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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诅咒 “这并未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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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村民蜗居在家中,裹着棉被试图缓解身体上的寒意。
红蘅试图用剑劈开,不料被反弹回来。
荀鹤白伸手扶住被弹回来的红蘅,解释道,“这金符阵不同于其他法阵,若是反击,它会吸收他人的力量。”
红蘅将剑放回剑鞘,“那怎么办?”
“等。”荀鹤白吐出一个字,望向金符阵顶端。
“等?”红蘅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提高了音量。
“师父授课时有提到过,你倒是忘了个干净。”荀鹤白眸中含笑,轻叩了下红蘅的脑袋。
“师兄别说笑了。”红蘅拍打开荀鹤白的手,语气中略带些怒意。
“等午夜时分,阵眼中心会变的薄弱,到时候可以尝试着出去。”
红蘅松了一口气,还未开口,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没用的。”
周青松推开门,走了进来,淡漠开口,“这阵法以活人献祭,被困之人只能再以活人为引。”
荀鹤白将手放在地上的阵法之上,将自己灵力注入其中探索一番,事实正如周青松所说那般。
“你为什么告诉我们?为何来这里?此时正午你为何没事?”红蘅步步紧逼,眉头微挑。
周青松依旧一番谦谦君子模样,“因为我要救你们。至于为何我没事,自然是因为那并不是瘟疫,而是诅咒。”
“诅咒?”红蘅拧着眉。
“是。当初那盲眼画师救了那妖之后,将人带了回来。原先没有人知道那是妖,后来村中爆发瘟疫,画师原先已病入膏肓,却不曾想几日却全然好了。为了逼画师交出解药,冬至那日村民将画师放在河中孤舟上,谁知那画师竟毫不犹豫地投入河中。”
“既然你要救我们,为何当初还要将我们带入到这里?”红蘅保持着警惕,继续反问。
“此阵若是不开启,祖父那边会知晓。这样的话,被祖父抓走的那些村民就救不回来了。”周青松攥紧拳头闭上眼,低下头,一股脑全说了出来,“当时我年岁尚小,又偶感风寒,因此我并未去。后来那妖回来后,见到画师的尸骸,妖气外泄,见过画师沉湖的村民都被下了诅咒。而我也因此逃过这诅咒。”
荀鹤白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红蘅继续追,“那你为何要帮我们?”
“帮你们亦是帮助朱家村。”周青松从袖中掏出卷轴,展开给红蘅两人看,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二十余名修者姓名,“你们并非唯一来到朱家村的修者。那妖女走后,每月十五村中总会少些村民,祖父身为村长对此却无能为力。直到前不久村中来了个神秘人,那天我恰巧听到他与祖父的交谈,走投无路之下,祖父接受了他的方法——献祭修者。”
“所以昨夜是你引我们到竹屋里?”荀鹤白终于开了口,问出自己的疑惑。
“并不是。那日确实我也来了竹屋,但并非是我引来。是她。她在聚魂,每逢月圆之时,她便会出现。若是想找到她,还需等到下个月的月圆。这些失踪的村民一部分被困在神秘人所设的阵中,一部分被她抓了去。”
“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自小体弱,能看到常人所不能见之物。之前恰巧碰到她,此后遇到时特意留意了几次。最初看她在找什么东西,直到后来看到她将画师的一魄收了起来。你们想知道的我也说得差不多了。时候不早了,再迟祖父怕是会生疑。明日午时我会将祖父设阵用的器物带来解除这法阵。”
夜幕降临,荀鹤白正在阵中闭目打坐,红蘅焦灼地来回走动,“师兄,倘若那妖物一直不出来,我们真的要一直等到下个月的月圆之时吗?”
荀鹤白缓缓睁开眼,忽然提到,“你还记得昨夜我们在暗室所见到的那幅画吗?”
“当然记得。当时我们差点还被埋在里面。”红蘅忿忿地坐在地上,将剑放在一边,忽地又将头扭过来,“那幅画是关键?”
“我们需要找到它。”荀鹤白仔细瞧着墙壁上的画,“也许那幅画是此局的关键。又或者我们从下山那刻起就已经进入到一个更大的局中了。”
荀鹤白拿起红蘅的剑,划破自己手掌,鲜血染红剑刃,递到红蘅手上,“再试一次,破开它。”
红蘅接过剑,重重地点了头,白色剑光周围泛着血红,直冲阵而去。
“破了?”红蘅满脸不可思议,怔愣住,看向荀鹤白。
“这阵法对修者而言自然如同铜墙铁壁,但对妖的作用却不大。而我算不上真正的修者。方才那剑沾上我的血,这阵自然不起作用。走吧。”
红蘅担忧道,“师兄不打算等周青松吗?”
“他不会回来了。”荀鹤白平静地开口。
“师兄的意思是周青松骗了我们?”
“不,他没骗我们。昨夜我回去时,周青松正巧从主屋出来。而今日周老太爷又让周青松看守我们,却在午夜阵法微弱之时,找人替换了周青松。他已经招了周老太爷的怀疑。”
竹屋上的黑影在月光下露出半张脸,从袖中拿出那张画,“还算聪明。”
两人刚想出去,忽然听到屋梁上传来打斗的声音。
刚打开房门,一股浓郁的妖气席面而来,红蘅看到被定在门前负责看守的村民,以及屋梁上兵刃相接的两人。
两人御风飞到屋梁之上,黑衣人见到后两人后,直接悬在空中,嗤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的画,“想要是吗?那就给你们!”
说完,一阵掌风袭来,画也随之被抛到空中。
下一刻,黑衣人消失不见。
红蘅剑指着慌乱去接住画的女子,“是你!”
女子一袭紫衣,小心翼翼将画抱入怀中,“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说完,消失不见了。
而周青松正如荀鹤白所言被周老太爷囚禁了起来。
“祖父,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周青松回来后受了十大板,又在祠堂跪了三个时辰,如今发丝凌乱、嘴角发白。
周老太爷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半晌后终于开口,“松儿,你可是忘了你双亲就是被那妖女所害。你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当是知晓‘孝’字的。”
怎么会不知道呢,当初知道这件事时,他恨不得将仇人碎尸万端。即使自己不会武,依旧一意孤行地拿着剑去找凶手。
可今日种种,无一不彰显他曾经错得多离谱。