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韦恩与小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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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哥谭市是日夜灯火通明的喧嚣之地，那么这片森林可能是哥谭仅有的宁静。
最前方的高大树木上歪歪斜斜地挂着一块木板，却用板正的笔记写着“哥谭森林”，莱特莉雅跨步与这块木牌擦肩而过，踏进这片寂静之地。
她拿出了一只很精致的哨子，放在嘴边轻轻一吹，一阵轻快不刺耳的鸣声响彻每棵树木。
片刻，从森林的深处响起了阵阵回音，与哨声相比，这些回音的叫声却显得难听刺耳，很快，丛林中飞出了无数黑影，激起了无数的落叶。
莱特莉雅将薯条摆放到地上，很快，一大群乌鸦铺天盖地般袭来，逐渐吞没了她的视线。
无数的乌鸦在莱特莉雅的头顶盘旋着，莱特莉雅却张开手臂，如同在微风中与这些乌鸦共舞。
过了一会，那些乌鸦逐渐落到地上，啄食起那些薯条。
莱特莉雅蹲下，抚摸着乌鸦们小巧的头羽，仿佛一位慈爱的母亲：“吃吧，吃吧。”
乌鸦的世界，就是她的世界。
越来越多的乌鸦飞来，已经吃饱的乌鸦们环绕在莱特莉雅身旁，亲昵地用头表达着自己的亲近与感谢。
莱特莉雅被蹭得发痒，情不自禁地发出悦耳的笑声。
“哈哈，好啦，好啦。”
过了很久，等到那些薯条全部被消耗殆尽，莱特莉雅目送着铺天盖地的黑影逐渐消散，她笑着挥手，就像阔别多年的老友一般。
“好孩子们，我明天还会来看你们的。”
待到莱特莉雅走出森林时，太阳已经自天空落下，留下了一阵如同红墨水被打翻一般的晚霞。
莱特莉雅踱步走在路上，似乎要走很远的路程才能打到车呢。
但是，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晚霞了。
莱特莉雅漫步着，与其说是行走，倒不如说是在享受，记忆中，自己的大脑似乎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她是杀手，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为了变强，为了给家人报仇，她愿意承受任何艰难。
唯有回到家乡后，属于最初那段美好的记忆才能重新回到她脑海中停留片刻。
不知走了多久，一座巍然的庄园出现在了她的视线，紧接着是一辆豪华的轿车。
轿车在驶入庄园的途中停下了，布鲁斯透过车窗看着夕阳下被镀着柔光的女孩，掉转车头向她开去。
轿车很快来到莱特莉雅身旁，布鲁斯摇下车窗：“美丽的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莱特莉雅歪头：“你是住在这里的主人吗？”
布鲁斯扬眉，眼前的女孩居然不认识他，继而微笑：“是的。”
“你可以送我去公路上吗？”莱特莉雅道。
“我猜你去公路的目的是打车。”布鲁斯道，“我可以直接送你回家。”
莱特莉雅笑了：“你真聪明，庄园的主人，不过我只需要去公路就够了。”
布鲁斯点头，并未多问：“上来吧。”
莱特莉雅上了车，与此同时进入车里的还有一缕若隐若无的清香，布鲁斯没有分辨出这究竟是什么香味，但绝不是迷香，他心旷神怡，驱车向公路的方向驶去。
气氛有些沉默，莱特莉雅率先开口：“谢谢你帮助我。”
“不用谢。”布鲁斯心情很好，“帮助美丽的女性是我的职责，更何况是一个小女孩。”
莱特莉雅轻笑，并未否认自己的外表带来的迷惑性。
“你是不是刚来哥谭市？”布鲁斯问道。
莱特莉雅挑眉：“你是怎么知道的？”
“哥谭市不会有人不认识我，除非是新来者。”布鲁斯的语气平淡，似乎在陈述一件一加一等于二这样的事实。
“噗嗤。”莱特莉雅笑了，“你这么有名？”
布鲁斯从卡槽中拿出一张名片：“布鲁斯·韦恩，有事情可以联系我。”
“韦恩集团董事长。”莱特莉雅将名片环视了一遍，“我猜你经常这么泡妞。”
布鲁斯道：“是与美丽的女士约会才对。”
“好吧。”莱特莉雅将名片放入包里，“在前面停下就可以了。”
轿车在公路旁停下，莱特莉雅走下车，朝车内挥手：“有缘再见。”
“再见。”布鲁斯挥手致意。
目送着轿车离开，莱特莉雅随手拦下了一辆车，脸上依旧带着一副礼貌的微笑，然而语气中却多了几分不知名的危险。
“去犯罪巷。”
·
出租车在犯罪巷的一家古旧书店前缓缓停下，莱特莉雅再下出租车时，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副假面。
她推开书店的门，一阵灰尘险些呛到她。
“咳咳... ...”
