,“粉色太扎眼,容易被监控拍到。”
他在29号办公室前停下,指节轻叩两下。
门开了。
少年懒散地倚在门框边,碎发微乱,白色卫衣衬得他整个人干净又无害。
他手里还握着游戏机,屏幕亮着刺眼的“YOU WIN!”,桃花眼微微弯起,笑得人畜无害。
这副乖顺模样骗骗新人还行。
舒常乐瞥向对方卫衣下摆隐约的绷带——上周在码头巷战,这家伙徒手捏碎敌人喉骨时,被碎牙划破了腰侧,现在倒还有力气装无辜。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日理万机的舒组长嘛?”
“猎隼昨晚在城东码头现身了。”舒常乐往前走了半步,耳环擦过少年耳畔,“你的任务区,正好有个狙击手帮了你。”
游戏机突然发出刺啦的电流声。
江唯舔了舔虎牙,桃花眼弯成无害的弧度:“所以?怀疑是我披着马甲去玩远程狙击?”
“19岁,182公分,左撇子。”舒常乐的声音没起伏,“和你档案里写的一模一样。”
“啪”的一声,游戏机屏幕裂了道蛛网。
江唯指尖不知何时多了把蝴蝶刀,银亮的刀刃在两人之间画了个圈:“可惜啊,我杀人才不喜欢躲在远处看戏。”
他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舒常乐的领带:“近距离看瞳孔收缩的瞬间,可比扣扳机有意思多了。”
舒常乐后退半步避开他的呼吸:“新人竞赛明天八点,幻境。你去当卧底,把普通选手清掉。”说完转身就走,懒得看那张骤然冷下来的脸。
门关上的瞬间,江唯脸上的笑彻底垮了。
他摸出藏在游戏机电池仓里的微型存储卡——昨晚码头的监控片段里,那个穿黑色卫衣的狙击手在撤离时,左手腕闪过一道银色手链,和他抽屉里那串断了链的一模一样。
——那位狙击手
每次任务,总能在暗处看到那人的身影。
黑色卫衣,干脆利落的枪法,无声无息地替他扫清障碍,又在他察觉前消失无踪。
帮他是因为什么呢?
利益?
江唯嗤笑一声,把存储卡掰成两半。
舒常乐的人肯定在监听,还是藏点私货比较稳妥。
翌日清晨7:49
江唯推开办公室门,目光落在桌上的小圆球和旁边的纸条上:
【服下后,进入幻境。】
他挑眉,毫不犹豫地吞了 。
视野骤然模糊,他下意识撑住桌子,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
“操,别摔得太难看……”
再睁眼时,世界已截然不同。
幻境的夜风裹挟着硝烟味。
夜幕低垂,冷白的路灯映照着空荡的街道。风卷起枯叶,沙沙作响。
下一秒,嘈杂声炸开——
“卧槽!帅哥!!”
不知是谁尖叫一声,瞬间,无数道炽热的目光锁定了江唯。
他额前碎发被夜风吹得微扬,一双桃花眼在路灯下泛着水润的光,鼻梁高挺,唇线分明,下颌线绷出利落的弧度。
简单的白色卫衣穿在身上,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漂亮劲儿。
“啊啊啊男神!”
“给个微信,帅哥!求绿泡泡!”
“老公看看我!”
江唯:“……”
他扯了扯嘴角,正思考如何脱身,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一道身影——
黑色棒球帽压得很低,那人倚在路灯下,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江唯眯起眼,毫不犹豫地抬手一指:“那位更帅。”
那人抬手压了压帽檐,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
黑色冲锋衣领口竖着,隐约可见锁骨处缠着绷带——估计是新鲜的枪伤。
人群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江唯后颈寒毛炸起。
他太熟悉这种死寂了,每次猎隼的子弹贯穿敌人眉心前,空气都会凝固成这种令人窒息的胶质。
“砰!”
枪声炸响的瞬间,江唯旋身扑向右侧。
子弹擦着他耳畔掠过,将身后扑来的“路人”爆头。
没有鲜血,只有漫天飞舞的电子碎片——那是个伪装成参赛者的AI杀手。
“新人竞赛规则第一条。”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从天穹传来,“存活至日出者,晋级。”
尖叫声四起,人群疯狂逃窜。
江唯却死死盯着路灯下的身影——那人正不紧不慢地给手枪换弹夹,修长手指在冷光下泛着金属般的苍白。
“喂!”江唯踩着倾倒的自动贩卖机跃过去,“合作怎……”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那人突然抬头,棒球帽下一双蒙着雾气的灰眸,眼尾一粒朱砂痣红得刺目。
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神——像在看死人。
“你被标记了。”他的声音比硝烟还冷,枪口突然调转指向江唯眉心。
江唯在0.1秒内做出了判断:后仰,侧翻,袖中蝴蝶刀滑入掌心。
可对方根本没有开枪,而是用枪管挑开了他卫衣的帽子。
“叮——”
一枚微型定位器掉在地上,正在疯狂闪烁红光。
“三秒。”
那人突然勾起嘴角,这个堪称温柔的表情出现在他冷漠的脸上,违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江唯瞳孔骤缩。
不好。
轰!
