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独梦霜雪

25、第 25 章 “那是

　　“那是谁递来的答案？”
　　苏初曲斜睨着贺州，眼皮懒懒抬了一下，语气漫不经心，仿佛根本就不在意。
　　贺州赶紧凑过去，压着嗓子回道：“第一排新来的那个转学生，听说成绩特别好，是个大学霸。”
　　苏初曲当即嗤笑出声，嘴角撇得不屑：“我不想抄，要不然你替我抄，我考好考赖都没人在意，没人管。”
　　贺州愣了愣，掰着指头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顿时讷讷点头：“也是哦，你确实压根用不着。”
　　他心里还藏着一肚子话，想趁着这会儿跟苏初曲多唠两句，说说自己憋了好久的心事，可话还没憋出来。
　　苏初曲没再理贺州，目光轻飘飘扫向第一排的叶申，嘴角勾出点玩味的笑，压低声音轻轻喊了一声：“大学霸。”
　　叶申正低头整理笔袋，闻言猛地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眼里明晃晃写着问号。
　　苏初曲没废话，慢悠悠从包里掏出那个做工精致的黑色钱包，指尖一夹，抽出一张黑卡，直接递到叶申眼前，语气随意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字字笃定：“这里面有一百万，你把把考试的全套答案私下给我。我再给你指条路，这次月考这帮人本来就不当回事，可期末考不一样，直接跟他们的零花钱挂钩，在他们眼里比什么都重要。到时候你只管漫天要价，十万、三十都行，这帮豪门少爷小姐，为了成绩多少钱都舍得掏。”
　　一旁的贺州有些满脸错愕，满脸疑惑不解。
　　苏初曲坐到座位上和他说：成绩特别好，却偏偏分到了最差的班级，要么家里有变故，要么就是和我一样不爱学习，你看看叶申衣着朴素，想必是家里遇到了困难，我从来都不缺钱，能帮衬一把就帮衬一把。
　　叶申浑身轻轻一震，眼睛瞬间亮了，心里飞快盘算起这里面的门道，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惊喜，一句话没说，却把苏初曲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了心里。这会儿监考老师已经走到讲台边，他也不敢再多停留，赶紧收回目光，强压着心底的激动坐好。
　　吴老师站上讲台，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好了，考试正式开始，桌上跟考试无关的东西全都收起来，试卷和答题卡马上分发，大家记得填好姓名、班级和考号，别漏填。”
　　趁着老师低头分卷子、顾不上台下学生的空档，贺州偷偷往苏初曲身边靠了靠，嘴巴几乎贴到她耳边，声音细若蚊蚋：“老大，等会儿我拿到答案先给你，你想看就看，不想看就直接往前传，前面那几个人都等着呢。”
　　“嗯，知道了。”苏初曲随口应了一声，眼神都没往他这边挪，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话音刚落，教室门又被推开，另一位徐老师走了进来，一进门就满脸不耐烦，对着吴老师抱怨：“学校老师人手不够，临时把我调过来，跟你一起盯这个班。”
　　吴老师脾气还算和气，笑着点头：“行，我这边卷子马上发完，发完咱们一起在教室里巡查就行。”
　　这话一落，底下原本还蠢蠢欲动的学生瞬间慌了神，一个个脸色发白，压低声音七嘴八舌地嘀咕：
　　“怎么突然来两个老师监考？以前不都只有一个吗？”
　　“这不是教数学的徐老师吗？她监考严不严啊？”
　　“完了完了，我还等着拿答案呢，这下根本没法传了！”
　　“先别慌，看看情况再说，实在不行就忍忍。”
　　“怕什么，真出事了大家一起担，谁也别出卖谁。”
　　吴老师听见台下乱糟糟的窃窃私语，眉头瞬间皱紧，厉声提醒：“都安静！嘀咕什么？赶紧检查桌面，准备答题！”
　　两位老师把全班巡查了一遍，徐老师干脆搬了把椅子，直接坐在教室后排，拿出一本书翻看着，看似松松散散没在意，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没离开全班，谁有小动作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就过了一个小时，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广播里突然响起监考提示：“距离本场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还没答完题的同学抓紧时间，不会的题目先跳过，不要留大片空白。”
