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 45 章 王杰气 ...
-
王杰气得抬手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嘴,满脸懊恼地哀嚎:“我再也不乱起哄凑热闹了,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作自受!”
第二天下午放学,几人依旧凑在教室里,围着商量运动会方阵的cos穿搭。黎雨搬来电脑点开网页,指尖快速滑动着各类服饰图片,抬头看向众人:“你们到底想定什么风格?普通统一裙装,还是专门的动漫cos服,赶紧拍板,别再拖了。”
苏初曲靠在桌边,眼神放空,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屏幕,思绪不知飘向何处,下意识低声呢喃出两个字:“纪修染。”
一旁正捧着水杯喝水的王杰,闻言猛地一呛,一口水差点直接喷出来,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你……你是认真的?真要选这个角色?我还要买一顶假发,还要买个白西装?”
苏初曲这才骤然回过神,淡淡摇了摇头,语气轻冷又敷衍,不愿多谈:“随口一说罢了,别当真,你们自己商量决定就好。”
“其实纪修染真的挺合适的,再搭配聂无忧,刚好能弥补原著里的意难平,多有意义啊。”有同学忍不住附和。
苏初曲却轻轻摆了摆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不用了,他太完美了,干净又温柔,现实里没人能演得出他骨子里的气质,没必要。”
众人见状,也只好作罢,重新凑在一起商议,很快有人提议:“那干脆定李白和王昭君吧,古风仙侠风,拍照出圈,气场也超搭!”
“这个可以!我要扮李白!”王杰瞬间来了兴致,把刚才的憋屈抛到脑后,抢先敲定角色,一脸跃跃欲试。
黎雨狠狠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凭什么你选李白?像白辰说的一样就你扮王昭君,我来演李白,反差感拉满,走方阵才够惊艳震撼。”
王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脸色垮得一塌糊涂,立马改口退缩:“那我不扮了,谁爱扮谁扮,我弃权!”
贺州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忍不住出声打趣:“你这是偷偷学了川剧变脸吧?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抢着要角色,现在躲得比谁都快。”
黎雨直接一拍桌子,摆出班长的架子,扬声说道:“我是班长,这事我说了算,所有人都得听我的,不许反抗!”
苏初曲满眼同情地看着一脸憋屈、敢怒不敢言的王杰,无奈地摇了摇头,摆明了爱莫能助。贺州则抱着胳膊,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摆明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全然是他先前乱煽风点火的报应。白辰依旧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写试卷,偶尔抬眸扫一眼吵闹的人群,自始至终沉默不语,却也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校园渐渐归于安静,苏初曲拒绝了同行的邀约,独自背着书包往家走。夜色渐浓,路灯拉出她孤单的长影,她满心都是即将和李听意见面的期待,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可这份欢喜,在推开家门的那一刻,瞬间碎得无影无踪。
刚走到家门口,她便撞见了一个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的身影。
“啪嗒”一声,书包脱力的从指尖滑落,重重砸在地上,书本散落一地。苏初曲浑身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许久,都没能回过神,心底只剩铺天盖地的抗拒与寒意。
蓝父站在客厅中央,居高临下地冷眼打量着她,语气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强势、淡漠与不容置喙:“放学怎么这么晚?又在外面贪玩鬼混?看到我回来,很意外?在手机上那么嚣张吗?嗯?第一次是拉黑我第二次摔手机,第三次不接电话,当你是年少无知,你赶紧跟那个普通女孩子关系断,你以为你姐能护得住你,我当时能差点杀了她,现在也一样,她活不过25岁,又能护你多久?”
