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教我做人生赢家》十三清幺

26、幻境

　　幻境之中，惜音仿佛回到了九重山。

　　幻境众人，皆是旧人。

　　不过他们看不见祈月。祈月道行太高，强行进入惜音的幻境之中，就连幻境本身都奈祈月不得。

　　受幻境众人为过去的自己的心神所扰的限制，惜音不自觉按照从前在九重山的习惯行事。

　　于是惜音起了个大早。

　　往常在九重山时，惜音都会早起修炼。她在九重山内，本就受人排挤，无法享受很多仙门资源，是以为了修习有进益，她不得不多花时间。

　　祈月昨夜与惜音宿在一处，他仍闭目躺在床上。惜音不愈打扰他，便轻手轻脚起身。

　　可惜音一动，祈月便醒了。

　　“尊上，吵到你了哦。”

　　祈月轻笑：“没有。”其实对于魔和仙而言，睡眠本就不是必须的，只是很多人习惯用闭目来修养元神。但这并不意味着丧失意识。

　　尤其是对祈月这种级别的魔，睡眠状态对外界的风吹草动也一清二楚。

　　“为何醒这么早？”

　　“以前在九重山上的习惯，在幻境中被影响了。”

　　祈月好奇道：“以前都起这么早吗？”

　　“嗯嗯，为了修炼。”在九重山的时候，没有像祈月这样的师傅对她这么用心，如果要有所进步，只能自己摸索。

　　“那现在有我，多休息会儿，不必这样早。”

　　惜音听了后笑眼弯弯：“谢谢尊上~”

　　其实惜音现在有些控制不住地沉重、害怕、惊惧，幻境中这个时期的自己太过无助，以致于现在的惜音也被影响。

　　惜音只能多接近祈月，尽量不去注意心里控制不住的难受。

　　可她的感觉，祈月终究不是无知无觉。

　　这姑娘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祈月不自觉有些心疼，语气带上温柔，伸手摩挲惜音白嫩的脸颊：“以后，都有吾陪你，你再不必惊惧。”

　　惜音闻言，不自觉落泪。许是凄惶之人，最怕的便是温柔。若无此温柔，许是憋在心里不再言语。若有此温柔，则是万般滋味藏也藏不住。

　　祈月温柔而沉默地用手帮惜音拭去眼泪。怜惜，陪伴，祈月心里亦不是无波无澜。

　　“砰砰！”忽地传来敲门声，“惜音，惜音，仙尊问你为何还不去修习。”言语声音大而聒噪，未有半分敬意。

　　祈月嘴角一抿，似有不耐：“此人是谁？为何一大早在你门前聒噪。”

　　惜音叹了口气：“昭华那一派的一些弟子，他们当时一向如此。”

　　惜音当时年岁很小，自小长在九重山，未见过太多人，而这些九重山的其他人一贯是如此待她，无力，欺负，轻视——惜音当时虽难过，可她甚至没有反抗的意识，因为所有人都叫她听话，没人教她如何保护自己。

　　门外人见敲门声久久无人回应，有些恼了，心里不免被不满情绪淹没。被派来叫惜音这个不受人待见的，他心里本就恼火，现下这个惜音不回应他，他更觉得连惜音这样人人瞧不起的都看不上他，更加恼火。

　　恼火便要发泄情绪到他人身上。这个弟子心生恶意，便不再敲门转身离去。

　　“走了。”惜音无甚情绪地开口。

　　在九重山时，便是一直不被尊重，人人可欺。

　　祈月见惜音面色，不欲她陷在过往难受情绪中，便柔声开口：“在此幻境中，重现了你过往待过的情景，不如你带我去看看。”祈月想多了解惜音来时的路。

　　“好。”

　　惜音看着祈月温柔双眸，心里没由来升起一股力量。现在不一样了，她有祈月了。

　　祈月牵着惜音，二人看九重山外的山石，看惜音常修炼的仙台，看惜音炼药的小房间……惜音带着祈月走完了她在九重山晦暗岁月里的一草一木。

　　风轻轻吹过，好似一切如同旧时，可又不似旧时。

　　“尊上，如何能破幻境而出？”

　　惜音终究是问出了这句话。过去似有沉重，可遇见祈月已是幸事，她和祈月，还有一个未来。她不想为过去耗费太多时间。

　　惜音现在心情已比刚进幻境之时好些了。

　　祈月轻轻开口：“幻境是否破，在你心。”

　　惜音泪流不止，可她似乎真的不够强大：“可是尊上，惜音好没用，仍会牵动心绪，无法彻悟。”她也想放下，可想起过去之事，内心惊惧便是难以掩盖。

　　祈月心疼，忍不住将人搂在怀里：“没事，吾带你出去。”

　　祈月手中灵力作凌厉之势涌出，顷刻间，周遭之景尽碎。似飞花，转瞬即逝。

　　祈月用灵力强行破除幻境，他终是舍不得惜音伤怀。

　　若是过不去，那他便一直护着她，只盼她时时开颜，不再惶恐。不必非得破除些什么心障，他也能将她照顾得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