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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欧布利翁疗养院 司渊,我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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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庭川进到电梯,冷静的看着正在上升的电梯数字,但他颤抖的拳头暴露了自己的紧张。
亮堂的电梯此刻没有给予燕庭川安全感,悠扬的电梯纯音乐加重了心中的紧张,而跳过七楼往上继续跳动的数字,让心脏更猛烈地跳动,他敢忙平复下慌乱的情绪,也明白了守则里不让独自乘坐电梯的原因,独自一人会直接到八楼。
电梯门开的一瞬间,他发动了技能【破裂面具】。
起初能睁眼时,余悠然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还想着死后的世界也这么疼,但看到周围腐烂的肉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嘿!你醒了!”一堆烂肉里发出惊喜地声音。
余悠然艰难起身,结果看见下身变成了黄黑条纹的毛毛虫,他活动了一下,小小的触角也动了动,诡异又可爱。
“你是谁?”余悠然见从烂肉堆里爬过来的身影,警惕道。
“我叫钱雅馨,我醒来就变成这样了。”
余悠然看清楚来人,虽然是婴儿的脸,但他还有点印象,因为没穿患者衣服被白衣带走的,似乎是主播的女生,只不过她的身体却像个螳螂,两把镰刀小心被收在怀里。
“我以为你凶多吉少,没想到能活着,活着就好,只要活着出去能恢复,不过你能讲讲你这边是什么情况吗?”
钱雅馨左右看了看,向余悠然招了招镰刀:“你先和我来,这里还有几个孩子需要帮助,先把他们救出来,我再给你说,我这个镰刀没办法救人。”
螳螂的身体能够灵活的在血肉堆成的尸体中移动,她轻轻用镰刀侧面抱起没有呼吸的孩子,有生命迹象的就招呼余悠然将人抱出来,每个孩子都安静的看着上方,没有了本该属于他们的活力。
他能活下来纯粹是靠着技能,而这些孩子,包括钱雅馨都是靠着99%的求生意志以及那怕只有1%的运气,余悠然的眼泪一直在眼眶中里打转,他们是玩家,是有可能离开这里的大人,而这些孩子一直留在了这里。
“他们似乎只需要我们身体的一部分,我被砍去双手,然后被注射了一种药剂,就变成这样了,要是能撑过药剂的疼就有几率活下去。”钱雅馨把孩子们放在一条长布上,背上一头的背带,边走边和余悠然说:“这里他们都不管,前面有个小房间,有人在照顾我们,但是我不太相信他,说不上来,虽然我也是被他救的,但是你知道的女人的直觉,你也是玩家,所以我想告诉你,你暂时别让他发现你。”
“他叫什么?”
“我听其他孩子叫他虫王,他也我们一样,身体是虫子,是个蜈蚣。”
“我现在得去一趟八楼,找一只蓝色的蝴蝶,因为我们现在都是虫子,所以那只蝴蝶也许也和我们一样,你在虫王那边看看能不能找到蓝色蝴蝶的线索吧。”
钱雅馨点点头,在往前走几步后突然回头。
“你一定会救我的对吧boss。”
余悠然愣了一瞬,钱雅馨的眼里不再是几个小时前那种轻蔑,而是多了坚定,他郑重的点头。
“我一定会救你,会带你们出去的。”
她甩了甩镰刀潇洒的往走廊深处走去。
余悠然发动技能观察周围环境,利用毛毛虫的攀爬技能和娇小身形从通风管道寻找出路,即使整个建筑有着现代风格,但其中管道和内部设计还是能够看出这里是有年代感的建筑,并没有想象中的高科技,因为余悠然从通风管道里看到了正在数钱的山羊胡子,他旁边一条巨大的眼镜蛇正在对着笼子里的蓝色蝴蝶吐舌。
这么快就找到了?
只要打碎人形的玻璃罩子就可以直接把蝴蝶偷出来了。
现在只要等房间里两个喘气的离开。
说来也巧,警报声陡然想起,山羊胡子立马就起身离开,眼镜蛇只是用巨大的尾巴把笼子拢得更紧了。
余悠然发动【消失的余乐乐】靠近笼子,因为升了级,现在可以撑个三分钟,但他也不想浪费,只是换了个位置躲避。
这个警报声不管是谁引起的,一定也牵制不了多久,他跑到门口紧紧盯着眼镜蛇解除了技能。
眼镜蛇见到门口长着人脸的虫子歪着头,竖瞳一瞬不瞬的看着,吐了吐信子,似乎在斟酌。
余悠然大着胆子把撒在地上的金币都捡起来,然后....