苏初曲脸色惨白,双唇紧抿,一言不发,只想立刻转身逃开,躲开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径直上楼躲进自己的房间。
可她刚转身,蓝父便冷冷开口,直接叫住了她:“站住。好久没听你喊我一声爸爸了,叫一声。”
话音落下,他随手将一张黑卡扔在茶几上,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苏初曲,带着赤裸裸的金钱施压,仿佛亲情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可以用钱交易的买卖。
那一刻,强烈的反胃感瞬间席卷了苏初曲,喉咙发紧发涩,恶心感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吐出来。她指尖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一道道红痕,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艰涩地、屈辱地挤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爸爸。”
这两个字,像是淬了毒的针,扎得她心口生疼。
话音落下,她再也无法多待一秒,慌乱地抓起桌上的黑卡,转身疯了一般往外跑,仿佛身后有老虎追她。
一直跑到屋外小树林里,她终于撑不住,弯腰扶着树干剧烈干呕,胃酸翻涌,胃里疼得抽痛,却什么都吐不出来,只剩满心蚀骨的屈辱、厌恶与冰冷。她躺在地上,眼泪不争气的从眼角滑落,自嘲地勾起嘴角,笑得满眼悲凉。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偏偏要用最肮脏的金钱绑架仅剩的亲情,一次次逼她做最违心、最屈辱的事。
缓了许久,心底的憋闷与恨意依旧无处消解,她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夜色里喧嚣的酒吧走去。
等贺州心急火燎赶到的时候,苏初曲已经独自喝了不少酒,半醉半醒间,眼睛通红,神情落寞又颓丧,往日里张扬冷傲的棱角,全都化作了化不开的阴郁。
贺州快步冲上前,满脸焦急与担忧,伸手想去夺她手里的酒杯:“你怎么一个人跑来这里喝这么多酒?到底出什么事了?放学回家,是你姐姐说你了,还是有人欺负你了?”
苏初曲避开他的手,只顾着闷头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眼神空洞,一言不发。
“你倒是说句话啊!别自己憋着,都快把我急死了!”贺州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强行逼她。
沉默了许久,苏初曲才缓缓抬眼,醉意里裹着刺骨的冷意,一字一顿,咬牙冷冷吐出一句话:“那个老不死的,回来了。”
话音落下,她猛地站起身,拎起脚边那箱现金,她抬眼扫过全场,声音带着醉后的沙哑,却又掷地有声:“今晚全场的消费,我买单,大家尽情玩,不用客气。”
贺州彻底愣住,怔怔地看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这是……到底想干什么?”
“他给的钱,脏,太脏了。”苏初曲垂眸看着那些钞票,眼底满是浓烈的嘲讽与厌恶,“他还逼着我,喊他爸。”
短短一句话,道尽了所有隐忍的委屈与痛苦。贺州瞬间明白了一切,心口涌上密密麻麻的心疼,他没有多问,只是上前轻轻抱住浑身发抖的她,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苏初曲脆弱的像是风筝线一样轻轻一弄就断。怕她独自沉浸在痛苦里,他又贴心地陪她喝酒解闷,想方设法哄她散心,只想让她暂时忘掉那些不堪。
过了好一会儿,苏初曲才渐渐缓过神,酒意散了些许,转头看向身边的贺州,哑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还突然赶过来了?”
“我看你手机定位一直停在这家酒吧,怕你出事,怕你做傻事,赶紧就跑过来了。”贺州语气里满是后怕,又忍不住追问,“你姐姐呢?她怎么没陪着你?”
“出去谈生意了,不在家。”苏初曲随口应着,然后躺在沙发上,下意识拿起手机。当指尖点开和李听意的聊天框时,她眼底所有的冰冷、颓丧,瞬间尽数褪去,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贺州将这细微的变化看在眼里,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涩涩的酸楚,喉咙发紧,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默默拿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苏初曲满心都是牵挂,完全没察觉他的异样,指尖轻轻敲击屏幕,轻声发消息问:你什么时候来魔都呀?
不过几秒,李听意的消息便弹了回来,字里行间满是期待:我也说不准呢,最慢也就下周左右啦。等我过去,你可得好好带我逛逛,这座别人口中纸醉金迷的魔都,好不好呀?
苏初曲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眼底盛满了星光,满心都是期许,轻声回复:好,都听你的,你想去哪里,我全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