莱特莉雅环视四周，书店里破旧不堪，一些看起来无比残破的书籍凌乱的堆在柜子里，唯有前台坐着的脸带刀疤的男子昭示着这家店并没有被废弃。
用书店做伪装么，莱特莉雅心想，隐藏得这么刻意，看来这家店不止做衣服啊。
她来到男子面前：“我来取衣服。”
男子翻弄着手上的单子：“白鸦？”
“是。”
“还没做好。”男子道。
莱特莉雅皱眉：“不是说了今晚八点取吗？”
男子摆弄着手机，头也不回道：“中途被插了一单。”
莱特莉雅刚想开口，店铺的门再次被打开了，男子脸上的表情在瞬间换为了谄媚，他迎上前，对来着点头哈腰道：“小丑大人，欢迎您的大驾光临。”
“嗯嗯嗯，没什么，难得有心情来看看，怎么样，贝迪，这里看起来一如往常啊？”一阵掐着嗓子一般的、带着几分戏虐讥笑的声音响起，小丑揽过男子的肩。
“那是当然。”男子明明有着如一头熊一般强壮的身躯，然而和小丑站在一起，气势居然生生被压了一头，像个驼背的老人，“托您的福，店里一直很好，您订的衣服已经做好了，我这就让人拿过来。”
“非常好，贝迪，我就知道你们的速度是最快的，你们可是这座城市最棒的裁缝了！”小丑大笑了一声，“就是不知道效率怎么样呢？”
“您一定会满意的！”男子连忙道，“我们特意停下了所有单子，先为您做好的！”
语气似乎和方才的谄媚别无二致，莱特莉雅却听出了细微的颤抖。
小丑，那个哥谭市最危险的罪犯，经验告诉她，此刻最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喔，那我真是受宠若惊啊！”小丑的语气中带着夸张的惊讶，继而松开了搭在男子肩上的胳膊，“好啦好啦，我已经迫不及待见到我的新衣服啦！”
男子逃命一般地跑进后门消失了。
店内陡然陷入了沉默，莱特莉雅没有转身，存在感也是一种可以控制的东西，只要掌握相应的诀窍，而这种窍门对于她在中国的帮派来说是必修课。
当店里陷入安静后，她听到了错综不一的呼吸声，看来那个小丑带了很多人来，她还听到小丑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在店里踱步。
忽然，耳边响起“邦”得一声，莱特莉雅连忙闪开看向身后。
这时她才看到墙边已经站满了人，而一个有着一头绿发，身材瘦削，皮肤惨白的男子正在她原本的位置弯腰大笑。
那就是小丑，直觉告诉莱特莉雅，这个男人非常不好对付。
“哦，亲爱的假面小姐，你在这里等衣服吗？”小丑大笑着“转”到莱特莉雅身旁，“看来是我导致了你的衣服没做完呢，需要我给你道个歉吗？”
小丑说着手放到另一半的肩膀上，装模做样地鞠了“绅士”的一躬。
这时莱特莉雅才看到，小丑的胸前别着一枚破败不堪的雏菊胸针，这与他那身精致的高定礼服与苍白的面孔配在一起显出了一种奇异的颓败感。
就好像自己最珍视的事物被侮辱了一般，令她心生厌恶。
“不需要。”莱特莉雅淡淡道。
“哦？真的不需要吗？”小丑挑眉，声音带着诱惑般的魔力，“你再考虑考虑？也许我会赔偿你点什么？一百美元如何？”
“不需要。”莱特莉雅的声音冷了几分。
“唔？”热情遭到了冷待，小丑没有生气，反而似乎很苦恼地思考着。
很巧合地，一个女人捧着衣服从后门走了进来，颤颤巍巍地来到两人面前：“您... ...您的衣服。”
“对了！”小丑眼睛一亮，“是她没有给你做好衣服的对吧，我杀了她给你解气怎么样！”
几乎是同时，小丑已经抽出枪抵在了女人的脑袋上。
女人尖叫出声：“不，不要！白鸦小姐的衣服已经快做好了！”
“快做好，那就是没做好咯？”小丑不满地皱眉，“做衣服这么慢，怎么招待客人的？”
眼看着手枪的扳机即将被按下，一只手按在了手枪上：“她没做好我的衣服好像是因为你。”
莱特莉雅假面下的双眼直视着小丑，却无半分惧色。
对待这种疯子最不能表现出的就是害怕，当然，她虽然尚觉得棘手，也没到害怕的地步。
“嗯嗯，你说得对，是我害得你衣服没做好，都是因为我... ...”小丑沮丧地低下头，但又立刻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手枪指向了莱特莉雅，“哦，等等，你的意思是我的错？”
莱特莉雅皱眉，丝毫没有逻辑可循，最麻烦了。
“如果你觉得这不是你的错，那你就没有错。”
小丑一愣，继而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不错，很好。白鸦？我开始欣赏你了。”小丑将手枪收回腰间，接过女人手里的紫色礼服，展开环视了一遍，“嗯，嗯，很好，一如既往的好，非常不错。”
小丑懒洋洋地走出书店，末了回过头看向莱特莉雅：“白鸦小姐，欢迎来到哥谭，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莱特莉雅瞳孔皱缩，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刚来哥谭？
她望着小丑悠闲的背影，她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危险在何处。
直到小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头，女人才敢看向莱特莉雅：“谢谢你，小姐。”
“没事。”莱特莉雅淡淡道，“我的衣服，尽快。”
“当，当然，给我们五分钟，立刻就会好。”
五分钟后，她拿到了那身黑色的皮套，在女人感谢的目光中走出了书店，离开了犯罪巷。
过了今晚，她在哥谭市的蛰伏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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