“丢——”小小的手抛出去一个很尴尬的抛物线,金币落在眼镜蛇身前,而这个举动确实惹怒了眼镜蛇,它迅速冲了上来,余悠然吓得拔腿就跑,生怕蛇不追了,将手里金币一枚枚往后扔。
蛇的速度很快,但点了骑士技能的余悠然也不慢,他迅速爬进一个管道里,在里面溜蛇,虽然有几次差点被咬到,但被他用余乐乐躲掉了。
再回到山羊胡子的房间,余悠然傻眼了,笼子和玻璃罩子都不见了。
警报声此起彼伏,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慌忙的钻进桌子底下。
“把叛徒找出来!一个都别放过!把游客全杀了!”山羊胡子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
枪上膛的声音,一声震天响的枪响在房间回荡,余悠然捂着嘴看着掉落在面前的弹夹。
正在为那个叛徒祈祷,一发子弹打中他脚边的地毯。
“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抓出来?”
余悠然心脏骤停,颤抖着欺骗自己没被发现,结果又一发子弹打中离他更近的位置。
“三、二....”
余悠然正要双手抱头出来,突然他听到一声闷哼,他头顶不停地发出枪响,他把头顶的抽屉拉出来,把剩下的子弹全薅走,等安静下来时他准备发动技能跑掉,比他更快的是一只沾满血的手,手心有老茧,他慢慢抬头,是位盘着头发的阿姨,头发有点散了,但她笑得温柔。
“没事了,出来吧孩子。”
余悠然一瞬间想到自己的妈妈,妇女看眼前的孩子还有些害怕就把手往衣服上擦了擦。
“快走吧,这里不安全。”
余悠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肉球小手递过去,妇女将他抱起,两人在走廊狂奔,妇女身手了得,和凌姐不相上下,甚至可能在凌姐之上,但架不住警卫多。
“蓝色蝴蝶在哪里?”余悠然紧紧扒着妇女的衣服,但妇女似乎没听懂他的话。
或者说,听不到。
他们到了八楼大厅,这里已经成为血肉战场了,他看见凌姐和蒋书诃架着韩奕杰,他的腿断了一截,高宇护着霍妍妍,她正吐着血,还有几人也围着一团。
而比起争斗,这个大厅都响着整齐划一的童声。
“救救蓝色蝴蝶!”
“救救蓝色蝴蝶!”
余悠然看着满场奔跑地畸形的孩子,每个人都在呼喊着,但没人看见,没有人听见。
蓝色蝴蝶被谁带走了?
余悠然捂着太阳穴,他一路上发动着【真相之眼】把角角落落都看了个遍,导致现在他头晕目眩,鼻子和眼睛都在流血,但他还是没看到。
那么大的笼子,怎么可能没人看见。
又不是自己跑了,自己跑了也会留下点什么吧。
突然,头顶发出轰鸣,巨大的蜈蚣爬了下来,无数大大小小的蜈蚣从四面八方爬出来,原本变成虫子的小孩也不再呼喊,开始撕咬周围的人,每个人开始往电梯周围跑,攻击着失控的虫子。
余悠然挣脱妇女往通风管道跑去。
也许现在,钱雅馨那里能找到线索。
整栋楼都在震颤,余悠然来到和钱雅馨分别的地方,前方的血腥味很重,他不敢耽误直奔前方唯一的房间。
床上,钱雅馨正躺着,脑袋已经被切成两半,她身边正安静坐着一个女生,而那个女生很眼熟,就是关蓝色蝴蝶的玻璃罩子,她并不是玻璃,而是真正的人。
“为什么?”
钱雅馨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这一切变故都出现的太突然,突然发现关键房间,突然有警报,突然开始斗争,不过就几分钟前和他分别的钱雅馨突然死掉,这一切就像有人计划好的,他们就是人家的棋子一样。
“钥匙,在哪里?”余悠然盯着玻璃人“薇薇安。”
余悠然身后慢慢走进来一个人:“钥匙当然要给你的,得感谢你帮我引走那条讨人厌的蛇。”脸上的绷带慢慢脱落,来人走到玻璃人身边,轻轻摸着她的脸。
“警报也是你做的?”余悠然还是不相信,这个孩子能预知这么多。
“警报?不是啊?那不是你的同伴们做的吗?说是巧合你肯定不信,但是如果说这种事发生过好几百遍呢?”
