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IF：一周目-北一→乌野篇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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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前辈毕竟是他来玩这个游戏的原因，也算得上是他初恋，他那样耀眼那样强大，在球场上指挥若定，球场下对他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会温柔地揉他的头发，精心准备约会礼物，是非常体贴且浪漫有情趣的交往对象....虽然有时候会变得很可怕。
在第二局快要结束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藤间下意识抬起了头。
“及川前辈！及川前辈！”
“加油啊！”
观众席的女生们立刻爆发出尖叫。
背着包的及川前辈出现在视线中。
他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走向场边，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
“及川，终于来了啊。”青城的教练不咸不淡地训了两句，“拜托乌野上了两个一年级新生我们这却不拿出真实实力来，可不像话啊。”
“抱歉抱歉，”及川前辈笑着打哈哈，“因为有些事耽误了一下、不过。”
及川的目光越过球场，轻飘飘地落在了网对面的藤间身上。
那一瞬间藤间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心跳噌一下加快。
“奏酱，我在青城等你哦。”
“你这么笨离开了我可怎么办呀，真是没办法，那就永远跟我在一起好了。”
“明明是奏酱先来招惹我的。”
“我可是奏酱的攻略对象欸，我聪明吧？没让奏酱丢脸吧？”
“明明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
“奏酱会忘记前辈吗？”
及川前辈远远地站在那里，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但藤间却觉得那双含笑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及川已经收回了视线、就好像刚才那一瞥只是藤间的一个错觉，他神态自若甚至还有点笑嘻嘻地跟他们教练打哈哈，“现在开始也不晚。”
“藤间？”
影山的声音把藤间拉回现实，他猛地回过神，手心里已经全是汗了。
“没没没没事。”
及川前辈已经走进场内了，他一一与场上的青城队员击掌，走到国见身边时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了句什么，国见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转向乌野这边，准确地说是转向藤间和影山所在的位置。
及川前辈冲藤间笑了笑，做了个口型。
——奏酱。
藤间瞳孔骤缩。
刻意压抑的记忆闸门又被打开了，甜蜜的、不安的、恐惧的、无数的画面和情绪一起汹涌而来将他淹没。
“大王上场了！”日向在旁边激动地嚷嚷，“好强的气势！”
大王这个称呼的缘由是日向觉得影山被叫做“球场上的王者”，那么身为影山的前辈的及川自然就是大王了。
“啧，”站在藤间旁边的月岛很容易地就发现了他情绪不对，他瞥了藤间一眼，“别再继续这种偶像剧女主角的表情了。”
月岛的话虽然毒舌了点但非常有效地让藤间转移了注意力，他下意识：“啊，啥？”
月岛不动声色地推了下眼镜，“我说，可以不要再继续那种蠢表情了吗？你是下一秒就要被大魔王抓走的公主吗？”
“什、什么公主啊！”藤间原本紧绷的神经被这句话搅得乱七八糟，“我才不是——”
“那就别摆出那种表情。”月岛面无表情，“比赛好歹还没结束吧。”
“...啊。”
藤间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抱歉，我知道了。”
拍的声音有点大，日向小心翼翼地询问：“藤、藤间同学？”
“没事！”藤间的眼神重新聚焦，“月岛说得对，不管怎样比赛还没结束呢。”
及川前辈已经站在了青城的发球区，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笑容，正无意识地将球拿在手里旋转。
熟悉的发球前动作，之前国见提到过他和影山都有这个习惯。
这也很正常啊，毕竟及川前辈算是他和影山的发球师傅了吧，虽然本人不愿意承认。
.....
...
练习赛很快结束了。
“藤间同学——”日向的声音传来，“等一下——”
藤间没有停反而走得更快了，他胡乱抓起自己的包从另一侧的出口拐了出去。
冷静，他非常需要冷静一下。
走廊上空荡荡的，藤间埋头向前冲，直到看到洗手间的标志才拐进去。
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用力泼在自己脸上。
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他撑着台面，镜子里自己的脸色苍白，几缕湿透的银发贴在脸上。
心跳还是很快。
他怕及川前辈会跟过来，更怕及川前辈用那种熟悉的语气叫他的名字，然后问出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问题。
“奏酱为什么要逃呢？”
光是想象就开始呼吸困难了
他又洗了把脸，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
身后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藤间身体一僵，及川前辈的身影出现在镜子中，他顺手将门锁上了。
藤间的心跳停了一拍后疯狂地加速跳动起来，他下意识地转身，后背抵住了冰凉的洗手台边缘。
“及、及川前辈、”
及川前辈并没有立刻说话，他慢慢地走近，在距离藤间一步远的地方停下，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藤间湿漉漉的脸上。
“好久不见啊，奏酱。”及川前辈先开口，声音温和还带着点笑意，“练习赛打得很认真呢。”
藤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前辈也是...很，很厉害。”
“是么。”及川前辈又往前挪了半步，距离被拉得更近，藤间能清晰地闻到他曾经很喜欢的木质调的香水味，“看到你和影山配合得那么好，前辈我很欣慰哦。”
藤间说不出话。
及川前辈伸出手，保养很好的手指轻轻拂过藤间脸颊上未干的水迹，冰凉的触感让藤间下意识想躲开，但是他的身体没敢动。
“不过，”及川前辈的手指顺着下滑捏住了他的下巴，“为什么不敢看我呢，奏酱？”
藤间被迫抬起眼对上了及川前辈的眼睛，常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也是在笑着，但跟平时那种笑还不太一样。
“我，我，那个我，”藤间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没有。”
“没有吗？”及川前辈嘴角上扬，“那为什么比赛一结束就跑？怕见到前辈么？啊，真让前辈伤心啊。”
“不是的，我只是...”