爆炸的气浪将两人掀飞。
江唯在碎石雨中翻滚,突然腰上一紧——那人用钩索缠住他,拽着他撞破橱窗滚进蛋糕店。
奶油和玻璃碴糊了满脸,江唯听到耳边传来轻笑:“江少爷,你身上带着五个定位器,是生怕猎隼找不到你?”
暖黄灯光突然亮起。
一位约莫19岁的少年正在擦拭狙击枪零件,灰眸倒映着枪管冷光。
“我,苏闻年。”他又突然开口,将拆解好的枪械推过来,“江唯,会用吗?”
江唯没接。
他的蝴蝶刀正抵在对方颈动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你怎么知道的?”
“你领口第三颗纽扣是窃听器,”苏闻年慢条斯理地组装着新弹夹,“右鞋跟藏着微型炸弹——顺便说,舒常乐正在监控室看你。”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江唯耳中的微型通讯器突然传出电流声。
他下意识瞥向街角的监控探头,却见镜头正诡异地左右摆动——像在摇头。
这是他和舒常乐约定的暗号:有诈,速离。
“现在跑已经晚了。”苏闻年突然按住他握刀的手。他的手冷得像具尸体,“从你进入幻境开始,猎隼就在玩瓮中捉鳖的游戏。”
窗外传来黏腻的蠕动声。
江唯转头看去,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街道在融化。
柏油路面变成冒着气泡的黑色沼泽,路灯像蜡烛般软塌塌地弯曲。
更恐怖的是有些“参赛者”,他们的皮肉正像蜡油般脱落,露出下面机械骨骼猩红的电子眼。
“欢迎来到幻境。”苏闻年在他耳边低语,“这些都是猎隼养的狗。”
江唯的蝴蝶刀在掌心转了个凌厉的弧,刀刃几乎要划破苏闻年颈侧的皮肤:“猎隼的狗?那你算什么?放狗的人,还是……藏在暗处的毒蛇?”
苏闻年没躲,反而微微偏头,让那粒朱砂痣在暖黄灯光下更显妖冶。
“还有想知道猎隼是谁?不妨先看看你后腰旧伤处,是不是藏着枚不属于你的芯片。”
江唯准备划破苏闻年脖颈的手猛地顿住。
那处三年前的枪伤,是舒常乐亲手给他缝的针。
他空着的右手突然按在江唯后颈,指尖精准掐住那块因紧张而绷紧的肌肉:“你后腰的旧伤在阴雨天时常会发作,上次在码头中枪时,你故意让血流进靴子里掩盖足迹——这些事,猎隼知道吗?”
江唯的动作猛地顿住。
那些都是他刻意藏起来的破绽,连舒常乐都未必全知晓。
苏闻年轻笑一声,抽回手时,指尖多了片从江唯卫衣上勾下的布料,上面沾着点新鲜的血渍。
他慢条斯理地将布料凑到鼻尖,灰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奋:“你看,我对你多了解。比起怀疑我,不如想想……为什么猎隼总能提前知道你的行动?”
窗外突然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
江唯猛地转头,看见一只机械臂正从蛋糕店的玻璃窟窿里伸进来,带着倒刺的指尖刮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更远处,那些“参赛者”的机械骨骼正在重组,关节处泛着冷光。
“他们闻着血腥味过来了。”苏闻年已经组装好了狙击枪,将枪管架在橱窗的破洞上,左眼凑近瞄准镜时,灰眸里的雾气瞬间散去,只剩下冰冷的专注,“想活命,就把你藏在蛋糕柜里的烟雾弹扔出去。”
江唯挑眉,果然在三层蛋糕架后摸到了个冰凉的金属球——那是他进幻境前藏的私货,连舒常乐都不知道。
他扬手将烟雾弹掷向街道中央,同时苏闻年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与烟雾弹的爆鸣声同时炸开。
江唯借着弥漫的白烟翻身跃上柜台,蝴蝶刀脱手而出,精准钉进一只扑来的机械眼。
刀刃划破机械体的瞬间,江唯突然耳鸣了半秒——像是触发了某种共振。
电子碎片飞溅中,他突然注意到苏闻年握枪的左手——黑色手套在刚才的后坐力下裂开道缝,露出手腕处一圈细密的针孔。
那是长期注射量子稳定剂留下的痕迹!
“你是……”江唯的话没说完,就被苏闻年拽着后领往后倒。
刚才他们站的位置,瞬间被从天花板砸下的机械残骸砸出个大坑。
苏闻年压着他滚到冰柜后面,狙击枪的枪管擦过江唯脸颊,又一发子弹精准爆头了另一只机械体。
他侧脸的皮肤在震动中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却笑得愈发玩味:“想知道我是谁?那就活到日出。”
江唯盯着他锁骨处渗血的绷带,突然低笑一声,从靴子里摸出另一把短刀:“成交。不过说好了,要是你敢耍花样……”
“我会先让你看清楚,近距离杀人到底有多好看。”苏闻年打断他,灰眸在冰柜的冷光里亮得惊人,像淬了毒的冰,“毕竟,我最喜欢看漂亮东西破碎的样子了。”
窗外的机械嘶吼越来越近,烟雾在晨光中渐渐散去。
江唯看着苏闻年专注瞄准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场幻境竞赛,或许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至少,这个叫苏闻年的疯子,比那个只会装乖的自己,要坦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