薇薇安的眼里没有一点点光芒,就像老旧的钨丝灯泡:“和你们一样来的玩家太多了,可总是失败,钥匙给了,但就是没办法把我们救出去,你们也走不掉。”
楼的震动越来越强烈,余悠然脑袋里却一片空白。
“你的这个朋友要是接受虫王的改造,至少能活下来,但可惜了,她坚信自己是正常人,不愿意加入我们,所以她就是我们的敌人,余悠然,你呢?你要加入我们吗?毕竟我们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虫子是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这里才是我们的归宿。”薇薇安抬了抬手,余悠然就被一条蜈蚣抓住。
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
“我们离不开这里是吗?”余悠然绝望的看着薇薇安的脸,那张蜡黄的脸布满裂纹,裂纹里长着枝桠。“这里到底在做什么实验?”
“哦?你对这个感兴趣啊,不过我也不知道,应该就是有人喜欢吧,如果你能知道,希望可以告诉我,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变成这样,不过,你应该是没机会了。”
余悠然感觉有虫子爬进了自己的耳朵,并往自己的脑袋里钻。
他的眼前有许多画面,孩子卖掉的父母,偷孩子的人贩子,做实验的医生,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场场拍卖会,戴着面具的大人叫着价格买下一个个还活着但又已经死去的孩子。
枪声打碎了余悠然面前都画面,他还有点晕乎乎的,只感觉到身体被人提着,身边很吵。
“你们跑不掉的,这里根本没有出口。”隐隐约约他听见薇薇安笑着说,声音依旧像风一样难以捉摸。
“余悠然!你醒醒!”
熟悉的声音唤醒他,睁眼看见稚嫩的燕庭川竟有种久别重逢的喜悦。
“你救了我?”余悠然感觉到燕庭川的手都在颤抖“你哪里来的枪?”
“从一个房间里找到的,八楼已经被毁了,其他人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因为快被发现了,情急之下按了警报器,难道我闯大祸了?”
余悠然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我们又没有钥匙的线索了。”
“谁说没有!”一声还在喘着气的女生道,余悠然转头看见阮琪安和司渊,阮琪安浑身已经被汗浇透,司渊依旧一脸不耐烦,只不过三人一对视,阮琪安瞬间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司渊皱着眉将余悠然拎起来。
“毛毛虫?”
“你刚刚说,有线索?”余悠然扒在司渊粗壮的手臂上。
阮琪安点点头,她还没有从半人半虫中回神:“底下,有东西,很大。”
“那要怎么过去?”
“下面有个大铁门,钥匙不知道在哪里,不过我在想能关在下面的一定是两方都不愿意被发现的,那里是不是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大楼开始震颤,余悠然跳到阮琪安身上,后者吓得瞬间僵直:“你带我过去,你们两个把其他人也带来,成败就在此一搏了。”
铁门的位置不好找,阮琪安一刻不停的在各种死胡同里穿梭,熟悉的和逛自己家一样,余悠然已经迷路了,只能紧紧抓着她的衣服,但真正到铁门处就发现,严丝合缝,根本没办法进去,甚至连插钥匙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办?”阮琪安摸着铁门:“我检查过根本没有暗格之类的,这里我们真的能出去吗?”
余悠然攀爬在墙面上,在顶部一点的位置有个很不明显的凹槽,阮琪安以小孩子的身高确实很难发现,这个凹槽会是放什么的?
“怎么样?有发现吗?”
“这里有个放东西的地方,但是不知道应该放什么?看着像卡片之类的。”
“我去找找。”阮琪安正要转身。
“不用了,我找到了!”熟悉的声音在漆黑的走廊响起,陈绫一边扶着韩奕杰另一只胳膊往前一甩,一张卡片正好插入余悠然面前的凹槽。
铁门应声打开。
余悠然看着恢复原状的队友鼻头一酸,但时间不等人,他们进入底下的房间,这里是个巨大的舞台,每张红丝绒座椅上放着面具。
“这里是?”陈绫发出疑问,对他们来说周围一片漆黑,但在余悠然眼里这里清晰的和他在薇薇安那里看到的场景一样。
拍卖会场。
也许毁了这里是一个解决方式。
他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因为看见舞台正中央放着很影视化的红色油桶,明显的提示。
但反而让他有所怀疑。
“余悠然,其他人都在来这里的路上,上面已经回不去了,这里真的是离开的出口吗?”陈绫的声音和平时一样冷静:“我们扮演的角色不一样,不知道这个副本里应该共情哪一方,但是我认为应该站在小孩的视角。”
余悠然认同陈绫的看法,但如果毁了这里没有出口怎么办,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个副本。
他深吸一口气爬到汽油桶上转头在队友中间看向司渊,两人瞬间就对视了,仿佛从头到尾司渊就一直看着他,后者勾着嘴角眼里带着戏谑直勾勾的盯着他,反而是他先移开了对方侵略性的视线。
这个人的表情他真是永远看不懂,他还以为能从对方反应看出死亡概率呢。
“司渊,我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