及川前辈叹了口气，“奏酱还是这么不擅长撒谎啊。”
他的语气里带着某种怀念的意味，“选乌野是因为小飞雄吧？”
藤间的心猛地一沉。
“果然。”及川前辈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下去了，“就那么想跟他在一起啊？连青城都不愿意来吗？”
“不是的！”藤间脱口而出，“我选择乌野是因为——”
“因为什么？”及川前辈望着他，“觉得我太烦了吗，太缠着你了？难道小飞雄就不黏你么？还是说你果然更喜欢、”
“及川前辈！！”
藤间闭上眼睛难得强硬地打断了他。
“我、我，”他默默淹了口唾沫，“我没有觉得前辈烦！虽然前辈有时候确实有些可怕、但、但是我没有觉得麻烦！！”
藤间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但还是强迫自己说下去。
“选择乌野是、是因为我想跟影山一起打排球，但但是也不仅仅是因为影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睁开眼睛，睁了一秒后又老实闭上了。
“我想去一个全新的地方、认识的人少一点的地方，那个，我想试试...如果换一个环境，如果离开前辈的照顾，我能不能自己好好打排球。”
“前辈对我很好、真的很照顾我，”藤间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也曾经...很喜欢前辈，但是、但是，”
后面的话没能说完。
藤间的嘴巴被堵住了。
嘴唇上传来的触感温热而柔软，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巴，及川前辈的舌尖就自然地滑了进来。
藤间一直紧闭的眼睛唰一下睁开了，睫毛眨一眨就能碰到及川前辈的脸，及川前辈闭着眼，吻得并不急躁。
藤间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无法动弹，他甚至忘记了呼吸。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了他的眼睛。
视野重新陷入黑暗。
“笨蛋奏酱。”及川前辈含糊道，“说了多少遍了要闭眼睛...”
看不见后所有感官都集中在了突如其来的吻上，他能尝到及川前辈唇上残留的护唇膏的味道，是熟悉的草莓糖味，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木质香水味变得甜甜的，完全将他包围住。
“前、前辈！”
细微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藤间的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抓住了及川前辈运动服的衣摆，
及川前辈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慌乱，动作稍稍放缓了一些，舌尖不再深入，转而轻轻舔舐着他的下唇。
直到藤间真的快要喘不过气，及川前辈才稍稍退开，覆在他眼睛上的手移开了。
光线重新涌入视野，藤间大口喘着气，脸颊因为缺氧和羞耻而涨得通红。
及川前辈没退开，他们之间的距离依旧很近，他手撑着台面，棕色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他。
“奏酱，”
藤间怔怔地望着他，金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
及川前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后他眯着眼笑了，“还是不会换气啊。”
“看来在乌野也没人教你啊，”他伸出拇指轻轻擦了擦藤间湿润的下唇，“小飞雄连这个都不会么？”
“...什、什么、我，我和影山、”
藤间没说下去，及川前辈也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看着他，那种专注的目光让藤间感到不安，他下意识想往后退，但身后就是洗手台，退无可退。
“前辈，”藤间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但是我们已经分手了....”
“嗯。”及川前辈应了一声，表情没什么变化，“我知道。”
“那刚才、”
及川前辈平静地说：“前辈还没同意哦。”
藤间愣住了，“...诶？”
“奏酱单方面说要分手，单方面疏远我，单方面跑到乌野去。”及川前辈歪着脑袋，“前辈从来没说过同意哦。”
“可是、”
“奏酱总是这样，”及川前辈的语气依然温和但让藤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自顾自地靠近，自顾自地喜欢我，又自顾自地要离开，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藤间说不出话，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难过以及难以言说的愧疚。
一滴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顺着脸颊啪嗒一下落下去。
及川前辈的手顿住了。
“对不起，对不起...”藤间的眼泪越掉越多，他哽咽着说，声音断断续续，“对不起，前辈、我，我不是故意的、”
“....”
“前辈知道的，”及川前辈又叹了口气，用指腹轻轻擦过藤间湿润的眼角，“奏酱从来都不是故意的。”
他的动作熟悉地让藤间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厉害了。
“行了行了，”及川前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前辈都这么说了奏酱就不要哭了喔？就算给前辈一个面子嘛。”
藤间努力想止住眼泪，但效果甚微。
及川前辈看了他一会，搭在他腰间的手一向前用力，藤间的脸撞在他肩膀上，熟悉的香水味和体温瞬间包围过来。
藤间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很快放松下来。
“哭成这样，”及川前辈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前辈怎么欺负你了呢。”
藤间的声音带着鼻音，他闷闷地说：“前辈就是欺负我了。”
及川前辈笑了两声，胸腔的震动传到藤间身上，他的手一下一下拍着藤间的背。
“前辈错了，不该吓唬奏酱的。”
“乌野就乌野吧。”及川前辈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既然奏酱选择了那里，就好好打嘛。”
藤间怔住了，连眼泪都忘了流。
“但是奏酱也要答应前辈一件事哦。”
他顿了顿，语气恢复了以往的轻快。
“不许再躲着我了，前辈的电话要接，line也要回，听到了吗？”
藤间呆呆地点了点头。
“前辈之前真的很伤心的啊，”及川前辈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躲着，就算是及川前辈也会难过的哦。”
“....喜欢？”
“嗯，喜欢。”及川前辈很坦然地点点头，“就算奏酱现在不喜欢我了，但前辈还是喜欢你啊。”
藤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答应我吧。”及川前辈又说，“不会躲着我，不会假装不认识我，见面了会跟我打招呼，会像以前一样叫我前辈。”
“...好。”藤间听到自己说。
及川前辈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那就说定了哦。”
“嗯。”
他松开手后退了一步，主动拉开了一点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IF：一周目-北一→乌野篇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