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独梦霜雪

14、第 14 章 白辰还

　　白辰还在兴致勃勃地聊着天，随手拿起手机，本想点开游戏打发会儿时间，刚进入界面，就瞥见班级群里弹出了班主任的最新消息。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开细看，看清内容后瞬间瞪大了眼睛，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苏初曲，声音都带着几分惊慌的颤抖：“我去，下周期中考试就来了，你们俩到底有没有复习啊？”
　　苏初曲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带着戏谑的嘲讽笑意，抬眸淡淡扫了白辰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再直白不过，明晃晃地写着：你觉得不会在意那点破考试吗？无所谓了，娃就行了，接着奏乐接着舞。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丝毫没把考试放在眼里。
　　白辰被她这态度弄得欲哭无泪，抱着头忍不住当场哀嚎起来：“完了完了，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还是全班人都疯了？你觉得我能坐得住背知识点、刷习题吗？可这次要是考砸了，我爸肯定饶不了我，非得把我狠狠骂一顿不可不行了，温泉我不泡了，玩也没心思了，我得赶紧找个安静的地方临时抱佛脚去！”
　　去之后好巧不巧碰到了贺州两人一边快步朝着山庄里安静的休息区走去，一边忍不住满腹牢骚，满脸都是对考试和老师的怨气。
　　贺州皱着眉头，满脸烦躁地抱怨：“我真的服了那个数学老师，讲课进度快得简直不要命，一节课讲完别人两三天的内容，根本不管我们听没听懂、会不会做。”
　　“谁说不是呢，他就是个妥妥的周扒皮！”白辰满脸怨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我都快恨死他了，每讲完一章内容就立马小测，考得稍微差一点，转头就给家长发消息告状，想瞒着都瞒不住，一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要是杀人不犯法，他早死了。”
　　“就是啊，别的老师就算考试，考完也从来不会特意通知家长，我们随便糊弄一下就能过去，就他事儿最多。”贺州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羡慕，“说真的，我还挺羡慕曲宝的，父母都不在这边，就算考得不好，也没人念叨、没人管，自由自在的，多好。”
　　苏初曲靠在一旁，静静听着两人的抱怨，神色始终平淡，语气无波无澜地开口：“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只是因为没人管而已，哦，不对，就算有人管我也毫不在意。你们赶紧抓紧时间复习吧，明天就要回学校了，再不抓紧时间翻看知识点，到时候连考试重点是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彻底摆烂。”
　　说完，白辰和贺州便找了一间采光好、又足够安静的客房，搬来桌椅坐定，埋头扎进书本和习题里，背书、刷题、记公式，一刻都不敢松懈，生怕错过一点考试内容，满脸都是临考前的慌张与认真，我还没看，十分钟就刷起了视频。
　　而苏初曲压根没有半点复习的心思，独自走到窗边，慵懒地靠着落地窗，转头一看贺州玩上了手机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要好好学习？”
　　“对哦。”贺州反应过来，把手机扔了“我要好好学习了。”
　　苏初曲则是慢悠悠地把玩着手机。指尖下意识点开和李听意的聊天框，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轻轻敲下一行字，柔声发去消息：“姐姐，上班很累吧？现在在做什么呢？”
　　消息发出去好一会儿，李听意才缓缓回复，文字里满是疲惫：“还在加班呢，真的快要崩溃了。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客户怎么都不满意，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写了。最可气的是我们老板，天天拼命压榨人，就算加班加点干活，还拖着工资不给发，太难受了，我把方案改完之后，客户还说了一句还是第一版的好，我想用第一版的。我嘞个逗啊，真服了，他要第一版的，他还要我改那么多遍老板还说顾客是上帝，我去。”
　　苏初曲看着屏幕上满是疲惫的文字，忍不住弯了弯眉眼，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快速回复：“哈哈哈，心疼姐姐。对了，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抛开所有烦恼的那种。”