　　徐老师合上书本，慢悠悠起身在教室里踱步，看似随意巡视，却也没放松警惕，只是没有死盯着某个人。
　　趁着她转身看向窗户的间隙，一个揉得皱巴巴的纸团，从前面几排悄无声息地传过来，精准落在了贺州的桌角。
　　前面立刻传来极小的声音：“贺哥，快看答案，看完赶紧往下传，大家都等着呢。”
　　贺州整场考试根本没打算做题，姓名和考号随便填了，选择题瞎蒙了几道，剩下的时间全在草稿纸上乱涂乱画打发时间。他一把抓起纸团，快速展开扫了一遍，匆匆往试卷上抄了几道填空题和两道大题，接着把纸团揉回原样，偷偷戳了戳苏初曲，把纸团塞给她：“老大，给你。”
　　苏初曲无奈地瞥了他一眼，随手接过纸团，低头飞快地把答案抄在自己试卷上，连看都没多看一眼，转手就往前排一丢，递给了等在那里的学生。
　　刚把纸团传出去没两秒，教室门被猛地推开，年级主任沉着脸走了进来，专门抽查考场考风考纪，目光扫了一圈，径直走到苏初曲的座位旁，声音冷硬：“你，站起来。”
　　苏初曲神色没半点慌乱，从容地站起身，任由主任翻查她的桌洞，又扫了遍她的身上，压根没找到任何作弊的小抄或电子设备。主任低头瞥了眼她的试卷，见大题只写了一道，语气放缓了些，叮嘱道：“怎么就写了一道大题？马上就要交卷了，抓紧时间再写两道。”
　　“哦。”苏初曲淡淡应了一声，神情依旧平淡。
　　“坐下吧。”
　　主任又随机抽查了旁边几个学生，没发现任何异常，才转身离开，临走前还对着两位监考老师客气道：“辛苦两位老师了。”
　　主任一走，贺州立马松了口气，拍着胸口，一脸后怕地小声说：“我的天，吓死我了！老大，幸好你刚才把纸团传出去了，要是被主任搜到，肯定要全校通报，老班又得抓着你念叨半天。”
　　“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查我。”苏初曲揉了揉眉心，语气淡淡，没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广播再次响起：“本场考试最后十分钟，答完的同学可以准备交卷了。”
　　班里这群本就无心学习的学生，早就熬得没了耐心，一听可以交卷，瞬间一窝蜂地站起来，挤在讲台前抢着交卷，乱糟糟的一片。老师清点完试卷，拿着东西匆匆离开了教室。
　　监考老师刚走，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开始七嘴八舌地吐槽：
　　“可算考完了，这出题老师是故意为难人吧，题难到根本没法做！”
　　“拉倒吧，就算题简单，咱们也不会做，本来就啥也没学。”
　　“倒也是。”
　　这时，贺州突然喊了一声：“老大。”
　　苏初曲刚坐下，闻言转头看他，一脸不耐烦：“干嘛？”
　　贺州不敢直说，有人要害她因为怕打扰苏初曲去找她姐姐只能东看看西看看，然后拿起自己的水杯找借口：“你和白辰帮我去接杯水呗？”
　　苏初曲当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怼他：“自己没长手？不会自己去？”
　　“哎呀，拜托拜托，你们反正也要去茶水间，顺路帮我带一杯嘛。”贺州凑上前，软磨硬泡，摆出一副央求的样子。
　　苏初曲被他磨得实在没办法，叹了口气，一脸认命：“行吧，真服了你了。”
　　说完，便起身和一旁的白辰一起，走出了教室。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贺州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神色沉了下来，快步走上讲台，眼神扫过全班，语气严肃又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听着，明天要是有人来找苏初曲，不管是谁，先来告诉我，不准直接跟她说。要是有人不在教室，互相转告一声，全都记牢了。”
　　台下有学生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问：“贺哥，为啥不能直接告诉苏姐啊？”
　　“别问那么多，照做就行。”贺州脸色冷了下来，语气不容反驳，半点没有平日里的吊儿郎当。
　　众人看他这副认真的模样，没人敢再追问，纷纷点头应声：“知道了，记住了。”
　　没过几分钟，苏初曲和白辰就端着水杯走了回来，径直把水杯放在贺州的桌前，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