　　“我当然是想什么都不管，安安稳稳当一条咸鱼，躺平好好过日子，不用加班，不用受气。”
　　苏初曲看着回复，笑着继续发消息：“哈哈，我也是，只想做一条无忧无虑的咸鱼，要么就闲散度日，要么就四处走走，看遍祖国的山川美景，不用被管束，不用应付考试。”
　　李听意看到这句话，心里默默点头，十分认同。这也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梦想，只是现实太过拮据，收入微薄，房租、生活开销压得她喘不过气，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和时间去奔赴远方，只能把这份美好的心愿，悄悄藏在心底最深处。
　　苏初曲接着又发消息，像个孩子一样跟她吐槽：“上学一点都不好，天天被老师管着，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碰。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熬到晚上十一点多才能休息，上课困死都不许睡觉，每次考试还必须考出好成绩，一点自由都没有，烦都烦死了。”
　　李听意看着她孩子气的抱怨，温柔地笑了笑，耐心回复道：“等你真正踏入社会、上班工作了，就会知道上学的日子有多珍贵、多轻松了，没有那么多身不由己。对了，等你放假，我们要不要约着见一面？”
　　苏初曲看到消息，眼底瞬间亮起光，毫不犹豫地回复：“好啊，到时候我主动去找你。”
　　“真的吗？我这边离你特别远，过来会不会太麻烦了？”李听意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一点都不麻烦，我给你听个现场声音，让你看看我身边的样子。”
　　苏初曲说着，眼睛悄悄的转了转，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闪过调皮一笑，一脸神秘地点开视频通话，悄悄把镜头对准了正在客房里埋头苦学的白辰和贺州。
　　视频刚接通，就传来白辰崩溃的小声抱怨：“我真服了，这些知识点我什么都不会！公式、定理绕来绕去，根本记不住，我真是恨死那个周扒皮老师了！”贺州也在一旁唉声叹气，对着习题抓耳挠腮，满脸愁容。
　　李听意透过视频看得清清楚楚、听得明明白白，忍不住当场笑出了声：“哈哈哈，她们也太可怜了吧，这临时抱佛脚也太慌张了。”
　　随即她又看向镜头里，依旧悠闲自在、丝毫不受考试影响的苏初曲，好奇地问道：“那你怎么不跟着她们一起复习呀？马上就要考试了。”
　　“我家里人本来就不在这边，复不复习都无所谓，反正他们从来都不管我的成绩，考得好与不好，都没人在意。”苏初曲一脸漫不经心，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刻意掩饰着心底的情绪。
　　“可你还是要好好念书呀，上学总归是没错的。话说，你家里人为什么从来都不管你呀？”
　　这句话一出，苏初曲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淡了下去，眼神微微黯淡，嘴角的弧度也缓缓消失。她默默看向不远处，埋头刷题、即便慌张却也有牵挂的白辰和贺州，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那是对她们拥有管束、拥有在意的羡慕，可她终究什么也没多说，只是沉默着。
　　李听意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小心戳到了她的伤心事，连忙发来消息，语气满是愧疚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不小心揭了你的伤疤？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早就习惯了。”苏初曲轻轻眨了眨眼，重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轻轻回了一句。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父母从始至终，就从未真心爱过她、在意过她。他们从来不曾过问她的生活，不曾关心她的成绩，不曾在意她的喜怒哀乐，长久的忽视与冷漠，早已让她变得敏感缺爱，甚至患上了严重的心理问题。可即便如此，她的父母得知后，也依旧毫不在意，没有半句关心，没有片刻陪伴，只是冷漠地给她多打了几笔生活费，妄图用冷冰冰的金钱，来弥补所有的亏欠与冷漠。
　　他们永远都不知道，苏初曲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花不完的钱，而是一点点在乎、一点点陪伴，是哪怕被管束、被念叨，也是被人放在心上的温暖，而这份简单的心愿，她从小到大，都从未拥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